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面对着安礼殷切期盼的眼神,也只能惋惜的摇了摇头,得了这病,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敢问这位郎中,何为坏血症?可是早期有倦怠,食欲不振,烦躁或抑郁,随后有广泛的出血症状,比如常常流鼻血。”
“对,就是此症。”郎中掳了掳自己的胡须,然后诧异的看着沐嫣道:“莫非这姑娘也是医之人?我说古安礼,既然有能人再此,你又何必请我来?”
这郎中是这一片最为有名的郎中,并不是因为他的医术有多高明,而是因为这村里只有他一个郎中,大家有病了都寻他,这冷不丁的有人与他说起医理来,却是让他有几分的不悦。
沐嫣虽然不满,可如今却不是置气的时候,她并不懂什么医术,只是这个病她恰巧知道而已。
“在下可不是医的,既然郎中您治不了,那可否先开一个保命的方呢?刚刚赵奶奶昏厥过去,现在虚弱的很,能活着一天,便活一天也是好的。”
“吊气的方,本郎中倒是可以开,只不过这治标不治本啊。”
“无妨。”沐嫣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郎中也再无他话,便低着头写着方。
此时的大院俨然一副沐嫣当家的架势,安礼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沐嫣,这女给他的感觉便是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似乎他愿意听她的安排。
沐嫣从荷包里取出些碎银,用手一抛,银落在桌上,滚到了郎中的面前。
“药,自然是要用好的,莫要用那些次来糊弄我。”
郎中伸手,将那银揣进了怀里,然后用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涂抹了一番。
“喜,你去随郎中抓药,尽快把药煎好,给赵奶奶服下,安礼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她。”
“恩。”喜和安礼共同应了一声,喜便随着郎中离开了,此时的沐嫣才发现屋里又多了许多人。
也许是刚才的动静大了,把院里的人都吵醒了,他们都聚集在赵奶奶的屋里,屋外面还站着几个。
沐嫣打量着她们,很快,她便发现,这些人除了是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家,剩下的便都是几岁的顽童,竟然是连一个壮年都没有。
沐嫣望向安礼道:“赵奶奶刚刚苏醒过啦,呼吸还不稳定,屋里不宜人多了,这样会阻碍她的呼吸。”
安礼好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众人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赵奶奶无事,想来探病的明日再来。”
“这回多亏了这姑娘啊,安礼啊,这可是你第一次带姑娘回来,莫不是你的心上人?她可是咱们的福星啊!”
一旁的老爷爷慈祥的笑着,看着沐嫣的眼神,宠溺的似乎要露出蜜来。在他的心里,安礼是个天大的好人,只有这样的好姑娘才能配得上他。
“李爷爷,别瞎说,她可是我们的恩人,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安礼对于李爷爷这唐突的话,有些无措,这样的女人怕是自己永远都及不上。
“哦!那是爷爷我唐突了,姑娘莫怪,莫怪!”赵爷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然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沐嫣望着李爷爷那萧瑟失望的背影,虽然心里也有些微微发涩,可自己终究不是这安礼的良人,只盼他可以早日成亲,遂了他老人家的心愿吧。
她转身将赵奶奶的被盖好,然后道:“她已无大碍,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安礼看了一眼睡得安详的赵奶奶,略微放下心来,对着沐嫣道:“我送送你。”
外面的天空还挂着一些不愿离去的繁星,而还没升起的阳也已经止不住的泛出些许光亮。
“你每次偷窃都是为了这院里的人吗?”
沐嫣能感觉的到,这屋里的人对于安礼的敬佩与关爱,他称呼这院里的人都是带着姓氏而称呼,这证明他们并不是他的亲戚。
安礼暖心一笑道:“他们都是孤寡老人或者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当年战乱,不知死了多少人,我能做的很有限,但我希望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力量帮助他们。”
“那你日后打算如何?”
安礼抬眸,望向那明朗的天空,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打算。
“我在外赚的工钱若是平日花销,勉强可够,若是稍有些费银的地方,便力所不能及。”
沐嫣用手指摩挲着她玉指上的戒指,也许这个人可以成为自己的同伴,也许真的可以一试。
她从怀里掏出之前在燕府偷出来的银票,然后道:“做个交易如何?你为我工作,我保证你这一院老小的生活。”
安礼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愿意答应下来。就凭刚才她救了赵奶奶,即便她让自己为他卖命也许自己也会吧,他知道,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茂城的永安巷有个要出售的歌舞坊,我需要你把它盘下来,然后替我打理。”
永安巷是茂城为繁华的一条街,带沐嫣休息了几晚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在夜里偷偷的出来溜达了,刚巧看到有人出售那家店,她那时便一眼相中了。
歌舞坊,来往的人杂又多,她可以将这地方作为自己所需信息的来源,不管有些什么信息,她都可以提前知道,而且来自现代个歌舞自然与这里的不同,别出心裁她有信心可以将这产业发扬光大。
“歌舞坊?”
安礼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他有想过沐嫣所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可他没想到竟然是经营歌舞坊。
“按理说我不该拒绝,可歌舞坊那种地方都是女,我……我又没去过。”
安礼除了偷窃之外,平日里都是本本分分的人,从未进过那种奢靡的地方。
“没关系,明日你便去试试,记得给自己做身好衣裳。那歌舞坊我志在必得,最好能以一个较低的价钱盘下来。”
“好,这事就交给我去办,若是有事我要怎么找姑娘?”
“若是有事你就偷偷到燕府的琼林苑去找我,记得莫要像别人透露我的身份,在外人面前你就是那歌舞坊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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