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雅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室内没有开空调,她感到身子微微发热,四肢酸痛,懒慵地爬起来,背靠着床头板,把薄毯子覆至腹部。人到中年,身体抵抗力就不一样,纵情作爱,昏然入睡,身体在毯子外的裸露部分过多,邪气入侵,一不小心就感染了风寒。早晨起床就觉得有点咳嗽,早餐也没胃口,孙能武建议去看看医生。她去局里报了个到,便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常见的空调病。拿了点美扑伪麻胶囊之类的药回来吃,保姆老刘还给她泡了杯红糠姜葱水,服下美美睡上一觉果然轻松多了。
外头传来轿车的喇叭声,过了一会儿没动静,大约保姆老刘买菜还没回来。轿车驶进停稳后,接着是开门声,孙能武还在打电话。
“你别急嘛,这么久没在一起了,你想我更想啊!”
这不是在跟那个女人打电话吗?
“放心,我的能量无穷无尽的!”
真是精力充沛得像头牛牯!
“你选择,你说到哪就到哪!”
又有秘密行动了!
“你知道,我最爱吃野味……”
“野味”太诱人了!
“这时节吃这个就怕你吃不消啊!”
多下流!
“行哪,到时候你看我的表现吧!”
脚步到了卧室门边,啪嗒扭动把手,孙能武猛地瞥见床上的赵清雅,像是突然被卡了一下脖子似的噎了片刻,匆忙长话短说挂了机。
“你、你在家休息?……”
赵清雅看到孙能武脸色迅速变幻,但孙能武就是孙能武,短暂尴尬过后,他立马镇静下来:“昨天带了份文件回家,我准备拿了就到教育局接你去看医生……”
“然后呢?”
“回局里。”
“然后呢?”赵清雅死盯住他。
孙能武嘴角抽搐了一下。
赵清雅两眼又惯常的咄咄逼人:“然后去某个地方看你的床上表现?”
“瞧你,人家不过喊吃餐饭,吃清蒸田鸡,我一气能吃两只,餐桌上的表现!”
“那……带我也去饱一饱口福?”
孙能武扳开床头靠板,一边抓起一份文件,一边拍拍她的肩膀说:“那还用说!我要让别人知道,我老婆可是下得厨房、入得厅堂知识女性!你雍容华贵,成熟、稳健和端庄,一言不发,就能让那些自鸣得意的女人相形见绌!”
“肉麻!”
“肉感!”孙能武在她臂膀上轻拧了一下,看到床头柜上有喝剩的红糖姜葱水和药片,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瞄着她鼓突有致的身子:“天生一副贵妇人身材,我只担心你去,男人见了就垂涎欲滴,产生要啃几口的欲望!”
“别胡说八道了,你带我去就是了。”
“别急,是明天晚上。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局里啦!”
孙能武匆忙出门,赵清雅随即起床,将紧闭的窗帘撩开一条缝。从楼上俯视,副驾驶座是没人,就不知后座有没有。车子一溜烟跑远了,她的心事也跟着驰出老远。
20多年的婚姻长跑,双双都已气喘吁吁,从自我安慰的角度来说,也算是混得马马虎虎的,孩子也不再是个小累赘了,按理该在家庭的港湾好好歇歇了。可是一个中年男人,特别是身居要职的中年男人是不会安分的,妻子丰韵再足,内涵再深,就如孙能武说的即使是块精美的润玉,也会审美疲劳的。如果把颜美素比作头盘开胃菜,那么,白云鹤是新奇美沙拉,米亚是清淡小点心,她赵清雅呢,应该是家常大白菜。没有舍弃,是因为大白菜清凉爽口,益胃生津。但吃厌了家常菜,免不了对那些野味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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