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知道,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我还是懂的。”
“不要伤害她!”
“你指哪方面?”
“好好,替我照顾她。”
电话这头,陷入无限的沉默,许久之后,苏梓楠都以为周赫没有在听了,“喂,周赫你在听吗?”
“她知道我是b市人,和你同样呆在过那个军校里,她就开始问我认不认识你,她抱着渺小的希望听到我回答认识,我却把你曾经最危险的故事讲给她听了。”
“我知道。”
“哎,好吧,你知道她为什么来温哥华?”
“一生最爱。”
“呵,你别告诉我,她就是你的青梅竹马?”
“温扬?”电话这边,周赫想想,又立马答应。
“周赫,你认识一个叫温扬的小姑娘吗?”
这天中午,周赫也睡的很好,因为他不仅接到了他最好的战友的电话,还带来了她的消息。
这天晚上,温扬睡的很好,是自2007年以后,睡的最好的一个晚上,她带着周赫的最爱这五个字堕入甜甜的美梦。却只能是梦。
“那,好吧。”
“那一役之后,我和周赫被特种大队看中,选去训练,周赫是带着一等军功去的,我,我也很想去,但是我妈拦下了,我妈已经因为军人这个词失去了我的父亲,她实在不能再失去我了,所以我,无奈,选择了来温哥华进修,为从政积累经验。”
那是他离开军校,决定来温哥华修学政治的时候,周赫跟他说,“兄弟,一路走好。”眼里也是这样的倔强,但是他不挽留不悲伤。
“那之后呢,周赫去了部队?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温扬抬着头,眼里的倔强与周赫曾经眼里的如出一辙。
温扬听着苏梓楠的故事,难过的不行,原来她的赫哥哥经历过这些,原来她的赫哥哥不告诉她是怕她担心,一瞬间眼泪满面。
这一役之后,周赫躺了两个月,幸好子弹没有击中他的心脏,幸好他活下来了,我也活下来了。”
我没想到那时候毒狼会鼓掌,他竟然赞美周赫有情有义。我也没想到。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状态马上就恢复和缓了,我知道,毒狼并不是真的放了我们,只是还有考验。我秒了一眼周赫,别人发现不了。可是我看见了,临行前,他准备了他的军刀,那把刀锋刃无比,是当时我家老爷子送他的,他用着也顺手,那把刀的锋刃已经露出来尖,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伺机而动。趁着毒狼决定带着我们一起走的时候,正好是那几秒钟的停顿,毒狼千不该万不该,在那时候喝了一口水,就刚好是毒狼仰脖的那个瞬间,周赫说时迟那时快,刀刃在毒狼的脖子上重重的留下了血痕,可是其中一个雇佣兵也立刻反应,抬手一枪打在周赫的右臂上,他比周赫慢,所以毒狼毙,周赫右臂血淋淋,我在周赫身后以一敌三,他们四个都很壮,我直面是打不过他们的。但是匕首对于我和周赫却是配合起来最默契的武器,周赫杀了毒狼迅速闪开在我的身后,而四个雇佣兵把我们围成一团,场面突然比刚才枪低着我们脑袋要凶悍很多。那几个雇佣兵嘲笑我们,嘲笑我们并不壮,嘲笑我们手里的武器,明显的是,他们想跟我们玩玩了,周赫松一口气跟我说,幸好,他们并没有对毒狼那么私心踏地。没想到最后我们两个竟然结结实实的和四个战功赫赫的雇佣兵赤膊打了起来。他们的体力比我们好,他们更自信,我们两个被打的节节败退,我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枪,拔出来准备迎敌,可是我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几个雇佣兵,那个雇佣兵比我快,子弹结结实实的打过来,那连0。1秒都不到的时间我脑海中给我自己下了死刑。但是没有,我不知道周赫是怎么撞倒我的,子弹挨在他身上,心脏,我以为是心脏的位置。刚好这时候战鹰突击队赶到,四个雇佣兵慌乱枪口朝向我,我的腿仍然挨了两颗子弹,四个雇佣兵也终于被击倒,之前我的身上就因为赤膊打斗受了好几块伤,血淋淋,已经坚持不住,终于倒下,身边倒着我最亲爱在最危急的时候救了我两命的战友。
‘我为了命背叛我的国家,我的国家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只求你把我的妻子带出来,我们青梅竹马,说好毕业就结婚,可是我却无故牵扯到这里,我不想负了她。’
‘我喜欢这样愿意被利益收买的人,说说你的条件。’
周赫说这段话的时候,即便是跪着,仍然挺直了脊梁,一副谈判的姿态。大概毒狼当时也觉得周赫是个好苗子,动了心思。
周赫也是笑,是大笑,‘哈哈哈,大哥,如今我这条命已经撂在这里了,你杀了我,我留下个为国效忠的好名声千古流芳,国家会给我的家人一大笔的抚恤金,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从此跟随你,誓死效忠,但是我当然有条件的。我不会只效愚忠,连利益都不谈。’
当时毒狼轻笑一声,显然他早已经知道我们真的是菜鸟,呵,你愿意为我效忠?我不信,世界上谁比得过你们中**人的愚忠!
