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林言的毅力让许鸢吃惊。
时间刚过五点,许鸢和吴月一起走出公司。公司门口,还是那个老地方,林言的车静静的停在那里。今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骚包的靠在车门上接受来自女人的瞩目,而是坐在驾驶位上。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公司大门。
见许鸢和吴月走出来。他摇下车窗,把手伸出去,对许鸢挥了挥手。
吴月对林言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了他是破坏自己和高长恭感情的小。在看见林言的一瞬间,吴月两撇精心修剪的眉就皱在一起,她扁扁嘴,压低声音游说着说“阿鸢,我不否认林言很优秀。但是我听付离说过,他以前换女人的速可比我们换衣服都快。他指不定只是和你玩玩。你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明白吴月是担心自己,许鸢对她露出个安心的笑容。“你别担心,这些我都知道,况且我们并没有在交往。”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的拒绝?”许鸢的性格吴月很了解,她绝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什么傍大款,这分明就是公司同事在嫉妒的说辞。
许鸢把目光落到远处,正好和林言撞在一起,林言对她淡淡一笑,许鸢吓得赶快收回目光,她自己还无奈的很呢,这林言你别说,脸皮还真特么的厚。许鸢都不记得自己拒绝过他多少次了,但他倒好,转过身就忘得一干二净,第二天继续在许鸢面前晃悠。
久而久之,许鸢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懒得再提了。
不过,许鸢或许也在潜意识里感谢林言,如果没有他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自己只怕还会时时刻刻去想高长恭。
许鸢只笑不语。对吴月的提问不置可否。
吴月见劝许鸢无用,意兴阑珊的跟她说了再见,自己抬步走开。
直到吴月走远,许鸢才慢慢的向林言的车走去。
上车之前,许鸢明显感觉到身后某处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她常常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当她回头去看时,背后却空无一人,许鸢不知道她是不是产生了某种错觉,她也没有多在意。
林言知道许鸢不喜欢过高级的餐厅,所以他时常会带许鸢去一家店面不大的中餐馆,据林言说,这里是他回中国后无意间发现的,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许鸢目前的工资完全能够承担。说到底,她不想花林言一分钱,所以和林言交换着请客几乎成了习惯。
这家店的老板来自四川,川菜做的很棒。许鸢喜欢吃辣,特别是水煮鱼,她以前点菜从来不会放过。
最近,许鸢改变了这个习惯。她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这个店时,点了一大份。菜上来后,她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然后,那份水煮鱼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再动过。其实这家水煮鱼的味道不差。只是和高长恭做的差远了。
她还记得林言当时问她为什么不吃了?
她记得她回答当尝过更好吃的后,再吃没那么好吃的会难以下咽。
就像遇到自己认为最好的人之后,再去看其他优秀的人,也无法心动。比如这份水煮鱼,比如林言。不是不够好,只是在那之前遇到了更好的。
吃过饭,林言会带着许鸢去兜风,车沿着斑驳的护城河绕上一圈。然后,林言会把许鸢送到她的公寓门口,许鸢从来没有邀请他上去坐坐,他也没有自己提起。
接许鸢下班吃饭,送她回家。仿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林言自己很清楚,许鸢没有忘记高长恭,如果他现在提出更近一步,只会让许鸢完完全全的和他保持距离。
林言他很聪明,他懂得欲速则不达,他也懂得以退为进。
和林言告别,许鸢会目送他离开,一直到他的车不见踪影。许鸢才慢慢的往家里走。
天黑洞洞的,调皮的星辰闪闪烁烁,月儿躲在云层里,皎白的月光隐约可见。公寓门口,灯昏黄的光芒照亮面前的一片道。环绕在光亮四周的飞蛾,洒下跳动着的光斑。
门卫处的小李热情的和许鸢打招呼,许鸢回以一笑作为回答。
每每走进公寓口的铁门,许鸢心里升腾起的异样感会特别强烈。她可以肯定,那个目光没有消失,他一直跟着自己。
许鸢不去理会,她仍是悠闲的缓慢的走着。乘上电梯,那道目光被隔绝在外。许鸢熟练的掏钥匙,开门,开灯,换鞋一气呵成。
屋里一如既往的空空荡荡,只有惨白的灯光带来一丝温。许鸢穿过客厅一来到自己卧室,她难得的没有立刻打开房间的灯,她轻手轻脚的跺到落地窗前。黑压压的窗帘挡住楼下投来的灯光。
许鸢犹豫了一下,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借着这个缝隙,她可以看到楼下的情景。
道边的灯下,一个令许鸢万分熟悉的人影,挺直的站着,他一头长及肩背的头发,柔和的脸部轮廓,一双浓眉下,黑漆漆的瞳孔,如海里最耀眼的珍珠。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光芒,最让许鸢着迷的是那复杂而又浅撤的眼神,那是矛盾完美结合在一起的产物。
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头仰成一个弧,露出一个光洁的下巴。他的目光里掺杂着多东西,许鸢看懂或是看不懂的情绪。明明隔着窗帘,许鸢竟会产生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许鸢捏紧窗帘的手一松,刚才的某一刻,她以为自己和他对上了视线。但不过片刻,许鸢就推翻自己的想法,因为楼下那个角不可能看见自己,更何况自己根本没有开灯,他高长恭又不是神。
没错,楼下的人正是高长恭。高长恭武功自然不必多说,他要想躲一个人绝不会被她发现。所以,这么久以来许鸢即便是心里怀疑高长恭跟着自己,却也苦于无法证实。因为当她一次又一次拉开窗帘看向楼下时,那个灯下什么也没有。
大概高长恭还没有发现藏在窗帘后的自己吧,许鸢想,不然他会像之前一样,躲开她。
明明提出分手的是自己啊,为什么在证实高长恭每晚守候在窗外,她的心里会那么的高兴呢?
许鸢回过神,又往楼下看了一眼,灯下的人已经离开,只有那被拉的老远的影,证明他确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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