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见我?难道真是陆呦呦?上午我问他们,他们怎么不说清楚呢?”林一航满腹疑问。
忐忑地敲两声门。
“请进!”
清脆的女声。
——真是?
带着一个问号,林一航推开门。
门后两米的位置,一袭素色连衣裙,陆呦呦笑容可掬。
林一航蓦然呆住。
“嗨,好久不见!”
清甜的声音落口而出。
“陆,陆助理,别来无恙!”
林一航突然冒出“别来无恙”这么一个文绉绉的词。
陆呦呦“扑哧”一笑,“快请坐!”
“呃,呃,谢谢!”林一航满脸通红。
“十年了,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是,我,我也没想到。”
谈话在此时忽然尴尬起来。
停顿几秒,林一航开口说:“十年不见,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总经理出差了,王姐主持事务,我是助理。你呢?”陆呦呦有意想打破拘束,坐到林一航身边。
“我在龙华大学上大四,然后应聘到了桃心公司。”林一航目不转睛盯着地板。
“龙华大学?龙华落樱,可是有着‘龙城八景’之称,可惜我不曾去过。搬到龙城后,我就没有上学了,后来老爸把我送到外面读了一个小点的大学。”陆呦呦刻意避开了“留学”。
气氛渐渐缓和,林一航生涩地笑,“伯伯伯母都还好吧?”
“我爸妈离婚了。”陆呦呦小声说道。
“对不起——陆助理,我说错了!”
“不用这么局促的,一航。你就当我们还是小时候那样,叫我呦呦吧。”
“是的,陆助,呃不,呦呦。”林一航总算缓过神来。
“我大哥大嫂现在和爸爸一起住,我怕吵着他,自己搬出去了,和方媛住一块。你呢?林妈妈和林爸爸怎么样?还有姐姐冉冉小龙明高明远双胞胎呢?”
“他们在家,干活供我结婚买房。我姐已经结婚了。上大学后,我打了一些工,也得了一些助学金,能支撑起自己的学费生活费。那些小伙伴,冉冉在上海打工,小龙在东北上大学,明高俩兄弟结婚了,媳妇都是附近邻村的,生活过得也不错。”
“那你,准备结婚吗?”陆呦呦心里一惊。
“不啊,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结婚?再者,没有事业,没有房子,拿什么结婚?”
“那就好那就好!其实,对我而言,你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既是学霸又是父母的乖孩子,还考上了龙华这么好的大学,真的很令人羡慕。”陆呦呦轻声说道。
“那是表面,我高考没有发挥好,热门专业分数不够,只能报二三流的,就是社会学,秋季校招的时候,跑了许多家企业,都空手而归。说来还得感谢,要不是桃心公司招聘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漂呢!”林一航言辞恳切。
“不用这么客气,我很理解大学生就业难的困境,只是后悔没有早点——应聘的时候,听王姐说,你拿了一盆多肉面试,很独特,现在这盆多肉呢?”
“在我宿舍呢,回头我拿来你看看。”
“好呀!第一天上班,你感觉怎么样?”
“超乎我的预期,以前打寒假工暑假工的时候,去过饭店代工厂,做过外卖快递,都没有体会到现在公司的这种氛围。”
想了想,林一航接着说:“虽然公司人少,但是样样不缺。桂大爷会练太极,很亲切,王姐虽然是代理总经理,但是很热情,又和年轻的同事打成一片,心仪姐独立个性,方媛姐爱开玩笑,白皙姐文艺,周大哥成熟稳重,唐糖聪明伶俐。”
“这么牛,这么快就了解大家啦!”陆呦呦兴奋地说。
“人少,而且大家都能照顾我和唐糖两个新人,都有接触,所以了解一些。”
“唐糖也是龙华的,要不下次带我去你们学校逛逛?”
“好啊,现在是冬天,最好选在下雪的时候吧,学校的雪景很美。”林一航渐渐放松下来。
“喜欢看风景?那你一定喜欢摄影吧!”陆呦呦眼中闪过一缕惊喜。
“摄影?称不上,我就是拿着手机随便拍拍。和同学出去穷游过,你看,这是我拍的照片。”说着,林一航取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陆呦呦。
“风景美,你拍的也不错,真好!”陆呦呦笑起来,接着往下翻图片。
“都是这个手机拍的,我用四年了,感情很深。”
“这一张可以媲美专业摄像机呢,景点是哪?”
“龙城植物园。”
“我去过,却没有见过这么美。”陆呦呦扬起嘴角。
“这一张呢?也很漂亮,主角是谁呀?”陆呦呦指着一个女生问。
“我们班的——”
不等林一航说完,一阵“砰砰砰”敲门声突然袭来,惊得陆呦呦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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