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这什么鬼天气!
不是前两天还一场秋雨一场凉的,今怎么就抽风了!尼玛这还是秋天么,泪!
我蒸着免费的桑拿,拖着两条像浇筑了水泥的腿以其不雅的姿势龟速挪动着,一忿忿的哼哼唧唧。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挨过酷夏,以为苦尽甘来,秋风习习的出游好时节终于到来了,压抑了一个酷夏那颗骚动的心终能得到安抚。
可是,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理想是美好的,出门不看天气预报是悲惨的。
一如我正顶着这面上摊鸡蛋摊一个熟一个的天气在缓缓移动着。
泪!!!说好的秋天呢,说的秋高气爽呢?
我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深吸了口气,还是赶紧下山再说,不然一不小心中暑晕倒在边可就不美了。
终于来到山脚,我喘着粗气,豪迈的干了一瓶水,然后直接在一块大石头上趴着。这时候,形象什么的都边边去,差点把命搭进去有木有。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的洒落,我抬起头半眯着眼从缝隙中瞥了眼似火的骄阳。
光是下山,已经累成狗了。再让我顶着大阳回家,还不如直接了结我算了。寻思半晌,我决定还是去就近的博物馆躲躲,空调足人少,哈哈,我真是机智了。
在博物馆的长条凳上挺尸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满血复活,可外面骄阳依旧,无奈我只能到处瞎逛打发时间。
沿着抄手游廊悠悠然的晃荡着。
咦,等等,这间好像不错,进去瞅瞅。
我抬步入内,瞬间满屋玲珑的各色玉器直冲入我的眼帘,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辉。
哇,这简直——美了好么。我不顾形象的贴到展示柜上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全玉石雕刻啊,这得值多少人民币啊。
我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描画着那些美好的线条,啧啧,瞧这玉透的,这色感,这光泽,就算雕刻成一坨屎,那也是最美的屎。
看着满眼满目的华美玉器,我咂了咂嘴,猥琐的搓了搓手,真的好想揣一件回家,打滚~~
我yy了半天,站的腰酸腿疼,便怀着愤懑的心情找歇息处去了。
呦!前方发现凳!我步并作二步飞奔过去,一个飞扑,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倒,长出了口气,翘着脚闭着眼睛吹着凉凉的空调,舒服的哼哼了一声,嘿嘿~还是躺着比较舒服吖!
咦,什么东西,这么硌人。我伸手往身下探去,掏出来一看。呀!这不是我刚想染指的那个镯么,怎么在这。
我不可置信的用力眨了眨眼睛,还在,不是做梦。我心虚虚的拿余光瞄了瞄四周,没人注意,嘿嘿,我厚颜无耻的把镯直接套在了腕上,反正是捡的,先过过瘾再说。
我满意的弯了弯嘴角躺回椅上,寻思着该不该把镯交出去。丝丝凉凉的风拂在面上,在激烈的天人交战中,我不知不觉的眯眼睡了过去。
冷~我搓了搓胳膊,尽量把自己团成一小团缩着。
“公,公……”公?!公是什么东西,耳边似乎有人不断的轻声叫唤着。真是闹心,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就不能让人好好眯一会么。
我愤然起身,搓了搓惺忪的眼睛,半眯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公、公……”一个粉衣圆脸盘,梳着两可爱发髻的小姑娘睁着双大眼睛无措的望着我。
我蹙了蹙眉,这人怎么穿成这样,汉服?!等等,这雕花大床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幔垂的白纱帐,这完全不是我的style呀。我立马转头四下打量,待看到一屋奇奇怪怪的摆设,我惊呆了。
这是哪里?貌似好像没人找过我拍戏吧?!
我呆愣片刻,回过神,闭上眼睛,使劲甩了甩头,复又睁开眼,没变!
