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妈咪变得好陌生,把偷偷躲在一旁的他给吓傻了,不过看着妈咪突然流下眼泪,他心疼了,他最爱的妈咪,谁都不可以欺负,就是爹地也不可以。
一时气,怒气冲冲的自沙发后冲出来,气愤的伸手去推流雪阿姨,“你走,你走,你害我妈咪哭了,我再也不喜欢你了,你走,你快走呀!。”
虽然他那会儿还不是很明白爹地和流雪阿姨的关系,但是至少还是知道的,是因为流雪阿姨爹地和妈咪才吵架的,妈咪才哭的,所以他不喜欢流雪阿姨了。
爹地和妈咪先是一楞,不过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也只能坦然面对,就是有些担忧。
“小少爷,我。。”流雪阿姨想要解释些什么,他却不让说。
“我不想听,也不要听,你走,你走,只要你走了,妈咪就不会哭了。”
看着他这样,妈咪嘴角扬起一抹笑,带着心疼的欣慰,却也心酸不愿他这样,他知道妈咪是不想他带有阴影长大。
“安安,你不能推流雪阿姨,她肚里有你的弟弟,不能推,没听到吗?”爹地说了一遍,见他没有意思停下反而越加的激烈,一时心急的一把拉过他的手,再将他往旁推去,小心翼翼的扶着流雪阿姨,护着她微微隆起的肚。
看到这里,妈咪心都碎了,说不出了失望。
而他一时没能站住脚,就摔倒了,整个人重重的往旁载去。
妈咪听见响声立时担忧的走过去,扶起他,看着他额头突然多出的一块淤青,心疼不已,起身看向夏岳,恨恨的眼神中说不出的失望,紧咬着不让泪流下,语气冷冷的说,“我不会原谅你的,更不会接受她。走,给我走。”
“小慈,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我是怕。”
“别说了,你要不带着她走,我和安安走,总行了吧!”
说着妈咪就抱着他边叫来张伯帮他们收拾行李,执意要离开。
见妈咪如此的固执,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爹地微微叹了口气,叫张伯不必收拾了,他走就是,然后便带着流雪阿姨连夜离开了夏家别墅,临走时对妈咪说了一句话,“如果哪天你能接受流雪,我就回来。”
妈咪没有回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冷了,连眼泪也没有流了,眼睛直直的看着父亲和流雪阿姨头也不回的离开,在父亲的背影消失之际,妈咪整个人突然失去了支撑,吐出一口鲜血,接而晕眩了下去。
吓得一旁的他,不知所措,只会抱着妈咪摇着哭着语无伦次的喊着,“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后来是张伯叫了夏家的私人医生,给妈咪看了下,说是气血攻心,只要别再受气,好生调养,睡一觉就好了。
虽然医生和张伯都说妈咪没事了,不过见妈咪没醒来,他还是很担心,在妈咪身边待了一个晚上。
那日清晨,妈咪醒来了,他说不出有多高兴,一时没忍住问妈咪爹地什么时候会回来,妈咪眼中微微一颤,将他抱起溺爱的固在怀里,语重心长的说,爹地这一辈都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呀,妈咪,爹地为什么不会回来了呀!爹地真的不要我和妈咪了吗?是不是安安不乖,没有听爹地的话,推了流雪阿姨?那安安以后不推就是了,爹地。。”
“安安乖,这不是安安的错。”妈咪将他抱紧,俩个人一起哭成了泪花儿。
结果果然如妈妈所说,爹地自那晚带着流雪阿姨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妈咪一样是以前的妈咪,慈祥爱笑宠溺他,每天照样给他做好吃的,甚至更要好。抱着他睡觉,对于爹地只字不提,他也没有再提爹地的事,这好像已经形成了默契。
只是在心底,他是多么的怀念爹地的怀抱,想念爹地讲的故事。但是他不敢在妈咪面前提起爹地,一提起,妈咪就会难过,只有不提妈咪才会开心。
但是后来他发现,妈咪其实是在强颜欢笑,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总是以泪洗脸,身体也日渐消瘦下来,他叫张伯叫爹地回来,爹地还是没有回来。
妈咪生病了,他再叫张伯去叫爹地回来,等了好久好久爹地还是没有回来,等到妈咪再也醒不来了,爹地才回来,后来他才知道妈咪死了,再也不会醒来了。那个时候,他就恨死了爹地,发誓再也不要认爹地了。
他记得妈咪的话,妈咪在最后一次闭上眼之时,拉着他的手要他答应自己一件事。
他还记得非常的清楚,那晚,海啸声很大,外面也下着大雨,妈妈有气无力的拉着他的手溺爱的放在手心中,缓缓的对他说,“安安,答应妈咪好好照顾自己,长大后要是喜欢上了女孩,就不要让她伤心,好好的只爱她一个,要是做不到就不要去承诺不要去爱,好吗?”
“不要,安安只要妈咪,安安不要喜欢任何女孩。”他哭着纠正,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当时就是突然感到好害怕,似乎有种预感,妈咪要离开他了,和爹地一样不要他了。
“安安乖,别哭,答应妈咪好不好?”妈咪有些吃力的伸手将他的脸捧起来,认真的请求着。
“好,妈咪,安安都听你的,可是妈咪也要答应安安,永远都不要离开安安。”怕妈咪生气,他只得答应。
“谢谢安安,安安真乖,是妈咪的好儿。”妈咪欣慰的笑了,眼睛也随之缓缓的闭上,看上去无比的疲惫,双手也自他的脸颊垂落而下,闷声的砸在了床上。
那一刻他慌了,心里的恐慌无以伦比,语无伦次的叫了好几声妈咪不要睡觉,妈咪醒来,可是。妈咪再也叫不回来了。。
小时候的他,无法理解妈咪对爱情和婚姻唯一的执着和坚持,现在他依然不能理解。
“妈咪”一行泪,随着这一声妈咪悄无声息的自眼底溢出,脱出眼底划过脸颊滚落而下,合着发俏脱落的水珠淹没在衣襟里,湿了一片,有的则偏向了耳际滑落至脖,被夜色所隐没,只剩一室的忧伤,在夜空的照射下悲伤的蒸发着无尽的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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