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美妇终须见家翁,可以了吧?”萧遥的心情大好的打量着渺渺一身,渺渺不知因由。
“你这是看什么?上辈子没见过美女啊?”渺渺十分嫌弃的转过身,只留背影给他打量。
萧遥两步绕到渺渺面前,死皮赖脸的笑答:“对,就是上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美女,所以这辈子才会被你迷得昏头转向,想来下半辈子也离不开你了。”
“鬼扯。说吧,你一定有事的。”
不知何时开始,其实他们已经越发了解对方。
“我陪你去做个衣裳。”萧遥伸臂一把揽着她的肩便往殿外走。
“宫里没有宫女司职做衣裳的吗?”虽然有着明显的质疑,但渺渺的脚步依旧是跟随萧遥的。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高手在民间’?城西那边有一家老字号布衣工房,裁缝的手艺比宫里的好多了,宫里很多嫔妃都……”萧遥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对渺渺说过不停。
不是他变得越发啰嗦,而是即便他不主动说,她也会问,十足的一个好奇宝宝。
而她,好奇也并不是因为幼稚和无知,她不过是希望能尽快融入他的生活。
他们彼此都在为对方努力,对彼此的付出也是心照不宣。
布衣工房的制衣速度果然名不虚传,只一个时辰就做好了一套衣裙,并且手工也是响当当的好。
回到景宸宫,萧遥慵懒散漫的倚坐在榻上,悠哉游哉的品着茶看着书,而渺渺早就被一众宫女推进后殿沐浴梳洗更衣化妆,准备稍后觐见惠文帝,并参加晚上为萧遥接风洗尘的夜宴。
景宸宫寝殿的后面是一处温泉,那儿早已有宫女准备好了花瓣浴,馨香扑鼻。
渺渺虽成长于将军府,但却从没能如姐姐般享受过将军之女的荣华,更别说享受如此这般满池花瓣的温泉浴了。
一脚踩下去,那感觉真是棒极了,难怪萧遥的肤质那么好,原来秘诀在这里,可惜在中原添加了不少伤疤,实在是破坏了风景,不过没关系,有伤疤才是真男人嘛。
总之,萧遥的皮肤,受看。
萧遥的身材,也受看。
只要是萧遥,都受看。
“噗嗤!”她兀自笑了出声,才发现自己越发花痴了。
自从与萧遥坦白心声后,她就觉得自己越发不可收拾,整天整天的想着萧遥,看不见的时候想,近在眼前的时候也想,该不是患了红叶说的“过度相思病”吧?
听红叶说,那病的病症大概就是像她现在这样的,但红叶没有说,到底该怎么医治啊。
不行,得收敛收敛控制控制才行。
沐浴后,宫女为她梳妆更衣。
她很少涂脂抹粉的,因为觉得腻着皮肤不舒服,但今夜要参加如此重要的家宴,即便不太喜欢也要为了形象而沾一点。
这一身装备完毕后,出来的效果却是与预想的不太相符,就连她自己都觉得……
唉,还是让萧遥点评吧。
当渺渺走出前殿时,萧遥还专注于手中的书本。
“相公。”这一声柔媚入骨,听得萧遥耳痒痒。
不过萧遥熟悉渺渺的声音,一听便知是渺渺故意用这种声调唤他的,便也不觉得有多意外了,倒是“相公”这称呼,中听。
这个时候萧遥正看着书中某页最精彩的部分,虽然很想看下去,但无论如何急迫,也应当先认真瞧一眼美人,而后称赞一番,才能继续做本身的事。
他抬头,确实很认真的瞧了一眼。
只是一眼之后,便舍不得将视线挪开。
手中的书一个不稳,不幸滑落地上。
渺渺瞧着萧遥的反应就很想捧腹大笑,但作为一个淑女,她要保持笑不露齿,于是她忍着大半的笑意,继续道:“相公,臣妾这厢有礼了。”
说话缓慢,一字一句都是那么娇滴滴的,这个还是他认识的花渺渺吗?
而最重要的是她这身形象,真让人……让人垂涎三尺。
那一个叫秀色可餐啊。
渺渺从小习武,受江湖女子出身的孙白娘教导,自然也学得一身豪情万丈,纵然她本也是一块美玉,但并没有受大家闺秀之礼仪的教导,加上身上无不透露着江湖儿女的气息,使得她与小家碧玉形象背道而驰,终成陌路。
譬如说,她从来喜欢白衣素裳,不喜头戴发饰,也没有人会在外表上对她有要求,她也便天天的白。虽然她的素颜配白裳最能衬出她的清秀脱俗,但不曾想,她穿上粉色长裙披上半透纱衣脸上淡施粉黛眉间轻点朱砂头戴流苏步遥手执绣花手帕脚踏祥凤台履,再配上那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的少女情怀,真真是别有一番逆天的风情。
美得有点不接地气了啊。
“相公,怎么不说话呢?”这一声依旧柔媚撩人。
可萧遥还不搭理她,她就忍不住狠狠瞪他,并放大嗓子:“萧!遥!”
