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接到千玺的电话之后,他在我的世界再次销声匿迹。
现在我二十五岁,我的女朋友周北方十岁,我家人并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想到她开头的年龄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女人到底是被我耽误成老处女的,我得负责才行。
如果不出意外,我向她取的这天假放完之后,我就向她求婚。
女人都需要一个白纸黑字的名分来获取安全感,这也算是我按部就班人生中重要的一步。但我并没有勉强,我还是愿意和北方结婚的,和这世上其他女人相比。
但就像那一句脱口而出的“别闹”,我知道有些事这辈都改不了。
那些在我体内根深蒂固,却又找不到病灶的剧毒,无法救治,却无性命之忧。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走完一生的吧。爱与生活,终究是两码事。
既然当年我致力于一己之私和世人的眼光,就必须承担应有的后果。我好好走完这一生还是没有问题的,人生哪有什么是不可或缺的?
我在公寓收拾好行李的时候北方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需不需要她跟我一起去。
“不用。你就等我回来。”我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字,“乖。”
等我去再把体内的毒液清一清,等我回来和你结婚。
等到一切都真正步入正轨,总有一天,王源在我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存在过的名字。
依然是那间海边别墅,这一次刷卡的时候显然比当年更有底气。
我摘下墨镜,阔别七年,这里却像没变过。
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
我甚至怀疑七年前的我,短暂性地得了白内障。
不像当年那样荒无人烟,如今这里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旅游景点,两两的人把脚驻扎在温热湿润的沙里,孩们银铃般的笑声阵阵传来。
已经有几个人发现了我,张大了嘴掏出了手机。
我粲然一笑,走向他们。
“可以拍照,不过要把背景马赛克,不要暴露这个地点。”
几个女孩猛点头,我再次笑了笑,和她们合了影,签了名,然后自顾自躺在刚刚支起的吊床上,重新戴上墨镜。
没有人过来打扰我,我心里有些小得意。这些年我对于如何与粉丝相处也有了相当的经验,你尊重他们,满足他们合理的要求,那么基本上只要不是不可理喻的疯,他们也会尊重你。
人与人是相互的。
有人可以把情绪保留好几年,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提取出来吗?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我实在无法像七年前那样。我沐浴着这样好的阳光,面对这样蓝的大海。我已经算得上是成功,而且即将要成家了。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在这里享受天的假期,实在是悲愤不起来的。
孩们在玩水枪,有些溅了过来。我眯起眼看他们赤着脚跑来跑去,仿佛看到了当年我们个的影。
那时候青涩懵懂,无忧无虑。那时候眼中的大海,是接近梦幻的碧蓝色,风与阳光俱是温柔。
我不禁哼起歌,调是熟悉的,那时视若瑰宝的歌,这些年一被当成黑历史。
“童话中魔法的城堡……有梦幻的味道……”
我唱的缓慢,唇齿摩挲着这些稚嫩的歌词,微微有些苦涩。
“手心你的爱,化作源能量……”
噢,这一句不知被我吐槽了多少次。可是每次他唱到这句,我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该怎么说呢?即使我不愿承认——
那个热血充满希望的王俊凯,即使被藏在冰冷的躯壳里,却从来没有死去。
我的鼻腔有些酸涩,浑身的血液仿佛正在发酵。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望,到底成为了冷漠而麻木的人。
我亲爱的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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