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俊涛指着林闻思,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怎么了,见我玉树临风所向无敌,被我迷住了?”林闻思甩了甩头发,摆出一副迷人的笑容。
“不是……”马俊涛咽了咽口水,依然觉得思维有些短路。
“不是什么不是,你家林少爷不就是藏了点儿修为,准备厚积薄发,一鸣惊人嘛。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我罩着你。”林闻思明白马俊涛在想什么,只好给他个“合理”的解释,免得对方缠问不休。
“那你……你现在什么修为?练气大圆满?”马俊涛依然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狐疑地问道。
“以后告诉你,我现在有事要办。”说着,林闻思绕开马俊涛,举步向天鉴峰下走去。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一定是练气大圆满,不然收拾他们两个不可能这么轻松。哎我说,你其实早就是练气后期巅峰了吧?昨夜九星连珠,你一举突破瓶颈,开始积蓄实力准备筑基,以便成为门派真正的道种,所以你才说以后要罩着我……”马俊涛一路小跑跟在林闻思身后,兴奋不已地说着。
这倒好,对于林闻思的异常变化,马俊涛已经自行脑补完毕,做出了相当符合逻辑的判断,根本不用林闻思再解释了。
林闻思一声未吭,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马俊涛意犹未尽,继续问道:“思弟,刚才他们两个说什么?魏承赫师兄要找你麻烦?还要让你上擂台?我天!魏师兄是不是知道你一直藏私,所以他怕你筑基成功,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急着要找你麻烦?我说兄弟啊……”
林闻思挥挥手,打断他道:“涛哥,我有事要办。你先回去,闲了我们详聊。”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跟着你!万一出点儿什么意外,你可怎么办啊,谁管你……”马俊涛相当执着地紧跟在林闻思身后,满面忧虑,“你知道,按照门规,你可以拒绝呀,你为什么要上擂台?为什么呀?”
“喂草。”
“这可怎么办,你咋这么倔呢?你要是真的被魏师兄给废了,人家是筑基,是内门,可你怎么办?”
“凉拌。”
“一会儿你就去说两句场面话得了,我再拖你回来,也不算丢人……”
林闻思被马俊涛絮叨烦了,一声长啸,运起轻身功夫,腾身而起,每一步都跨出丈余的距离,跳跃着奔向融阳峰。
“哎你……好吧好吧,要死我陪你一起死,谁让我们兄弟一场!”马俊涛面目坚毅,牙关紧咬,把刚刚晋升的练气后期的功力运转到极致,堪堪跟在林闻思的后面。
融阳峰山谷,百花依旧。
演武擂台附近的人群明显较往日为多。
魏承赫盘膝坐在距离擂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仙风道骨卓然不群的样子。
很多隐骸峰的外门弟子在魏承赫附近也跟着盘坐,俨然一副“大峰弟子勤修炼”的风范。
其他峰头的弟子们几几成群,大多在议论今天的“魏林之战”,尽皆是讥笑之声。
“林闻思今天绝对不敢来,难道他想自取其辱吗?所以这个赌你输定了……”
“那姓林的昨天竟敢阴魏师兄,当真是妒火攻心,不想活了。今日之后,看他还怎么在门派立足……”
“魏师兄也真是的,和那样的蝼蚁讲什么道义,昨天上台之后就应该先废了他……”
“我看林闻思今天不会来,修为垫底的外门弟子还要什么脸面,就当一辈子缩头乌龟,魏承赫能拿他怎样……”
“来来来,一赔十,赶紧下注,就没有一个人敢押林闻思胜吗……”
……
还有不少女弟子,依旧是一副花痴状,不时地瞟着魏承赫的方向,满脸的钦慕。
要说女弟子,在距离魏承赫不远的地方,是最多的一群女弟子的围拢处。而人群的当中,是紫阳派人气不下于纪晓蓉的另一位天之骄女,岳映虹。
这岳映虹是紫阳派掌门如阳子的孙女,年级比纪晓蓉略小,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是娇肤胜雪,容颜清秀,美目顾盼间,自带一股轻灵之气。纪晓蓉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神女气质,而岳映虹则是真正的空谷幽兰,清丽脱俗。
听着身边莺莺燕燕对林闻思的不断嘲讽,岳映虹微笑未语,只是偶尔瞥上魏承赫一眼。
和大多数人一样,她只是来看笑话的。门派的明日之星,人气仅列在秦翼大师兄之后的“派草”,昨日居然被一个地位最低的外门弟子在擂台上公然羞辱了一番,这可真是笑死人了……居然还定下来今日的擂台之约,这外门弟子是想通过魏师兄的手自杀吧……
演武台旁边的凉亭里,演武长老斜倚在木躺椅上,双目微闭,脸上毫无表情,右手却拢在袖子里,默默地掐算着什么。
今天,注定是林闻思万众瞩目的一天。
所以,当林闻思飞驰而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林闻思也不含糊,来到山谷入口处,停下脚步,整肃一下衣冠,虽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换过,但其人今天荣光焕发,自信十足,衣服反而不重要了。
今天的林闻思,毕竟和昨日不同。
要说不同,昨天他还是一脸的唧唧歪歪,活不起的架势,而今天,林闻思当真是俊脸含笑,玉树临风,气派天成。
虽然颜值比魏承赫低了不少,但是那种脱离凡尘的仙家气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这种气质的变化,和林闻思的自信心关系不大,而是他体内充盈着来自符箓的无上真元,那种君临天下的范儿,与其说是林闻思的气质,倒不如说是无上真元的特质。
可惜,这里的人众没有人能看出他体内的“真气”有何不同,连那位演武长老也做不到,大家只是觉得,这林闻思变了,一夜九星连珠,林闻思似乎已经能够胸怀天下!
