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宸长臂圈紧她纤细的腰,让彼此紧密贴合,冷希羽尖尖的下巴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之上,安静地感受着他的体温,她神情复杂,暗淡的双眸紧盯着窗边的那架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半晌,一动不动。
忽然她离开奚宸的怀抱向那架钢琴走去,纤细的手指在触手冰凉的黑白键上肆意弹奏着,优美的钢琴声在如水般的黑夜响起,似发泄,似倾诉,伴着窗外的落雨一同落尽奚宸的耳中。
她一身丝绸咖啡‘色’睡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露’出她纤细的胳膊,优美的脖颈,和‘迷’人的锁骨,刚刚因恐惧而流的汗将发丝打湿,苍白没有血‘色’的面颊渐渐恢复血‘色’,那双明眸流‘露’出疏远与淡漠。
奚宸的脸清寒冷冽起来,锐利的目光定格在她清冷的面庞之上,她真的是因为打雷才失常成这样吗,连情绪都少有的她怎么会因此而恐惧得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疑‘惑’地眉头紧蹙,抿紧的薄‘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不敢再向下想去。
此刻她的脑海中满是那个不堪回首的雨夜,她静静地闭上眼,手指不停地在钢琴键上跳跃,好像唯有此才能发泄她心中的那份恐惧,她拼命想要忘记的事情反而越清晰的记得,那不如试着不去忘记反而接受,就同一个溃烂的伤口要暴‘露’在空气中才会很快痊愈,想到这儿,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向紧锁眉头的奚宸望去。
身上还残留着奚宸的体温,心底泛起一丝温暖。
她走到‘床’旁,一条**半跪在‘床’上,身体慢慢靠近奚宸,芊芊手指轻轻扶着他紧皱的眉,淡淡的声音响起,“你别皱眉,我会紧张。”
她最害怕他这个表情,好像她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他不开心一样,她希望他能快乐,她不想看见他不开心的样子。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因为深夜突然惊醒,眼眸中还带着些许红血丝,她一阵愧疚,今天是她失控了,一定吓坏他了吧,是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对不起,我刚刚吓到你了。”
她低下了头,想要收回半跪在‘床’上的‘腿’,却被奚宸的大手一捞紧紧压在柔软的大‘床’之上,他锁定她布上雾气的水润双眸,薄‘唇’轻启,凝声道,“你真的是因为害怕打雷吗?”
冷希羽单薄的柔软身躯紧紧贴着他刚硬的‘胸’膛,她能感受他强烈的心跳,她想告诉他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是她说不出口,沉默了一会,她淡淡的说,“是。”
奚宸忽然像送了一口气般,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额头轻轻贴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前的发丝,接下来他‘性’感的薄‘唇’‘唇’覆盖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
她忽然睁大了双眼,心脏在剧烈地跳着。
随后他轻轻含住了她‘唇’瓣,不断吸允,加深这个‘吻’。
冷希羽的呼吸开始紊‘乱’,急促地喘着气,她紧张地望向在她面前放大的脸,漆黑浓密的睫‘毛’附在他面庞上。他闭上眼睛认真的‘吻’着她,好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贝,因为呼吸急促而面颊‘潮’红,他肆意加深这个缠绵的‘吻’,尝便她口中的所有甜蜜,掠夺了她口中的所有空气。
她青涩的反应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喜悦。
她轻轻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脸颊上染上红霞,她感受着他下腹的坚‘挺’,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是......这一天要来了吗?
而奚宸却没有更多的动作,不舍地离开她被吸允而变得殷红的‘唇’,眼中满是摄人心脾的情.‘欲’味道。
冷希羽如重获新生般大口喘着气,‘胸’口在不停起伏着,清澈的眼中带着一丝妩媚与‘迷’离,她无措地望着奚宸,是不是因为她 太笨了,不会迎合他…….他生气了?
奚宸忽然离开她的身体,轻轻喘着气,体内的烈火在熊熊燃烧,**在不断叫嚣,他差一点就失去了理智,他望着冷希羽不知所措的样子以为她吓到了,轻声哄到,“以后不要再哭了。”那声音暧昧而沙哑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他才发现他害怕她流眼泪的样子,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般地惹人怜爱,让他慌‘乱’与不安,只想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想把她融进自己的血液之中,保护她,不再让她掉一滴眼泪。
她如同天山上的雪莲般冷清纯洁,他害怕他玷污她的这份好似天使般的纯净,所以他还能忍,等到她真正接受自己的那一天。
他俯身慢慢靠近冷希羽的脸庞,冷希羽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随后一个轻柔羽‘毛’般地‘吻’落在了她的眼眸之上。
冷希羽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奚宸,微笑在他‘唇’边‘荡’漾,他眼中满是疼惜与怜爱地望着自己。
突然翻了个身揽她入怀,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刚硬地‘胸’膛之上,他轻轻说道,“明天搬到我屋里住。”
冷希羽愣愣得,”啊……?”