萧遥终于有动静了,嘻皮笑脸拉着渺渺坐到自己腿上,道:“效果不错嘛,就这豪气万丈的个性能不能别这么外露啊?”
看吧,男人看见美女都会耳背,声音小点都听不见。
“怎么了?嫌弃我是不是?”渺渺生气的扁嘴。
萧遥摇头,傻子萧遥形象忽然出现,一双无辜的眸子闪灵灵的眨了眨:“不管娘子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就算娘子一身破烂我也不会嫌弃,当然,假如娘子落魄到衣服都没了,我……我更欢喜之极。”然后又咬耳朵小声补充,“因为只有我能让你落魄……失魂落魄。”
“无赖。”渺渺羞怒,不明白自己一向不算太差的口才,为何每次都会在萧遥贼兮兮的攻击下,彻底败北。
不过心里倒是甜如蜜糖,偶尔会不小心流了点在脸上。
夜宴,于宫中吉祥殿。
上座的惠文帝从见到萧遥和渺渺开始便笑得合不拢嘴。被强囚于异国多年的儿子突然归来,还带回了心爱之人的女儿,激动之情可想而知。尤其是他看渺渺的眼神,异光四射,意味深长。
渺渺今日的打扮十分高大上,一派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风范,加上与生母几分相似的容颜,惠文帝自然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沁妃的影子。
当下,惠文帝一个高兴便封了渺渺为正一品御尊贵郡主,封号桃花郡主,又开了金口要用玄月国皇族的最高婚嫁仪式将她娶进皇家。
话说当年,渺渺一生下来便是带着桃花印记,于是惠文帝替其取名桃花,后来大家都以为这小公主已死,如今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渺渺便是当年的桃花公主,加上血统攸关,惠文帝便干脆将错就错,没把这个事实公开,只以渺渺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嫁入皇家为由,封其为郡主。
眼看渺渺一朝得升,惠文帝身边的徐皇后好意提醒:“陛下,遥儿为了玄月国的安定,在中原受苦多年,又成功找回了沁妃当年遗失的女儿,可谓功劳不浅,陛下看是不是也该有所封赏?”
“朕也有此意。”惠文帝想了想,便赏赐了一堆金银财宝豪宅府邸之类的虽然值钱但在权利上并不太具备实际意义的东西。
萧遥接受这一切赏赐后,皇后又道:“陛下,您给桃花好歹封了一个郡主,何不给遥儿也封一个亲王呢?这岂不是更加登对?”
惠文帝一改方才欢快的节奏,难得高冷了一会,半晌缓缓道:“这事朕再好好思量。”
“陛下……”徐皇后大概仍想游说惠文帝将萧遥封王,但却似乎惹来惠文帝的不悦。
威仪的皇帝打断了他妻子的话:“皇后,朕说了要好好思量,你没听见吗?难不成皇后还要教朕如何做一个父亲?”
“臣妾不敢。”徐皇后眼见惠文帝面色不对,也赶紧收了话题。
萧遥连忙缓和气氛:“父皇息怒,母后也不需为儿臣操心,能得父皇亲赐儿臣与桃花的亲事,儿臣已万分满足。”
惠文帝立即宽容了开来,微笑着朝萧遥点了点头。
这一切渺渺都在一旁的座席上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最后徐皇后那失望的表情。
渺渺对这个女人挺好奇的。
这个徐皇后,不是萧遥生母,却对萧遥的事情如此上心,还一再提议封萧遥为亲王,这样的女人心胸广阔懂得为人着想,相处起来应该挺随和的,但渺渺又记得萧遥曾说,当年是皇后用计将她并非皇族血脉的事曝光,才导致沁妃抑郁,如此善妒,又爱使计争宠,怎么想也不会是有大爱的人。
如此来回一想,似乎就前后矛盾了。
夜宴后,渺渺将这个心中的疑问告诉了萧遥。
此时,萧遥与她在景宸宫的御花园里下棋,眼下他似乎处于下风,于是嘴里便喃喃:“你是故意影响对手情绪的是不?”
渺渺鄙视道:“是你自己心思不纯,总想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才会被我钻了空子压着上的好不?”
萧遥的视线抬了抬,复而又回到棋盘上,坏坏的低声道:“你什么时候也来我寝殿将我压着上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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