说起神助攻,其实白佳丽多少也帮了忙。
那天天气正好,白云缓缓浮动在晴空之上。如同沾了白色汁水的笔缓缓在蓝色的画纸上划下美丽的弧线。她惬意的闭着眼睛躺在院子中眯着眼睛享受着这几日来从未想过的微风拂面。身上穿着的是小厮的衣物,这更方便她逃离丫鬟们的视线自己一个人跑到膳房的后院晒太阳,那里经过的人很少。
这大概也是她对萧煜然产生好感的原因之一。
也不知道白佳丽是如何从段家的后门跑进来的,一身纯白色的襦裙刺眼的明亮,婀娜多姿的从一旁走来高高在上的看着在地上打盹偷懒的段裳,素手拿着同是洁白色的帕子放在嘴边,那声音却是故意让段裳听得到的:
“真不愧是野人,如此一般真有你娘亲当年的风范。”
段裳是激不得的人,这一点可是全天下皆知的。可少数人知道只要在段裳面前提起她那好脾气的娘亲段裳可是定会火冒三丈的跳起来打你三巴掌。白佳丽也不知是从哪听说了,一次一次用这方法刺激段裳,这次也不是,穿着小厮衣服的小人儿腾的坐起身来,一双眸子带着几分烧的旺的怒火:
“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白佳丽眉眼顿露出惊人的恨意,雪白的素手也不知何时紧紧地掐住了段裳圆润的下巴,那锋利的指尖几乎就要将她的下巴扣穿。先是被刺骨的疼痛吓得慌了手脚,在看到对方讽刺的眼神时,段裳才回过神来。
娘亲不是野孩子,娘亲是娘亲。
于是她怒了,跳起来扑倒了一旁吓得花容失色的白佳丽,也不知为何段裳忽的像是被附体一般使出了动物最初始的本能——撕咬。她笑起来有的是一排洁白的牙齿,可是若是仔细看的话会瞧见那头有几颗锋利的虎牙,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在疯狂地撕咬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她只是失去理智的一直撕咬着。
最先被白佳丽的尖叫声引过来的却是最麻烦的人——白佳丽的贴身丫鬟青云。
那厮见着主子如此狼狈的样子也顾不得如何,快步的走到厮打的两人身边望向推开失去理智的段裳,可是她失败了。当段裳想要本能的举起爪子挠花那张花容失色的脸颊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并没有锋利的爪子。
——她和人类其实没什么不同。
意识到这一点的段裳忽的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倒在一旁。白佳丽匆忙的想要提起早已被玷污的白裙离开,却转头就撞到了一人结实的胸膛上。
那一身黑色的长袍,是她最熟悉的。
“煜郎!你看看她!”
委屈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狼狈不堪的泪水仿若将那精致的脸颊分裂开来。她心中一直相信的心上人此刻却不着痕迹的躲开她扑来的身子,然后她摔到了泥泞之中。
“大小姐,怎么这么狼狈。”
他在替她解围,萧煜然蹲下身子从背后拿出白佳丽曾经绣给他的那块帕子细细拭擦着段裳满是泥巴的圆脸。白佳丽只是看着,那洁白的帕子被染黑,心如刀割。
“你受伤了。”
萧煜然皱眉看着段裳头皮上被拽下来的那一块,这是刚才纠纷的时候白佳丽失手拽下来的。然后他抱起她小小的身子,打算将她放到里屋去细细治疗。
却忘了身后的她。
果然,无论什么事情交给萧逸轩他都不会困扰很长时间。
段裳的伤好了之后,就一直在闷头苦想着什么。
然后七七惊讶的发现这几日段裳一直藏起来的竟然是一简陋的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的绣了一朵简陋的康乃馨和一条青龙,比起青龙,那更像一只带着爪子的蛇,滑稽透顶。
段裳把这个荷包神不知鬼不觉的送给了萧煜然。
萧煜然看着段裳匆忙跑来的身影。对着荷包发了整整一下午的呆。
后来在这男人的心中,就暗暗定下了一件事。
——如果她也有此意的话,要不要试着……
——去送一下……
——聘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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