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一呆。什么意思。那个戴着赤莲面具的女子。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容璧为什么放弃。
“是啊。”容璧的声音如清风一样让人舒心。此刻带着丝丝茫然。又带着丝丝嘲弄。“我放弃了。因为我记得我和阿涟说过。來的不是时候。那她便不会再出现了。即使來了。也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了。”
容钰说:“嗯。所以。早些娶了阿涟。你才能彻底放下那个念头。你等了太久了。太累了。在人群漂泊等待了那么久。是时候停下脚步。去陪一个能够和你相守一生了女子了。”
涟漪觉得很混乱。但隐隐约约也听出來了。第一时间更新 容璧并不爱她。不爱她那为何要招惹她呢。
容璧的声音依旧如清风拂过。涟漪原本愤怒的心瞬间就平静下來了。容璧说:“嗯。但我还是希望是由阿涟自己提出想法。给她一点时间接受吧。我不想再逼她了。”
“哥哥。你不逼她。可是总有人在逼你啊。”容钰的声音有些沙哑。“哥哥。你为容府奉献了太多太多了。却从來不抱怨一句。我心疼你。”
容璧声音带着笑:“别心疼我了。我才不稀罕你的心疼。留给妹婿吧。”
“不和你说了。”容钰哼道。然后便是离开的脚步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涟漪呆呆的搂着画卷不敢出门。容璧现在就在门外。应该是在等她來练习飞刀。可是她就在房间内。一出去就要面临尴尬的局面。
容璧忽然轻轻叹息:“我真的还是不甘心吗。还在等吗。”说完。房门被推开。光线猛地射入房内。涟漪捂住了脸。手中的画卷也掉在地上摊开。露出那个临风飞去的男子。
“阿涟。”容璧惊讶的看着涟漪。涟漪手足无措。只等蹲下身去捡起画卷。不敢看容璧。
容璧也蹲下去拾画卷。涟漪却飞快的把画卷搂在怀中向后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让容璧碰。
容璧知道涟漪听到了他和容钰的对话。必定能够揣测出一些端倪。现在肯定疑惑并愤怒。便直言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都说。绝不隐瞒。”
涟漪抱着画卷。不知道要问什么。要从何问起。只是静静的看着容璧。不发一言。
容璧被涟漪看得不舒服。便走近涟漪说:“阿涟。若你不想问。那便由我來说吧。不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我不希望出现在我面前的又是带着高贵疏离面具的你。”
涟漪面无表情。确实如带着一层面具一般。听到容璧这样说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才松懈了一丝防备。轻声说:“你说吧。我听着。”
容璧指着这满屋的油纸伞说:“这些油纸伞。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做的了。因为那时候我便觉得我一直在等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和我一样。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和我一样苦苦等待着互相。”
“所以我想要给她做点什么。來证明我等了她多久。等我和她相遇了。我就会抱着她说:‘看。这就是我等你想你思念你的证据。’”
涟漪回头看着满地的油纸伞。曾经她还可笑的认为都是容璧为她而做的。原來只是一个不知是何姓名的女子。
“你可能会觉得可笑。可是。我就是相信有这么一个人。和我一样在一直等待着互相。或许是前世的夙缘沒有了结。或许是今世的奇缘快要发生。”
“直到十四五岁我都是这么想的。想要为她做满屋子的油纸伞。等她嫁给我的时候。我就把这些油纸伞都送给她。然后我便只为她做油纸伞。油纸伞上也只画她的模样。”
涟漪抿唇。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酸涩。她多么羡慕那个女子。有容璧这样翩翩的贵公子等着她。即使她从來沒有出现过。甚至有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第一时间更新 可容璧还是在等着她。
容璧拿起一把油纸伞。上面画的是荷花。和容璧送给涟漪的那把很相似。涟漪猜测。容璧送给她的不过是仿制品而已。
容璧打开那把油纸伞。笑道:“可是。等我年纪再大些。我便渐渐开始怀疑那个女子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会出现。我还要不要继续等待。我的等待是不是很可笑。”
涟漪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容璧的行为。她曾是涟漪仙子。对赤喾的感情也是两世的执念。说不定容璧也和她一样。在等一个人。等着和她完成前世的夙缘。
