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一切就好像发生在前一刻,我发了疯地扑到浑身是血的妈妈的身上,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和医生护士一起推着受伤的妈妈,直到进入手术室,我还没能从惊吓中醒来。一路上我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双眼只是牢牢地锁定妈妈那张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我怕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见我会担心地哭泣。
我的手没有用力推那一下,而是乖乖听话跟着妈妈回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害怕的全身发抖。后悔、自责……我自己想给自己狠狠地甩两个大耳光。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上救护车后就没停过。
妈妈,对不起!
您一定不能有什么事,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听您的话的。真的!您一定要平安地醒来!
对不起!!!这个时候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都让人觉得可笑,可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个。
直到医生从手术室中出来,告诉我妈妈已经脱离生命安全,我这颗悬着的心才落地,但很快又被揪了起来。因为……妈妈以后可能都不能走路了,她的左腿受了非常严重的伤。钱,这是我面对的最大一个问题。一个靠着妈妈在工地打杂维持生记的家,哪有那么多的钱去国外。我亲手毁了把妈妈的那双腿给毁了……
我趴在床前握着妈妈的手睡了一个晚上。
“ t_t 对不起!”看着妈妈一夜之间削瘦许多的脸,我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往外流。
“^_^傻孩子!”妈妈伸出打着点滴的手,为我把被眼泪沾湿的头发重新夹到耳朵后面。
“以后……我一定听您的话!”
“^_^!”
妈妈太累了,吃过午饭便又睡了。我轻轻掩上门,想去厕所洗把脸,清洗一下脸上的泪痕。刚出病房就看见一脸倦容的周夕从椅子上站起身。
医院花园
我把上班的胸卡递给周夕。
“是打算辞去这份工作?”周夕接过胸卡左右翻转看了看,问道。
“妈妈不希望我在溜冰场工作,我不想让她难过。预支的薪水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_^!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对不起……说好要帮一个礼拜忙的,结果……”
“……其实昨天你一上救护车,我就坐出租车跟过来了。只是怕打扰到你……”
“你在走廊上坐了一夜?”
“嗯!”周夕把胸卡塞回了我的手上。“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
“工作先不要急着辞,再好好考虑考虑。”
“不用了,妈妈……”
“阿姨现在的情况不能上班,你把工作辞了要拿什么来照顾她?”
周夕说的有道理,妈妈住院需要花钱,吃用和营养品也需要一笔不小的数目,把工作辞了就失去经济来源。
“可是妈妈她……”
“你不说阿姨不会知道。”
“这样好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周夕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走出了花园。
妈妈现在住在医院,没人告诉她不会知道,可是再欺骗妈妈我的良心不安。周夕说的也没错,妈妈的身体需要得到照顾,没有钱什么也做不了。
我最终决定去溜冰场上班。在溜冰场门口我遇见了k,头一次见他没有穿溜冰鞋,身高矮了一截,那张可恶的嘴脸居然好意思露出得意的笑容。
“哟,还能来上班啊?”
我不予理会走向门口的阶梯。
“那位大婶还没有死吗?”
我猛地转过身瞪大了双眼,我的眼睛里冒着火双手紧握拳状。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什么?”k掏出一支烟叼进嘴里。
“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妈妈?知不知道我伤了她的心?”一想到妈妈还在医院躺着,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往外流。在k的面前,我哇地一下哭出声,干脆坐在阶梯上。
一辆出租车停在溜冰场前,秋雨丢给司机大叔车费,没待我抬头看她,k的脸上已挨了重重一拳。
“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你……”k的脸立马肿得像刚出笼的包子,嘴角渗出血来。
“滚!!!”秋雨再次举起拳头欲给他一拳,其实只是做个架势吓唬吓唬他。
k擦掉嘴角的血渍吐了个血痰,沉默着用脚踩灭从他手下掉下的烟。k微微扯起嘴角讥讽地冲我笑了笑,他的诡计得逞,双手插进口袋一摇一晃地走着。
秋雨走到我身旁,递给一条雪白的手帕,我接过来握在手中没有去擦拭眼泪。这是一条多么干净的手帕,我不舍得把它弄脏。
“昨天的大婶是你的妈妈?”
“嗯!”
“先进去上班吧。”秋雨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替我拍掉身上的灰尘,搀扶着一起进了溜冰场。
溜冰场里的其他成员早已到齐。
“哟,note你还能来上班啊?”玲一扭一摆地走到我面前。
“嗯!”
“别欺负她!”秋雨拍掉玲搭在我肩上的手。“我去画个妆先。”
“昨天那位大婶没事吧?”玲问道。
“没事!”
“以后……少惹k。”
“我并没有得罪他啊。”
玲瞄了眼秋雨,见她推门进了经理办公室,才又转过脸,说道:“k喜欢angel!”
“嗯?”
k喜欢秋雨?两个见面像冤家,k的种种表现怎么也不像是喜欢秋雨。他对付我的原因又是为了什么?
玲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应该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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