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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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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尽管秋老虎仍逞着一时之威,然而,一场秋雨下来,还是给人们带来了久违的凉爽和惬意。雨后的孔雀湖,水清波静。青峰岭凝重的山影,倒映在湖底。俯视湖中,苍翠的青峰岭宛然在目。倒好象澄碧的湖水不复存在了似的。太阳以其一贯的深沉,稳步迈入了西山群中。月亮又以其独有的清纯身姿,从东山群中升了起来。孔雀湖闸下的青龙潭,挤滿了淘金工。潭底的,挖的挖,筛的筛;潭上的,淘的淘,熬的熬。淘金工们似乎忘记了白天和黑夜的概念,早早的就点着了架在潭四周的日光灯。灯光和着月光,将个青龙潭照得亮如白昼,他们要挑灯夜战了。

    淘金场呈现着一片繁忙景象,幼儿园也沉浸在一片欢乐气氛中。淘金工家属们,正利用幼儿园食堂为淘金工们包水饺。她们要图个吉利,让淘金工们象嘬着元宝似的,盆儿满钵儿满地揣着金元宝回来。郭子婵就象个百灵鸟似的,一会儿给这一拨递过去饺子皮,一会儿给那一拨添上些饺子馅。她那紫红碎花小褂,在花团锦簇的女人丛中漂来漂去的,给这本是秋意渐浓的园子增添了漾漾春意。茅立剑从淘金场回来催饭,迎面碰上张祜同和刘真正往幼儿园走,立刻跳下大头车,上前打招呼道:“两位领导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张祜同笑笑道:“听说你们发财了,来沾沾你们财气。”芽立剑喜形于色道:“还真是发财了,一下午就弄了三千多克。据工人估计,潭底还不是沉金最丰的地方,最肥的应当在涵洞里。”原来,孔雀湖水开闸放水进孔雀河,要经过602国道。当年筑路时,在青龙潭前修了一道高两米六长三十五米的过水涵洞。今年泄洪过水,流量大,流速急,水势猛。带出的矿沙栽向潭底,又泛起来冲进涵洞。因为金沙比重较重,经过涵洞时有不少就滞淀在涵洞里了。茅立剑介绍了青龙潭下公路涵洞情况,刘真提醒道:“今晚就在潭底作业,涵洞很深,洞内情况不明,不能贸然进去。”张祜同也叮嘱道:“工人进洞作业之前,一定要先派人进去探明情况,包括洞内气体都要测试一下,防止浊气伤人。”

    三人边走边说,进了幼儿园院子。郭子婵欢快漂亮的身影,也吸引了张祜同和刘真的眼球。张祜同夸奖道:“婵婵这孩子,真是花容月貌,天生丽质!这次采回金来,叫马志龙打根二百克的金项链给戴上,颈上添花,肯定更漂亮了。”梁敏迎上前来,接过话题道:“两个孩子商议了,三年内不结婚,一年要挣二十万,帮她爹先把债还了,再谈结婚的事。”刘真冲着郭子婵,打趣道:“二十还不到黄毛丫头,还想什么结婚,你春莺姐都快二十五了,还待闺家中呢。”一提起春莺,又勾起了梁敏的惦念和牵挂。她朝着刘真,忧心忡忡道:“两个孩子撂在那儿,没人管没人问,还不知道胡成个什么样子了。”刘真说:“昨晚通电话,两个人都不提春莺的病情,尽说些宽心话,我也在担忧着呢。”张祜同诘问道:“为什么不接过来?”刘真道:“她在那边是舞踏艺校的教师,她除了擅长舞蹈,没别的特长,咱这儿没有对口单位,来了工作不好安排。”张祜同道:“没有舞蹈学校有子弟中学嘛,安排到咱子弟中学当文体教师去。”张祜同问刘真:“子弟中学校长任旷远,你不认得吧?”刘真回答:“没见过面。”张祜同介绍道:“马娓娓老公,挺好的,张口说话喜欢带个子乎哉也。”停了停,又催促道:“忙完这一段,赶快回去,把小杨接过来。工作安排的事,我来联系。”说着话,饺子已经下锅煮熟了。梁敏安排人,一桶装饺子,一桶装饺子汤,又拿了个钢筋锅,装了些碗筷。茅立剑和鮮果子架上车,往孔雀湖送饭去了。张祜同和刘真尝了盘水饺,也各自回屋去睡了。