涟漪安慰说:“不可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个女子或许真的可能存在。”
容璧却摇头说:“当我快十七的时候。便有无数的人在催促我早些成家。我开始茫然。她为何还不出现呢。再不出现我就要动摇了。在迷茫的一阵子之后。我开始明白。那个女子或许真的并不存在。而我的亲人和朋友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更应该在意他们。”
涟漪赞同容璧的说法。点头。
容璧转动那把油纸伞。赤莲花纹不断的变化。说:“所以。那时我才会对你说:‘到心中的那个人多么难。所以我只求找到一个举案齐眉的便好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求琴瑟和谐’。因为我觉得我快要放弃了。”
涟漪看着那因快速转动而连成一片红色的油纸伞发呆。容璧继续说:“可是。你却说‘不。我想。纵是举案齐眉。到底我意难平。’我又开始动摇了。每当我就快要放弃等待的时候。你这句话便会出现在我脑中。让我继续坚持。”
“阿涟。于是我想。我便等到二十及冠的时候。若她还不出现。我便娶一个能够举案齐眉的妻子吧。只是。皇上却希望我娶你。因为那样是最快让你放弃赤喾的法子了。我不知道要不要顺从皇上的意思。”
涟漪依旧沉默。皇上要容璧一路护送她出游。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她心中也明白。
“我其实是想拒绝的。是想忽视皇上这个过分的要求的。我不相连婚姻都被皇家左右。所以。刚开始。我什么行动也沒有。”容璧停止转动油纸伞。看向涟漪。
“但不久皇上就送密函给我。上面写着‘公子无双画’。那时候。我想了很久。如果我不答应皇上的。我中意的女子会不会也和你一样。阴差阳错嫁给了别人。让我抱憾终身。”
涟漪咬住下唇。她的父皇极有可能会这么做。容璧的担心不是不无道理的。
“可我又转念一想。我中意的女子究竟是怎么样的呢。我等了这么久。香草美人画遍。十二月花画了多少个轮回。她依旧沒有出现。等我二十及冠时。我放弃了等待。那便要娶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与其娶一个不认识的。和她相敬如宾。不如……”
“不。容璧。”涟漪突然开口。看着容璧说。“继续等她吧。”
容璧沒有接涟漪的话。自顾自的说:“不如娶你。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过的比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好上百倍的生活。不是吗。”
涟漪摇头:“那又如何。你自己也知道。你不甘心。若那个你中意的女子出现了。我又该怎么办。”
容璧轻笑说:“你不记得了吗。我说过。若我选择了你。她就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涟漪记得。她当然记得。容璧和容钰的对话中也有提及。她如何不记得。涟漪问:“那个赤莲面具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臆想的罢了。你不必多心。”容璧解释。“当初在泌水城。我原以为你会戴赤莲面具。谁知你并沒有。我错以为那个戴了赤莲面具的女子是你。我刚想靠近她时。便觉得她不是你。便转身走了。”
涟漪能够想象那一晚的场景。人山人海中。容璧带着画满油纸伞的面具。与戴着赤莲面具的女子相遇。他把她认错。阴差阳错中对她许诺。多么像戏曲中的故事。说不定就是前世的夙缘亦或者是今生的奇缘。容璧如何能不在意呢。
“阿涟。我说过。那个面具只有你配得上。其他人。都配不上。”容璧说。“在抱柱桥下的许诺。我是真心和自愿的。必不负你。”
涟漪却摇头说:“我倒是无所谓。我的心已经如枯井一般。不起波澜。嫁给一个对我好的便可以了。而你却不同。你希望娶心中所爱。不必因为抱柱桥下的许诺而介怀。我并不在意。”
涟漪继续说:“容璧。你知道吗。你是京城多少少女心中的良婿。家世好。容貌好。脾气好。嫁给你必定是幸福和幸运的。我也不例外。其实。我也想嫁给你。”
容璧有些愣。涟漪今日这般热烈的表白让他一时接受不了。可涟漪继续说:“当然。只是想嫁给你而已。就像你想要娶我一样。并非是多么深爱我。我也沒有多么深爱你。”
容璧瞬间就冷静下來。是啊。他和涟漪一样。只是想找个人凑合着过日子罢了。他苦笑道:“你说的对。阿涟。如今我还是和曾经一样说:‘若你愿意嫁。我便娶。作我的妻子。就算我给不了你真爱。但是我能给你我的宠爱和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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