峡谷之中一片安静。
待林闻思迈着方步,无比臭屁地走近擂台时,才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问身边的人道:“这是谁?怎么这么像林闻思?”
“这就是林闻思?闻名不如见面,这位显然是个人物啊……”
“林闻思?真是林闻思!这怎么可能,他神气什么……”
“哈哈,这不是林闻思么,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怎么,他还有底气没有拿出来?这次好看了……”
……
魏承赫原本闭目养神中,听到大家的议论,忍不住也睁眼望去,看到林闻思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低低“咦”了一声。
旁边的赵家麟侧头问道:“师兄,林闻思好象毫无惧色,他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真的有什么底牌?”
魏承赫沉吟一下,低语道:“难不成纪师妹给了他两张符箓?这真的不可思议。按理说,纪师妹手中只有三张保命符,怎么也得留下一张才是。师弟,你先上台去,你修为比他高,看看能不能诱使他把符箓用出来……咦,林闻思是练气后期?怎么可能!昨天他还是练气中期,看他的气场气势,在练气后期怕是时日不短了……”
听到魏承赫再“咦”,赵家麟冷笑道:“看来他背后真有人支持啊,一夜之间给他拔到练气后期,只怕用的丹药也不少。嘿嘿,怪不得内门弟子中传说,林闻思是受人指使来挑战师兄的。不过,练气后期可不够看,家麟不才,愿意为师兄分忧,且先上台去,一定把他的底牌逼出来!”
看到魏承赫点头,赵家麟一跃而起,抢在林闻思之前,飞身跳上擂台,然后居高临下指着林闻思喝道:“林闻思!昨天你说什么来着,说我一个练气大圆满,还没有筑基,在你眼里还不够看?你说今天要满足我被修理的愿望,现在你赵家爷爷来了,你且修理我一下?”
林闻思站在擂台之下,仰头看着赵家麟,忽然笑了,运足功力答道:“赵家麟!你还真是一心作死啊,本来我今天不想太张扬,修理一下魏承赫也就罢了,没想到还真有狗腿子要替主开道!好,那我就满足一下你被修理的愿望!”
说玩,林闻思身形不动,足尖发力,轻飘飘地从原地腾空而起,羽毛般飘上了擂台。
“好!”台下有些处于中立地位的看热闹者,忍不住为林闻思出神入化的轻功表现拍手称赞。
林闻思这一手轻功虽然表现出色,但毕竟不是神通法术,在修真门派的弟子中,也不是被追捧的方向,所以大多数人都无动于衷,只有凉亭中的那位演武长老,眼睛一眯,仔细地打量起林闻思来。
赵家麟冷笑道:“林闻思,擂台比试见真章,我不会留手,你可要小心了!”
林闻思也冷笑道:“赵家麟,我打狗从来不看主人,你且放马咬来!”
马俊涛此时刚刚赶到谷口,看到林闻思已经站到擂台之上,不由得大急,顾不得自己衣服凌乱,发丝飞扬,一边奔向擂台,一边气喘吁吁地吼道:“思弟!思弟!你不要和他打!快和我回去!我,我不能没有你!”
马俊涛一急,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顾着要阻止林闻思擂台比试,这话明显起了歧义,惹得一干观众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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