    西宫宾馆这边,正进入一天中最闹腾的时候。舞厅里彩灯闪烁,流光溢彩。爵士音乐喧嚣张狂,振耳欲聋。自打“果子馋煎饼铺”撤离西宫宾馆之后,邹纬天就象遭了霜打的瓜秧子似的,整个儿的蔫了。王二球从看守所取保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到通都大邑“天上人间大世界”,高价聘了个俄罗斯妙龄女郎叫娜佳莎的回来,为他这个小主子提振精神,还雇了几个帅男靚女来陪乐。娜佳莎丰乳肥臀,性感妖艳。上了桌没喝上两杯酒就把上衣脱了,只穿了个快要撑崩了的乳罩挨着邹纬天坐着,不时地把那火辣辣的香唇儿送到邹纬天嘴边。喝了酒又进包厢吸了c粉,总算让邹纬天有了些精气神。娜佳莎挽着邹纬天进了舞厅,众人按照王二球事前吩咐,纷纷退据一旁。娜佳莎左手紧紧握住邹纬天的右手,右手紧紧搂住邹纬天的腰,舞曲一起,便以狂野般的热情带着邹纬天飞旋起来。周围陪乐的人,合着节奏越来越快的舞曲,发疯了似的击掌跺脚狂叫着。那阵势,似乎要把这栋楼整个儿的震塌了似的。在众人喝彩声中,娜佳莎越跳越兴奋。只见她用一只脚带着邹纬天无声地滑过半个舞池,闪电般地旋了一圈,然后用左脚跟碰着右脚跟又飞旋了一圈。一会儿用左手握住邹纬天的右手,一会儿用右手握住邹纬天的左手。随着姿势的变换,胸前那一对双峰,就在邹纬天的胸前来回地磨蹭着。一曲终了,娜佳莎更以近乎抓狂的姿势抱住邹纬天狂吻起来。邹纬天却身子一歪,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象是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似的全软了。娜佳莎吓懵了,站在一旁看得仔细的王二球连忙过来,安排众人继续陪娜佳莎跳舞,自己和邱营生架着邹纬天进了一旁的包厢。

    进了包厢,王二球亲自点火掌壶,连着让邹纬天吸了两小包粉子,邹纬天苍白的脸上渐渐地有了些精气神,嘴里却仍在不断地喃喃呼唤着“貂蝉貂蝉…”。王二球对邱营生说道:“二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领导怪罪下来,我们几个就都不要活了。”邱营生顺杆子爬道:“二少爷的命才是个命,我们的命能值几个钱!”王二球趁势说道:“嗨,你别说,现在还就是你二泥鰍能救二少爷的命!”邱营生一听王二球这么抬举自己,受宠若惊道:“只要邹老板和您看得起用得着我,我邹营生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王二球说道:“二少爷这相思病,非得貂蝉来治不可。只要你二泥鰍照我的吩咐去做,二少爷就能把貂蝉弄到手。”邱营生瞪大了眼睛听着,王二球点拨道:“这貂蝉之所以不从,是因为心里有个马志龙。如果把马志龙座了,让她彻底死了这个心,我们这边再大富大贵地迎娶她,不就成了么?”邱营生听出王二球的意思,是要叫他去杀人,而且是去杀武艺高强的马志龙,心里发起毛来:“只恐怕我还没座掉马志龙,就先被他干掉了。”王二球眼一斜乜,启发道:“哪是叫你去杀人,得要以计取人。”说着,便凑在邱营生耳根旁,边比划边细语,如此这般地安排布置了一番。末了,对邱营生说道:“二少爷说了,事成之后,把你送给他的十五万退给你,保你哥今年年底回家过年。”

    青龙潭采金场正忙得热火朝天。已经淘出粗金四千多克,淘上来的金沙仍然成色不减。淘金工们兴奋异常,月已偏西,却都毫无倦意。茅立剑对马志龙说:“今夜把青龙潭采完就很不错了,涵洞作业就按政委说的,明天白天再进去看吧。”马志龙心想,明天工人就要进涵洞作业,里边有多大空间,现场怎么布置,自己身为采金队长,不事先踏勘现场,到时就不知道怎么组织指挥。他把自已的想法跟茅立剑说了,茅立剑说:“要进,我们俩一块儿进。”马志龙坚持道:“我进去走一遭,明天好布置现场,你就没有必要进去了,再说作业现场得有人监督协调,不能失控。”茅立剑觉得马志龙说的有理,回复道:“政委再三嘱咐要注意安全,我回去拿根长安全绳来,你系上,进去之后如果有情况,你就拽拽安全绳,我再进去接应。”于是,马志龙留在现场继续组织淘金作业,茅立剑回二坪村黄金合作社库房取安全带去了。

