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会跟他借的,我是找我的闺蜜苏花花借的,她是富二代,家里很有钱,所以不在乎借我这些钱。”念桃很老实地坦白。
听到念桃没跟车辰希借钱,白伊耀好像松了一口气,他舒了一口气,冷冷说道:
“那好,等你找到骷髅刺青男人,我再帮你把钱还给她。”
“嗯,好。”念桃点头,然后,她问:
“伊耀,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只是一直忍着没敢问你,我是想问你,你为什么非要我找一个什么什么骷髅刺青男人?如果把他找到了有什么用吗?找他的理由是什么?”
白伊耀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手绘彩图扔到念桃面前,冷冷地说:“你自己看看,这些图都是谁画的?”
念桃翻看那些图,全部都是骷髅刺青图,其实每张都是大同小异的,画的都是同一幅画面,那个画面是一个年轻男人健美光亮的背部,背上刺着一幅精致妖娆的骷髅刺青图,黑硬的用色,阴森的骷髅,狰狞的表情,根根分明的骨骼,触目惊心,让人过目难忘。
很熟悉的用色,很熟悉的笔触,很熟悉的画,这分明……这分明就是念桃自己画的画嘛。
念桃想起来了,大叫一声:“哎呀,这些都是我自己画的呀,是我做完梦之后起来画的,画的是梦里的场景,但是这些画画了有好一阵子了,我都忘了,随处丢放着,根本没怎么去在意。没想到你把它们都收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画这个骷髅刺青男人,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画他,你有没有想过原因?”白伊耀看着她,深沉地问道。
“没有想过啊,只是他出现在我的梦里,所以我就画下来了,他不停地出现在我的梦里,所以我就不停地画他了。”念桃一五一十地回答。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梦里?而且是不断地出现?”白伊耀问。
“我不知道啊,人做梦还有什么理由的吗?做到什么梦就是什么梦呀,这个应该都是乱七八糟的,没有依据可循的吧?”念桃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微微痛了起来,她忍不住揉揉自己的额头。
“你错了,一个人的梦可以间接地反映出很多的东西,很多的秘密。”白伊耀紧紧地看着念桃说,他特意把最后的“秘密”两个字说重了一点。
“你是说我有秘密吗?我没有!”念桃大力反驳。
“你确定,在你的真实生活里,你真的不认识你梦里的那个骷髅刺青男人?”白伊耀完美无双的眼睛里有试探,有怀疑,有醋意,还有微微弱弱的紧张。
“不认识啊,我确定我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那么邪恶的男人!啊,我的头好痛,你别问了行不行?”念桃猛地弯下身来抱住了自己的头,脑子里有些莫名的东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了上来,膨胀着,咆哮着,顶撞着她的脑子,让她在混沌中疼痛不已。
“死女人,你不是假装的吧?你的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痛?”白伊耀冷冷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喂,你这人有没有人性啊?别人已经痛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怀疑我?真是冷血动物!”念桃抱着头,气愤地冲白伊耀大叫。
白伊耀看她好像是真的痛,这才有点紧张起来,手握住方向盘,准备开车:“那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最讨厌去医院了!”念桃连忙阻止他,“我没事的,死不了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白伊耀听她说话还这么有力气,估量到应该也没有很严重,便不再说话,静坐在车上陪她。
几分钟之后,念桃好了,她猛地捶了白伊耀的手臂一下:“都怪你,要不是你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骷髅刺青男人问题,我也不会头痛的。”
白伊耀不说话,他深幽地看着念桃,眼睛里快速地翻阅过很多复杂的情绪,他似乎在总结,又似乎在思考,总结前面的对话,思考下面该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说道:
“念桃,你的智商太令人堪忧了,单凭你一个人,我估计你找到天荒地老都找不出那个骷髅刺青男人。”
“谁……谁说的?不是我一个人在找,辰希也在帮我找的,我们俩已经找了很多地方,看了……看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男人的背部刺青,渐渐地、渐渐地好像有了一些眉目。嗯嗯,是这样的。”念桃有点心虚地回答。
“呵,他帮你找?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巴不得你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目标,这样他就可以一辈子都以帮你找人的理由腻在你身边了。”白伊耀冷笑。想起车辰希那个臭小子,他就没有好心情。
“你、你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念桃有点生气地说。
“我从不稀罕当什么君子,我就是个小人,那又怎么样?”白伊耀的眼睛突然邪恶地一眯,他猛地搂抱住念桃,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你混蛋!”念桃羞恼地举起手就要去打他巴掌,白伊耀却灵敏地将她的手迅速拦截、抓住,嘴里冰冷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我不会再给你扇我巴掌的机会了!”
