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白毓现在最感到头疼的是怎样跟小玉解释。那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照顾自己的小玉,嘴巴不饶人的小玉。邱旌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整个房间内只有那封信笺,墨迹上还淡淡的留着泪痕。白毓就拿着它,反反复复地读。
怎么看,这都是一封哥哥写给弟弟的家书。
那个时候,他的身体还是热的。多半是那时听到了白毓的哭声,以为孙策死了,再也没有人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真是傻瓜。
“小玉,我对不起你。”
“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一身缟素的小玉言语之中出乎意料地没有悲切,有的只是冷漠,“你对不起的人,从来都是不我……你的确是从一开始就不信他的吧?”
小玉捧走的灵位,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荀丘”两个字。很少有人知道荀攸还有个不入族谱的弟弟。
白毓望着小玉的背影,想挽留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只是一时自作聪明,她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最亲近的人。该改变的却一点也没变。现在却又能怪谁?
“你连喂药都能走神?”孙策呵斥道。白毓一惊,手中的汤勺抖了一下,汁水泼了出来。
最近他的心情烦躁,一点小事就能大发脾气。知道他是因为北伐计划被完全打乱而烦闷,她咬了咬嘴唇,只是用手帕去擦洒落下来的药汁。
孙策伸手夺药碗说:“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我自己来。”看着大乔完全不施粉黛青白憔悴的面孔,双眸已经没有往日如水般夺目的光华,他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不过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正默然间,不留意手猛地一抖,洒了更多的药汁出来。
“你怎么了?”白毓接过药碗放在一边。孙策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是怎么回事!”他又惊又疑,忽然就开始咳嗽,当晚便烧了起来。太医瞧过以后,纷纷摇头。
古时病情最怕反复,一旦元气回转不来,人就要糟。
“这是天要亡我?”孙策躺在病榻上,闭上眼睛,只觉得周身的力气正在慢慢消失。
“不一定的。”白毓正在用温水给他擦汗,闻言勉强打起精神,笑着说,“真的不一定的。你看,我们两个可以找个地方,安静的养病,不让任何事情来打扰。”她轻轻抚摸孙策的额头,柔声道,“真正的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孙策良久无语,半晌忽然睁开眼睛。
“我死后……江东会怎样?”他只觉得说话都吃力。
白毓抬起了手,惊讶地看着孙策,发现孙策也在看着自己,面容憔悴,目光清明。
“邱旌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问起许贡的生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死在许贡门客的手里?你还早就知道自己会嫁我,你还一开始就知道袁曹官渡之争的结果。那你也应该知道江东以后会怎样,天下会怎样……告诉我,让我安心。”他一口气说完,好像生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一样。
怎么会?他竟一直知道!白毓无法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我都刻意去忘记了,你还要我想起来!
“我死以后……”
“别说了!”白毓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手中的水盆被狠狠地摔在了墙上,四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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