我有些不知所措,脑袋木木的,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无视旁边一脸诧异的小姑娘,我摸着下床,隐隐的有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四周。房间精巧雅致,雕花小窗、檀木圆桌、还有嵌有铜镜的梳妆台,完全一派古风。
我有些发蒙,趿着鞋,在梳妆台前的绣杌上缓缓坐下,打磨光亮的铜镜中映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面庞。是我没错,但为什么有股说不上的怪异。
我撑起身,又凑上前仔细照了照,白皙的皮肤,熟悉的眉眼,巴掌大的脸上带着点婴儿肥,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等等,稚气未脱?!婴儿肥?!这、这不是我小毕业时的模样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怔怔的盯着铜镜中的脸出神,琢磨半天理不出头绪,转而打量梳妆台,上面的陈列很简单,只一把木梳,一支白玉簪。
顺手拿了簪在手,是一根白玉如意形发簪。圆长身,下端收尖,通身光素无纹,发簪的端头呈如意状,刻着少许葵花纹和卷云纹,看着像一根男式用的发簪。
“公、公。”后面传来一声怯怯的叫唤声。
公?!哪里有公?我转身四下查看,屋内除了我还有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外并没有其他人在。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瑟缩了一下,叫唤一声,提着裙裾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真是奇怪的人,我瘪瘪嘴,继续在屋里转悠。
隐隐听到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澜儿、澜儿……”紧接着毫无预期的被飞奔而来的一个美妇人揽入怀中。
被箍的紧,我有些喘不上气,挣扎着呜呜抗议。美妇人这才意识到怀里的人不对劲,才略松了手。我长出一口气,真险,差点被勒死好么,这是谁啊,打招呼的方式也他妈热情了吧。
刚抬眸,就被一张在眼前无限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凑这么近干嘛,我有些尴尬的往后缩了缩,呜呜,这美妇人不会是个疯吧,哪有这样盯着人一直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美妇人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柔声道:“澜儿,你醒啦?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么?跟娘说,娘再去请医来。”
“娘?!”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而后又指了指我自己。
“对对对,我是你娘啊,澜儿。”美妇人急切的说道。
我烦躁的耙了耙头发,盯着她的脸又仔细确认了一番,我娘快四十才生的我,可眼前这位妇人顶多不超过十五。虽然有个天仙似得娘亲是倍有面的事,但是胡乱认亲是不对的,于是我犹豫的开口道:“那个,这位姐姐,我们认识?!”
美妇人水雾渐渐盈眸,我一个踉跄,又被她箍入怀中。咳咳,真的快被勒死了,我正准备强力挣脱,美妇人搂着我放声大哭:“澜儿,娘错了,都怪我,怪我。”
看她哭得伤心欲绝,我放弃挣扎只能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搂着,反手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咦,不对,这手感怎么温温的还软软的,这是真人?!
我伸手使劲掐了下脸。“啊,好痛”
闻言,美妇人一声惊呼,赶紧松开我,急色道:“澜儿,怎么了?哪里痛?快让娘看看。”
看着妇人神色紧张,大有冲上来把我整个检查一遍架势,我忙双手环胸支吾道:“就是、就是搂的紧了,喘不上气。”
“你这孩。”美妇人娇嗔道,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伸手戳了戳我的脑袋。
“你真是我娘?”我小声试探道。
美妇人闻言,叹了口气,转而伸手抚上我的头发,柔声道:“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还能认错不成。”
我偷偷打量了她一眼,脸上表情真切不似作假,又伸手在胳膊上拧了下,嘶~还是好痛!
这不是梦,我真真实实的站在这个房间里,眼前的人也是真实存在的,这到底是哪里?我明明记得,我躺在博物馆的椅上。对了,我还捡了个漂亮的白玉镯来着。
镯呢,我明明记得我套自个手上了,怎么不见了。
啊!真是见鬼了。带在手上的镯呢?还有,我到底在哪里?眼前这群又是什么人?
美妇人看我一脸纠结,心疼的不行,忙上前轻搂过我,拍着我的背安抚道:“澜儿,别怕,娘在的,娘在的。想不起来没关系的,咱不想了不想了。”
“什么想不起来没关系?”
美妇人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尽量委婉的解释道:“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澜儿还是娘的澜儿,好孩,不怕的,不怕。”
呃,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什么叫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澜儿又是谁?
“澜儿,你怎么了?”美妇人发现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忙松开手关切的问道。
“我是谁?”我伸手指了指自己。
美妇人拉了我的手,慈爱的看着我,红唇轻启,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云锦澜,我柳眉画的儿。”
我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虽然不明显,但是胸下起伏的曲线还是一眼就能看清楚。
柳眉画怜爱的摸了摸我的脸,哀切道:“都是娘的错,你受苦了,我的儿。”
了解来龙去脉后,我顿时觉得自己像被雷劈了一下,不,不止一下,我觉得我都快被劈酥了。我不仅穿越了,还穿越成了一个男人,不,确切的说,是个女扮男装的伪男。
我嘴角抽了抽,定定的站在原地没消化这个事实。
侍候在一旁的圆脸双髻小姑娘也定定的睁着双大眼看着我,欲言又止。
两人相看无言,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
“公、公,奴婢是玉蓉。”小姑娘略带哭腔的回道。
“玉蓉,我记住了。”我摸了摸鼻,看着小姑娘一脸泫然欲泣,叹了口气,假装懊恼的低垂了头。
不出我所料,小姑娘忙上前扯了我的袖,急色安慰道:“公,您别伤心,您这么聪明,肯定很快都能想起来的,想不起来的事情,有奴婢在呢,您别伤心了,您身体还没好呢。”
“真的,好了,你真好玉蓉。”我佯装一脸高兴,顺势伸手捏了捏她圆圆嫩嫩的脸蛋,玉蓉忙一脸娇羞的往后躲了躲,脸上嗖嗖飞上两大朵红云。
我笑的一脸猥琐,嘿嘿,调戏小姑娘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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