    茅立剑走出青龙谭不远,迎面碰上邱营生一手提着瓶酒,一手提着好几袋子熟菜,正往青龙潭这边走来。茅立剑老远的就闻见了猪头肉的酱香味,便主动打招呼道:“老邱,上街喝老酒去啦?”邱营生满脸堆笑道:“今儿个头天采金,我有点事没出工,大伙儿干这么晚了,我怪过意不去的,顺便称点猪头肉,拿瓶酒来,给弟兄们暖暖身子。您要不要回头,干一杯再回去休息?”茅立剑告诉他,自己不是回宿舍休息,而是去仓库取安全带。说道:“你们马队长要进涵洞勘察,缺根安全绳,我拿了绳子就回来。你们喝吧,能剩下就给我留一杯,剩不下就算了,等过几天,咱们卖了金子分了红再痛饮。”邱营生听着马志龙今夜要进涵洞,眨巴着眼睛“噢,噢…”地应承着,点头哈腰送走茅立剑之后,便快步向孔雀湖闸值班室走来。他敲开值班室门,见值班室内就高老头一人,进门便笑嘻嘻的将手上的酒瓶和熟菜递给高老头,说道:“我们茅主任让我给您送份酒菜来。”高老头连声道谢说:“你们茅主任真不愧是解放军出身,真关心体贴群众,上半夜给我端来一盘水饺,后半夜又送来酒菜,太感动人了!”说话间,邱营生已将酒菜摆上桌,二人喜笑颜开,频频举杯,对酌起来。邱营生推说一会儿还要下潭淘金,不敢多喝,举起杯来只是意思一下,一个劲儿地给高老头劝酒。这高老头平时就很贪杯,喝的也都是些散酒,今天尝着这瓶装五粮液,一口下肚,一股清凉劲儿从舌头根一路透到五脏六腑,嘴里连连叹道“好酒好酒”,不用劝,没过几巡,一瓶只剩下半瓶了。这高老头贪酒,也能喝,散酒喝上个三碗两碗的,也不会乱了方寸。今天才喝了半斤来酒,就觉着头重脚轻,眼睛睃涩,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上了铺睡着了。邱营生把高老头迷昏了后,便躲进一丛小树林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潭下涵洞口。他见茅立剑拿着安全绳回来,又给马志龙系上,还递给马志龙一个手电筒,目送着马志龙钻进了涵洞。邱营生又喜又惊地钻出小树丛,回到闸门值班室,瞅瞅高老头鼾声如雷,颤抖着右手摁住开闸按钮,狠狠地按了下去。随着电动机一阵轰鸣,孔雀湖大坝闸门徐徐提升,有着三十多米落差的孔雀湖水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奔腾而出,水头窜出闸门,砸向潭底,又泛上半空,再卷回谭底,如旋风般卷着沙土杂物向涵洞口湧去……潭上潭下的淘金工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惊呆了,半晌才有人失声惊呼道:“不好了!开闸了!”接着又听见众人呼喊着:“快救人啦!快救人啦!”茅立剑被浪头卷到潭边,手中的安全绳也不知怎么脱落了,他挣扎着从漩窩里挣脱出来,爬上岸大口喘着气拼命地呼喊道:“快去关闸门!快去关闸门!”

    闸门徐徐降了下来,湖水终于收住了,茅立剑和众人也都缓过神来了。茅立剑一面安排人报警,一面清点人数,幸好,潭下作业的工人都受了些伤,有几个呛了几口水,全都活着爬上了岸,唯独马志龙进了涵洞生死未卜。茅立剑身上,也被水头卷着的泥沙砸得遍体鳞伤。他强忍伤痛,挑了三四个壮实工人,火速下潭向涵洞里走去。

    这当儿,刘真正接着电话。电话是赵茜茜打过来的,好象用的街边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听筒里边嘈嘈杂杂的,进来出去顾客的搭讪声,来来回回的汽车鸣笛声,还听见旁边有猜拳行令的:“五科夺魁”,“六六大顺”,“七巧之合”,“八马争骏”……根本听不清楚那头赵茜茜细声细气的声音。刘真对着话筒大声嚷道:“茜茜,大点声音!大声说话!”赵茜茜声音更低了,隐隐约约好象是说“…很严重…我偷着给你打的…”刘真翻身下床,光着脚站到地上,两个手抱着话筒吆喝道:“茜茜,你不能大点声?”赵茜茜声音大了:“你真是个猪脑……”没听全,变成了杨春莺的声音:“别听她胡咧咧,我们挺好的。”听见了杨春莺的声音,刘真心里绷着的弦儿松弛了下来。刘真详细查问杨春莺到医院诊断情况,得知还是体质弱,没什么大妨碍。便叮嘱她多吃些桂圆枸杞晚上睡觉前洗洗脚什么的,杨春莺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把我当三岁看待!”反过来,却叮嘱道:“晚上千万别熬太晚,睡觉之前不能老抱着书看,一天三顿饭要按时按点吃,不能饱一顿饥一顿的…”刘真笑了:“我看倒是你把我当三岁看了。”杨春莺叹口气,好象是自言自语道:“嗯!他这个人,身边没个人真不行!”刘真接着道:“忘了告诉你好消息,我们这儿,库局长亲自出面,安排你到咱们子弟中学来做文体教师。他还催我忙完这一阵回去接你。梁姐说,你来了之后,咱们两家合养头奶牛,天天都能喝上鮮奶…”没说完,又被杨春莺岔开了:“立秋了,早晚凉,出去多穿件衣服,别着凉了…”刘真好生奇怪,向来好撒娇的妹妹,怎么眨眼之间变成大人了?二人正在电话上你来我往互道珍重时,只听见楼梯口“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真回过头来,只见张祜同推门进来道:“跟谁通电话?我说怎么也打不进来!”没等刘真回答,便急急道:“快走快走,闸上出事故了!”

