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烽刀口中艰难地挤出来两个字。-叔哈哈-
他曾经设想过设下符文牢狱的罪魁祸首,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女’子缓步走下死亡牢狱,在牢‘门’之前驻足停步,她眯起眼,‘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却是那般青‘春’,那般阳光,那般无害。
“除了我,这世间还有谁能困得住你们呢,是吧,布且师父!”
布且同样眯着眼冷冷看着她,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是真正看到自己猜测的结果变成真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自己出关之时,曾在地藏局第九封印室内见到过这个‘女’子破解五行封灵符。那个时候,她破解的五行封灵符只是简化版本的,而且‘花’费了一定的时间。但是如今,她却是可以亲自绘制四象封绝符了,这般天赋,这般成长,委实让人惊叹。
“没想到你如此天赋竟还愿意称呼我一声师父。”布且冷冷说道。
‘女’子同样用冷若冰霜的口‘吻’说道:“我的学识均来自《符文手札》,而《符文手札》是你所著,称呼你一声师父是应该的。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应该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输在自己引以为傲的符文上面吧?”
布且苦笑自叹:“确实不曾想到,就连我都不敢去涉足的传承类符文,你竟然都已经学会了绘制,真是叫人意外。”
“哪里哪里,过奖了。”‘女’子礼貌‘性’地推诿道。
烽刀忽然不悦道:“薛雪茗,你若还记得地藏局的知遇之恩,就把牢‘门’打开放我们出去,我可以当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哈?”薛雪茗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放你们出去?当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喂,疯子,你当我白痴呢?你可以当作不知道,修罗候大人可以吗?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修罗候大人可以吗?把你们放走了,修罗候大人怪罪下来,我怎么办?真是好笑!”
烽刀闻言,似要爆起反驳,却被布且阻止了。
“烽刀,闭嘴!”
烽刀一脸无辜地看着布且,面对师父的责备,他无理由地选择了接受。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布且闭上了眼睛,烽刀见状也是有样学样地闭上了眼睛。
薛雪茗无趣地转身离开,消失在死亡牢狱之中。
待到薛雪茗走后,牢狱‘门’口凭空出现了两只妖物。
“此‘女’来自人界,又与布且熟识,是个不稳定因素,大人为何还要留着她?”无尚轻声说道。
修罗候目光落在远方已经走远的薛雪茗背影,沉声道:“我自有妙用。”
※※※
万兽王城。
王城大殿之上,鹤晨一袭白衣,如白鹤起舞,潇洒飘逸。当他见到兽王之时,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仇恨便再也压抑不住,开始肆意澎湃。
鹤芙、鹤劲松、鹤秋灵、鹤志明、鹤莺莺、鹤文康……还有白鹤城所有人。
大家都葬身在那一次的战争之中,而那一次战争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这个满脸兽相的中年男子。
鹤晨早已按捺不住,他踏步急驰,御空而行。这便是白鹤家族的独有魂术之一御清风。与天策的无重之术,还有空名的化羽之术一样,都是飞翔之术。
一般的妖师,若想要学会飞翔,必须要达到归魂境界,而且自身灵力值达到一定的境界,足已保持他在空中不断的输出释放。但是也有一些妖师无需如此繁琐,他们可以一开始便掌握飞翔之术,就像鹤晨、天策,以及空名。
兽王重伤未愈,面对鹤晨的来势汹汹,他出奇地选择了投降。他自跪在地,一脸虔诚,诚意十足。
面对兽王的如此反应,鹤晨犹豫了。
“我鹤晨从不杀束手就擒之人,你起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鹤晨如战神降世,君临天下。
兽王虔诚拜地:“之前挥师人界,确实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但是,你能否听本王解释?”
大殿外,稍稍来迟的四大铁卫、兽王护卫军,以及墓榕、冥等所有人,看到大殿内的这一幕,皆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四大铁卫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惊讶,原来高高在上,容不得一丝践踏的兽王,此刻竟然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一个人类求饶,太不可思议了。
墓榕心中更是震惊无比,兽王此刻的表现,早已颠覆了在她心中的印象。什么时候,兽王变得如此懦弱胆小了。即便是重伤未愈,他也还有四大铁卫和护卫军呢,难道就对付不了一个鹤晨?
金梁古温四大铁卫,每一个都是妖府圆满的存在,对付一个立魂初期的小妖师,不是绰绰有余的吗?
鹤晨的心开始动摇。
“鹤芙,对不起……哥哥没用,哥哥下不了手……”
在个人仇怨与妖界乃至四界存亡中,他最终还是放下了个人仇怨。
鹤晨缓缓落地,转身潇洒离开,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诸人与诸妖。
兽王瘫坐在地,口中喃喃自语:“鹤念香,我对你的恐惧,竟然如此根深蒂固……”
“大人!”四大铁卫同时一拥而上。
兽王摆手:“我没事。”
看着鹤晨离开的背影,兽王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古‘玉’,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
“差不多也该物归原主了。”
※※※
蛮王城。
硝烟散尽,蛮王城早已化作了一片废墟。妖物七零八落,有的还在昏睡,有的早已身死。
布舍与魏如虎越战越勇,到最后,破坏力越来越大。他们的打斗直接影响到了蛮王城,将其化作了一片废墟,成了他们战斗的牺牲品,而且还有许许多多的陪葬之妖。
离蛮王城足足有十公里远的一个小村落,巫马笛后背背着一个男子,双手腋下皆是夹着两个‘女’子。
“喂,你可不能死啊,我费了千辛万苦不远千里把你带来这里,你要是死了,这路费我问谁报销啊!”巫马笛瘦小的身躯背着布舍一路狂奔,从不停歇。
脚下不停歇,口中也不停歇。他一直嚷嚷着,希望布舍没能如此轻易就挂掉。
“儿子,把我放下来吧。”巫马笛腋下的其中一个‘女’子说道。
巫马笛这才停下了脚步,放下了自己的母亲。
“把他们都放下,休息休息再走。”
“不行,妈,我得把他们送到医仙那里去。”
“不行!你给我坐下好好休息,再不休息,别说是救他们,你自己非得先累坏了不可。”
巫马笛嘟囔了几句,还是乖乖选择了闭嘴。当他放下莹娘的时候,莹娘刚好醒了过来。
看到昏睡不醒的布舍,莹娘担忧无比:“小布,你怎么样?醒醒啊!”
巫马笛在一旁无奈提醒道:“布前辈伤得很重,最后那一战惊天动地,整个蛮王城都被毁掉了。”
听到此,莹娘更加担心:“喂,小布,你别死啊,别死啊!你把我带出来,不要抛下我自己先走……我怕……你说过要负责任的,你要有始有终,把我带出来就得把我送回家里,不能半途而废,所以,你醒醒啊,求求你,醒醒啊。”
忽然,布舍的手指‘抽’搐般地轻轻弹动了几下,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莹娘,安慰道:“莹姐,别哭了,妆都哭‘花’了,一点都不好看了。”
“啊”莹娘闻言,手忙脚‘乱’地检查起自己的妆容来,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早已蓬头垢面,邋里邋遢了。
当她反应过来,她紧紧搂住了布舍,不舍再放手。
“莹姐,松手,松手,要死啦,快不能呼吸啦,快死啦,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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