然后他狠狠地摔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也狠狠地摔在副驾驶座上,冷酷无情地说道:“我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你独自找到那个骷髅刺青男人了,我希望尽快解开我想知道的谜团,所以,我决定了,我帮你一起找人!”
说完,白伊耀将车子发动了,车子扬尘而起,绝迹而去。
此时,街上的燥热已经逐渐退隐,消暑吃夜宵的人群越来越多,v城的夜生活正酣,啤酒杯和街灯一起闪着昏沉且迷离的光。
※※※※※※※※※※※※※※※※
七月的天,干燥酷热已久,植物们都快渴死了,这日,老天爷突然开恩,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一直就没有停过,下得很是动听。
白伊耀家别墅门外有一个撑伞的小小身影,165的身高,纤细白皙的胳膊腿,黑亮的长发披在瘦削的肩头,眉目如画,说不出的精致婉约,玲珑剔透,穿着件白色棉布连衣裙,亭亭玉立。干干净净的青春,水似的滑过来,碰一碰都是亵渎。
只是她那双眼睛,萤火璀璨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倔强和忧伤。
她,并没有外表那么柔弱简单呢。
这就是18岁的计念桃。
一辆宝蓝色的劳斯莱斯corniche开到了计念桃面前,车窗玻璃徐徐摇下,计念桃看到了一张非常令人惊艳的女孩脸,年轻,明媚,高贵,优雅,像妖娆的天使,集性感和清雅于一身,计念桃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她不由地怔了片刻,内心不自觉地涌上一股深刻的自卑。
倾国倾城,在这个女孩身上,好像不仅仅只是比喻而已。
看起来只比计念桃大几岁而已,为什么相差如此之大?
计念桃想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以免让自己的自卑暴露得更加明显,女孩却微笑着开口了,她笑起来更美,声音也很动听:
“请问,你是谁?站在伊耀家门外是有事吗?”
伊耀?叫得这么亲热,她说的是白伊耀吗?
计念桃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栋豪华壮阔得无法形容的别墅,点点头,认真回答:“是的,我在等人,我在等住在这栋别墅里的白伊耀先生,我们约好了在这见面,他说他过几分钟就出来。”
女孩的笑容有点僵,她迷人的眼睛里仿佛有一锅酸梅汤烧开了,随即,她又雍容地恢复了常态,笑得更动人:
“你是伊耀的女朋友吗?我从未见过他带女孩来家里,你可是第一个。要不要去客厅等呢?顺便喝口茶。里面会比外面舒服很多。”
她的语气就好像她是白伊耀家的主人一样,看来她对白伊耀家应该很熟悉。
计念桃还来不及辩解,白伊耀就风一样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对着车子里的女人说:
“媛媛,你不要误会,她不是我的女友,只是一个我在外面认的小妹妹而已。”
“哦。”女孩定定地看着白伊耀,优美地笑着,幽幽地应了一声,她的眼睛里有种湮没一切的东西,像一个最美的咒语,却又含着波光粼粼的忧伤,水一样的,千回百转,叫人猜不透。
白伊耀婉转地逃开女孩的眼睛,有点冷淡地说:
“媛媛,我们有急事要办,先走了。再见。”
随即,白伊耀便拉着计念桃进了他的美洲虎xk180。话说,白伊耀老是换车,他家的车子有很多辆,各种名牌都有。
直到美洲虎xk180开出老远,计念桃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问:
“刚刚那位很漂亮的小姐是谁?她好像跟你很熟哦,还叫你伊耀。她叫你这个称呼的时候,叫得非常自然,叫得比我好听多了。。。”
...
(梨树文学http://www.lishu12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