    张祜同和刘真闻讯赶到,田育新开着警车也到了现场。三人得知茅立剑已带人进了涵洞寻找马志龙,受伤的正在等救护车,便走进湖闸值班室调查案情。三人还没进门就闻见了酒气味。门敝着,桌上四个塑料袋分别盛着猪头肉花生米火腿腸和拌黄瓜。两个酒盅,两双筷子。高老头还在死沉死沉的睡着。张祜同问已经赶到的水务管理所所长常仁杰:“两个人值班,那个人是谁?”常仁杰嗫嚅着答道:“昨晚夜班就高老头一人。”张祜同指着墙上挂着的孔雀湖闸值班制度责问道:“制度规定,湖闸值班必须二人以上,怎么会是一人?”人都快走光了,哪有人?常仁杰心里憋屈,嘴里却不敢说,呆呆的立在一旁等着挨训。刘真接着问道:“这喝酒的是两个人,那个人呢?”常仁杰摇摇头说了声“不知道”,就再也不敢吭气了。田育新按照刑事侦查程序,取样拍照勘痕录证后,企图摇醒高老头。摇了半晌,除了摇出两个酒屁,没有别的效果。一会儿,茅立剑被人搀扶着过来了。刘真急切问道:“马志龙找见了没有?”茅立剑回答:“找见了,正在救护车上抢救。”茅立剑告诉张祜同和刘真,他们进了涵洞后,在涵洞快到出口的泥沙堆里,找到了马志龙,扒出来时已经没气了,幸好医院的救护车赶到,经过人工呼吸输氧,终于恢复了呼吸。茅立剑拎拎手中湿漉漉的安全绳,朝着刘真说道:“亏了这根安全带,救了条命,我怕他进去遇上陷阱或是滑倒了,让他进去先把安全带系在逃生口爬梯上,再展开作业。要是没有这根安全带拴着,一冲进孔雀河肯定没命了。”刘真听着听着发起怒来,厉声斥问道:“你在团里很守纪律的,怎么换了个地方就不听招呼了?昨晚跟你明确交待,夜间不准进涵洞,你违反上级指示,擅自行动,伤了这么多人,要是出了人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刘真越说越来气,又训斥道:“叫你一定要派人旁站,监视水情,你派了没有?大闸值班室为什么不派人把守?”茅立剑悔愧交加,低着头,噙着泪,说道:“我错了,请求组织上处分我。”张祜同见茅立剑满身是伤是血,安抚道:“万幸没死人,眼下救人要紧,先把受伤的送进医院,暂时停产,事故责任等案子调查清楚了再定。”田育新见两位领导发落完了,便挨过来问道:“茅主任,案发现场你有什么线索可提供的?”茅立剑不假思索回答道:“这事儿是邱营生干的。”田育新随即问道:“是不是那个二泥鰍?”“就是他。”茅立剑回答道。接着,将午夜过后路遇邱营生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刘真朝張祜同道:“这案子是冲着马志龙来的,幕后肯定是邹纬天。”田育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拘留证,撕下一张,签了字,交给一个警察,下令道:“拘捕邱营生!”田育新忙着给市局写案情报告,张祜同和刘真继续向茅立剑了解情况。不一会儿,出去执行拘捕任务的警察打来电话说,邱营生正在西宫宾馆****,可是邹纬天不许抓人。田育新迟疑了一下,答复对方道:“不要强制执行,你们先撤回来。”张祜同不满道:“你们也就是冲着老百姓狠,真遇见坏人,你们个个都他妈软蛋!”田育新似有满腹委屈,唉叹一声,便坐进高老头铺上,默默等着高老头醒酒了。 (梨树文学http://www.lishu12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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