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电话,芝浩就来了,死活要拽着我去医院,她专门和程捷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就是为了陪我去医院,如果不去,我会过意不去。我是个胆小的人,小时候听说医院里有很多死人,生病的时候死活也不肯去医院。到了医院后,看病的人很多,芝浩替我排队挂号,我坐在墙角的凳子上,紧紧的抱着包,莫名的紧张起来。
挂完号后,去妇科诊室,人超挤,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十之八九都是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妇女,也有一些打扮成中学生模样的小女生。依然是芝浩排队,我坐在墙角的凳子上乖乖等着。轮到我的时候,芝浩叫我的名字,我正在想事情,于是心头一怔,很久没反应过来。“这位小姐,该你了!”坐在我身旁的妇女推了一下我的胳膊。
进到诊室里,门诊医师是个中年男子,生的很面善,很热心的样子。我有些紧张,芝浩扶着我的肩膀叫我坐下,然后把挂号单递过去。
“你哪里不舒服?”医生问话。
“月……例假早来了!”我小声的回。
“早来了多久?”
“差不多一个星期吧!”
“啊!”医生轻声惊讶了一下,皱了皱眉,埋头在诊断单上写着字。
“类似的情况,以前有过么?”医生又问。
“有过,但是两三个月就恢复正常了!”
“几岁?”
“二十七!”我低着头回答。
“你还年轻,所以生理的自我调节功能好,可是不进行治疗的话是很难完全好的,像你这样的情况,会反复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医生边写字边说,“你应该还没有结婚吧?”
“没!”我回答。
一直都是医生问一句,我答一句,医生问什么,我答什么。
“像你这样的年纪,若是结婚了的话,房事会比较频繁,那样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自我自我调节功能。”说话期间,医生抬眼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写字。过了一会儿,医生又抬头看我,这次比上次时间长了一些,他对着我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说,“有头昏和腹痛的症状吗?”
“有!”我说。
“这次经血多么?”
“是比以前多一些!”
“以前堕过胎吗?”
“啊!”我忽然惊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我忽然想起了三年我做人流手术的时候,那种刺心的痛,以及前所未有伤感。我的孩子,还只有青蛙那么大就被埋葬在了海边的沙滩上。
“没有!”芝浩替我回答。
“测一下血压吧!”医生说着便把血压计放在我面前。我伸出手去让医生测量,医生一下一下的打着气,我看着血压计上那条起起落落的刻度线,忽然好想哭。“你的症状是典型的月经紊乱,可能是由于劳累过度,生活压力过大,情绪持续低落,要注重劳逸结合,平时多做运动!”医生说。
“嗯!”我点头回应。
“你的血压偏低,我看你手这么烫,应该是发烧了,你的这种症状如果伴随着发烧,那么说明情况已近很糟糕了!”医生把血压计收起来,然后递过来体温计,叫我量体温。
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等着,医生继续为下一位病人看病。芝浩搂着我的肩膀,我侧身靠在她的腰间。
“夏末!”排队看病的人群中有人叫我的名字。
“夏末……”
“…………”
我惊慌失措的把头埋进芝浩衣服里。
“夏末!”芝浩装模作样的尖叫起来,惊动了在场所有人,然后踮起脚往门外张望,样子十分搞笑,“就是那个写小说的夏末吗,她在哪,哪,哪?”芝浩说着,用手掐了一下我的肩膀。
叫我名字的人真的以为认错人了,向我微笑致歉。
医生替病人看好病,叫我把体温计拿给他看,取出来的时候,我也特地看了一眼,38.5度,的确是发烧了。医生看了一眼刻度,然后看了我一眼,似乎怕看错了,于是又仔细看了一遍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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