奚宸轻‘吻’她头顶的发,“我是怕你再害怕打雷。”
“可是……”也不是每天都会打雷的啊。
他霸道的说道,“可是什么可是,不准拒绝。”
“哦。”她只能诺诺的应着。
忽然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刚刚弹钢琴的样子,像极了我的妈妈。”
冷希羽静静地听着他深沉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
“她是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很爱笑。她出身名‘门’,娇生惯养的只会弹钢琴,却偏偏爱上了我穷小子的爸爸,不顾家人的反对,一无反顾地和他‘私’奔,吃了很多苦头,后来有了我,日子渐渐好起来,爸爸却遇见了慕容芙那个‘女’人。”
说道这儿的时候,冷希羽能从心底感受道奚宸对她的恨意,她柔软纤细的胳膊揽着他的腰,轻轻扶着,似安慰般的动作,奚宸下巴轻轻蹭着她头顶的发。
“她是公司一个很小的员工,却一夜间成为爸爸的秘书,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一开始长长因为工作的原因来家里,妈妈因为她只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带她很是体贴与热情,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恩将仇报,野心勃勃地想要成为奚太太。”
冷希羽抬头望向奚宸的面庞,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远方,带着凄凉与哀伤。
“爸爸鬼‘迷’心窍地着了她的道,吵着要和妈妈离婚,妈妈那么爱他,怎么肯,以死相‘逼’,想要爸爸能回心转意,而那个老头却死心塌地的想要离婚,甚至可以将所有的财产都给妈妈,多么大的讽刺,终于妈妈选择了自杀……“
他的声音在不住哽咽,脑海中浮现母亲躺在盛满水的浴缸中割断地手臂搭在浴池边上,血染红了整个浴缸,小小年纪地他吓得不住啼哭,哭着喊妈妈醒醒,而妈妈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恨恨的说道,“那个老头却没有一丝愧疚的马上迎娶了慕容芙这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她怀孕那一年,看见我过来,故意站在楼梯间抓着我的手,向楼梯下滚去,血流了一地,当时她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却说是我推了她,哭得楚楚可怜,我的解释他也不听,若不是‘奶’‘奶’拦着,我早就被他打死了,可她没想到的是,她却再也不能生了,我想这就是她的报应吧。”
慕容芙怎么这样‘阴’险,她和自己说的是奚宸推了她,最毒‘妇’人心,她到底有什么‘阴’谋,没想到奚宸有这样的身世,小小年纪亲眼目睹死去的母亲,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难怪他如此恨慕容芙。
冷希羽轻轻拍着奚宸地背,“那架钢琴是母亲梦寐以求想要的钢琴,因为父亲那是穷没有钱给她买,后来生活好了起来,她整天都在相夫教子没有时间再弹琴。你钢琴弹得这样好,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心中一阵心疼,冷希羽轻轻地说道,“你还有我。”
她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柔柔地夹杂着一丝飘渺,奚宸明显一怔,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之中,闻着她身上地淡淡馨香,心里的揪痛逐渐平息,折腾了一个晚上他像是疲倦极了,在快要入睡的那一刻,他轻轻地说,“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冷希羽像听错了般抬起头望向他,只有传来他平稳地呼吸声,她静静地凝望着他的俊脸,心里五味陈,他冷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容易受伤的心,他很脆弱,他很害怕孤独。
他‘性’感地薄‘唇’还有些红肿,大概是因为刚刚….太过用力。
她轻轻扶着自己的‘唇’,是不是也如同他的一样,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也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紧紧抱着奚宸的腰。
很快,困意袭来,这是那件事发生后,这是她第一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如此安心入眠,她忽然发现这男人的怀抱是这样安全与温暖,如同避风港一般地存在着。
可是现在是属于她的,那以后呢……他真的会娶自己吗?
耳边还响起她那句,“永远都别离开我。”
微笑在‘唇’边‘荡’漾着,很快她沉沉地睡着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有光轻轻地照进室内,‘床’上的两个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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