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繁多,黑夜已经到来,山谷空远,寂静无声。()
“拿去。”随着一道切冰断雪的声音,一个油腻的东西,飞向夜无神手中。
夜无神连忙抓住,看着少去兔腿的兔身,已经被火烤的香肉喷喷,气味诱人,食味亦是大开。
只不过,夜无神狐疑打量了下对面那人畜无害的少女,裹着黑大的袍子,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不过,盯了半晌,夜无神也没发现古怪,但也不敢随便进食。
那天,他就是因为贪嘴,结果着了这丫头的道,把兔子的肠子和肝脏,全部一股脑儿吞到肚子里,害得他这几天一直倒胃,呕吐了好多次。
撕开兔身,发现里面肠子东西都被清楚,夜无神才悄然松下一口气。
忧着夜无神动作,哪不知他心里所想,嗤笑道:“放心吧,这次姑奶奶可是大发慈悲,没做任何手脚。”
忧若不说还好,一听之下,夜无神嘴角直接抽搐起来。脑子再次回想起吞下兔子肠子肝脏的一幕,全身打了个激灵!
这丫头,害人不浅啊!
如此,夜无神才放心大胆的吃起来。
忧若这时也是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吃饭了也要带着面具?”
听到忧若发问,夜无神撇嘴道:“关你屁事!吃你东西!”
夜无神只掀开面具一角,就咬住兔肉,吞了下去。()
忧若气愤指着夜无神,道:“喂,姑奶奶天天烧给你东西吃,你竟然恩将仇报,你这人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到这个,夜无神心里就恨的牙痒痒,这丫头是天天给他做饭不错。关键是那东西能吃吗?
想到两天前那只兔子,他现在还有点恶寒,这丫头,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对了,刚刚有两只蟑螂爬进了兔子的口中,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哎呀,这么久被烧烤,估计早已经死了吧……”忧若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看向夜无神。
而夜无神,听到这句话,“噗!”一声,几乎不做考虑,把塞进口里的兔肉,全部吐出来。
“咯咯,逗你的,无神哥哥,你太好玩了!”看着夜无神一脸择人而噬的样子,忧若“噗嗤”捂嘴偷笑。
夜无神甩了一个大白眼,不理这疯丫头,埋头苦干,咬着自己的兔子。
“味道怎么样?”忧若期待的问道。
“还行吧!”夜无神言不由衷,这丫头可是害苦他了,给她颜色,她都能捅上天了。
“你下面准备干什么?我估计快要走了,家里人已经传来信息了。()”忧若愁眉苦脸,不太情愿,仿佛有莫大苦衷说不出口。
夜无神嘴里平平淡淡道:“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能再留下几天呢!”其实,夜无神心里已经乐翻了天,这害人的丫头终于要走了,真是老天开眼!
至此,夜无神突然觉得天空一下子宽敞了好多,白云的什么飘呀飘……
不过,貌似这是晚上……
“对了,前阵子,听你口气,好像要嫁人了?”夜无神目光瞥来,问道。
忧若大眼睛咕噜噜一转,嘿嘿笑道:“怎么,无神哥哥你舍不得?”
夜无神摆了摆手,语气略微无奈道:“不是,我只是有点同情你未来的男人了,摊上你这么一个小恶魔,估计他上辈子一定干过什么缺德事,天理不容。”
“无神哥哥,你的嘴,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损!”
夜无神不予理会,而是道:“血虎帮与七大夜叉搞得我这么狼狈,就算不能灭了,也要崩掉他们两颗牙齿!礼尚往来,我可不是开善堂的!”
说到这里,夜无神幽邃的眼神,闪现一道极为少见的凶芒。
老虎不发威,真拿他是病猫!
忧若不相信瞄了他一眼,撇嘴道:“就你一人,不是姑奶奶打击你,他们捏死你和捏死蚂蚁没什么两样!上次是因为意外,才堪堪逃了出来。你这次去,保准有去无回。()”
夜无神懒得与忧若解释,毕竟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有点特殊,说了对方也不明白。
在他看来,韩白、阎承、七大夜叉确实厉害,但还不至于让他惧怕。
与弥族那些见闻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这种水准,估计弥族一抓一大把出来。十岁才达到灵师的程度,这要是按弥族规格,只能最多算是中等偏下。
“不过,话说回来,无神哥哥,你脸上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难道干了什么坏事,怕被人认出来?”忧若皱着眉,小脸蛋儿上,尽是疑惑,还有几分嬉笑之意。
“咚!”夜无神一言不发,直接在小丫头的脑门来了一下,嘴巴裂了裂,什么叫干了坏事怕被人认出来,才戴上面具?
这丫头口气,还是以往一般,口无遮拦,一点不知进退。
不过,正因为她的这份神经大条,夜无神才觉得,这小丫头,有种别样的魅力。
可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他总会是要有自己的道要走!
这个丫头,充其量只是他人生过客当中,众多沙尘的一粒。
何况,对于别人来说,他又何尝不是别人眼中的一个陌生过客呢?
本来被夜无神敲疼脑瓜的少女,痛呼一声,捂着脑门,神情哀怨,委屈至极。()
本想再奚落一番,可见到夜无神的突然沉默,忧若满心不解,蹙眉道:“怎么了,无神哥哥?”
悄悄然,夜无神目光平淡,看着身前燃烧正旺的篝火,把寂冷的黑夜,平添了几分暖意。
忽的,一阵冷风吹拂,冰凉的微微刺骨,透过单薄的衣袖,冷的两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皎白的月光,也是悄然间被天上一大片乌云遮住,本来已经微寒的冷意,更觉得空气里似是多了冰块一般,冰寒彻骨。
忧若本来的白衣早已是破破烂烂,身上披的是夜无神的黑袍,才没有现出那一片的诱人春光。
只是此刻,不知天气为何突然转凉,尽管披上一层外衣,少女脸上依旧有些发白,却是透着一种病态的嫣红。
“这什么鬼天气,怎么说冷就冷?”小丫头站起了身子,不自然的蹙眉,恼怒的埋怨道。
夜无神也是皱眉的望了望黑压压的天空,那冰冷的寒意,令他也是很不舒服。
“要下雨了。”
果然,随着夜无神这一句话落地,空中便飘下丝丝雨滴,混含着微冷的风,黑夜之中,多了几分凄冷。
“该死!没有雨伞!”忧若微白的俏脸上,沾染了几滴冷雨,无骨的身子看起来更显得娇柔,嘴里不满的嘟囔里几句。
“走,找个避雨的地方吧,以你的这副小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夜无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天气说变就变,还是在这时候,姑奶奶的运气真差!貌似,和你在一起,就没发生过好事。”看着夜无神,仿佛这天下雨,和夜无神有极大关联似的。
脸庞不自然抽搐一阵,夜无神无辜的摸了摸下巴,这老天啥时候下雨,关他鸟事?
可是,在这几乎坑坑洼洼的山谷内,山洞是极其少见的,再说,那种东西天然形成几率不大,谁也不会没事到到处挖洞。
更何况,令夜无神最为郁闷的是,这个鬼地方竟然连个树木都不存在,寸草不生。虽然此处安全,一般魔兽都不会进来,可这环境的恶劣,对付此刻的雨天,无疑是火上浇油。
黑沉沉的天空,带着冰冷的寒气逼人!
寒风吹动,杂乱无章。
很快,一番雨水的清洗,混合着雨落的淅沥沥声响,倒也有几分悦人的脆耳。
只是,几乎快被雨水淋湿的两人,却没有心思享受这份惬意的清爽。
找不到躲雨的地点,两人只得无奈寻了一处,躲在一块两三人高大的岩石后面,减少雨水的侵袭。
夜无神无所谓坐着,以他的体魄,淋雨一段时间,根本无伤大雅。他的血气旺盛,淋上几天雨,也不会出现衰弱现象。
更何况,淋雨的这种日子,夜无神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过。记得他还小的时候,他和弥月居住的草屋,无法躲避雨水扑打,夜无神就傻乎乎的把妹妹弥月抱住,一边安慰着,一边哄着弥月睡觉。
想到那些艰苦,却令他感到无比温馨的回忆,夜无神淡漠的眸子里,也难得出现一抹罕见的柔和。
月儿……
夜无神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不甘,无奈,叹息……
“你今天变得真怪。”忧若晃头晃脑的说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已经习惯了,很久以前……”
忧若用一种复杂的眼色盯向这面具少年,芳心深处,总感觉他,和常人有十分明显的区别。
那种怪异的感觉,正是忧若一直所不明白的,也是最令他好奇的一点。
以她的身份,忧若自然知道这种直觉,是绝对不能产生的。
可是,忍不住,她忍不住想要了解这个与他相处不到半月的面具男子。
很奇妙的感恸,来如风,去无影,淡若水。
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那么,这个女人必定会深深陷入对于对方的眷恋之中。
忧若甩了甩了头,把这些吓了她一跳的想法,全部抛出脑后。
女子生性就是细腻,忧若表面上大大咧咧,心思也颇为紧密,自然知道自己内心的那点想法是什么。
了解自己真正内心的,外人永远只是无知的代表,唯有自己才知道自身内心的真正想法。
当然,憧憬是距离梦想,最遥远的一种幻景。
看着忧若闷声呆在那里,神色变化不定,夜无神也不好打扰,对于他来说,忧若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与不知名底细的人随意牵扯在一起,夜无神虽不惧,但也不想惹上过多麻烦。
闹的越大,就越有可能惹起某些有心人的怀疑,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
再说,弥天神此人,性情夜无神完全不知,谁知道他会不会破坏和弥绝之间的约定,不顾一切除掉他。
不是夜无神不相信弥天神,但是低调行事,这种人,才能活得更久。
他宁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愿意拿自己性命做赌注。
夜无神一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丫头绝对是沧蓝帝国某个大家族的小姐,随手扔出六品丹药做报酬,还是雇佣他一个小小的灵者,这种人不是智商为零的傻子,就是家财万贯,六品丹药,也能随手扔出。
这等魄力,在沧蓝帝国,除了皇室之外,就是几个仅次于皇室的大家族人才有了。
更别说,这丫头还有着跟远古家族人的婚约,摊上这事,绝对是麻烦至极。
作为曾远古四族子弟的夜无神,自然知道远古家族的可怕,能被称为远古家族的势力,族内天神强者只多不少。
有着雪千寻那一层关系,对方虽是拿他没辙,但是借用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夜无神多少有点不舒服。
在他眼里,除了弥心然、墨青等人以外,夜无神没把雪千寻也归纳到他的势力之中。雪族来头太大,比弥族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夜无神可以算计的。
他只能借雪族的势,不能掌控,这等利害关系,雪千寻没和他明讲,但夜无神也不蠢。
因为,蠢人是没有办法活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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