我不知道当时周赫是装的很害怕还是真的害怕,但是我真的怕了,不是怕死,也不怕客死异乡,我只怕周赫赌输了。
是是是,放了,放了我们吧,我们愿意效忠。
当时连我也震惊了,要不是我知道周赫的信仰,我真的以为周赫是要背叛了,不过我只有一秒钟的思考,我知道他在赌,赌一个生的机会。于是我跟着周赫一起跪下,我和周赫同样吓得双腿发颤。幸好菜鸟这个词救了我们一条性命。
大哥,别杀我,我就是个国防生,野鹤是我表哥,只说他能让我建功立业我才不明就里的来了,放了我们两个,我们愿意效忠您
“我家老爷子在周赫进军校的时候就注意他了,周赫也没辜负我家老爷子的厚望,所以,算起来,周赫比我优秀,而我从小在军区摸爬滚打,对部队对作战熟悉的很,所以,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了我们两个,是菜鸟,是各方面素质都不错的高级菜鸟。但是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毒狼,那一次战役,我方还是经历了惨痛的代价。毒狼在最后识破野鹤的忠诚,将他枪毙在越南边境的峭壁上,尸骨无存。我和周赫自然也没能逃过毒狼的杀手,当时毒狼身边有四个绝顶高手,是各国特种兵退役下来的优秀雇佣兵,野鹤在突如其来的情况下,连一丝辩驳都没有的被毒狼所杀,我和周赫只是两个菜鸟,迅速被两个雇佣兵所控制,场面一时失去我方控制,那时候,战鹰突击队还没到,二对五,我们完全没有胜算。我本来已经彻底绝望,我不怕死,可是我觉得我连累了周赫,如果不是我家老爷子看中他,选他来参加这场战役,他怎么也不会进入这二对五完全弱势的境地。况且,我知道,他还有个在故乡深深爱着他的青梅竹马在等他回去。而我此时此刻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却无能为力。就在毒狼开枪的前一秒,周赫立刻跪下了。七尺男儿却哭的很委屈。
想起当年,苏梓楠不免有些怀念。
“那次,毒狼来中国境内,军方因为和毒狼打交道很多年,优秀的军人和毒狼基本上都认识,上级为了能一次性成功剿灭毒狼和他巨大的军火网,铤而走险决定在国内的军校里选择两名最优秀的学生来参与执行这次剿狼行动。任务是与毒狼内部卧底了多年的我方特种兵代号野鹤接头,共同剿灭。”
“没什么。你继续说。”怪不得那一个月,周赫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怪不得周赫提前叮嘱说,他要失联一段时间。
“什么怪不得?”
“越南?那一年,你们去了越南?”温扬看着苏梓楠,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说的周赫就是她的赫哥哥,那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我只上了三年,和他在一起三年,周末休息的时候,他总是把我拉起来单训,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零七年,他第一次参加任务,对方是穷凶极恶被军警追查了好多年的毒狼,一个很厉害的军火商,如果没有周赫,我觉得我可能会死在越南。”
“啊,额,我没有骗你。”苏梓楠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清秀,可爱,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
“嘿,苏梓楠,你到底要不要给我讲我,你真的认识周赫吗?你肯定是个骗子,骗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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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而言,她无比重要!”周赫说完,就跑了。加速,越来越快,可是苏梓楠却很累了,他家老头子是个军区司令,难为他煞费苦心的把自己丢到军校来教育。不过他知道周赫的军旅之路很长也很光明,家里的老爷子一直有打听这个坚毅的大男孩。这下估计要苦了那位被周赫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了,异地恋听说很苦啊。军嫂也很苦啊。
“嘿,周赫!你想什么呢?”一边跑,苏梓楠一边看周赫,脸上难得的温馨,他可是一直都是板着一张扑克脸的。“嘿,想姑娘呢吧?”
“好,我等着你。”
“好。那你不可以喜欢漂亮女生,你等着我,我以后也要去b市,用最好的成绩去你那里,好不好?”
“扬扬一直在我心里。我们可以打电话,聊QQ,寒暑假还可以见不是吗?只要人在,手机号不变。”
“赫哥哥,你去了b市,就看不到我了。那你会想我吗?”温扬抱抱周赫,“反正我会想你,很想很想你。”
“扬扬,每个有血腥的男人的心里都会有这样一个英雄梦的。我也这样,想为国效力,想成为栋梁,这样,你的赫哥哥才能更有守护你的力气。懂吗?”
“不会。”周赫的脑海里,突然就想起来温扬,思念愈重,想起来他走的时候,她哭的那么伤心,她拉着自己的袖子哭,一边抹鼻涕一边眨着闪亮的大眼睛,固执带着可爱的问,“赫哥哥你一定要去b市吗?你那么想成为军人吗?”
“她漂亮吗?她怎么舍得你离开她来b市上军校的?异地恋啊,多不容易。你不怕姑娘跑了?”
“我有喜欢的人。”
“你有女朋友吗?”
周赫不理他,苏梓楠觉得有些不讨喜,但是又不想停下聊天,大周末的,是放假的日子好么?却被这小子拉起来训练!
“什么信念?”
“信念。”
两个大男人光着膀子在校场,打把,负重越野,各种训练。
“嗨,周赫,你何必这么拼命呢?”
2006年,b市某军校,
“周赫?他是个很牛逼的人物。”苏梓楠想想,想起来很久之前,他见过的那个少年,小他一岁,可是各方面都比他强很多倍。
这会儿,苏梓楠看温扬好像根本不想提晚会的事情,耸耸肩,算了,反正晚会也就是玩呗。
温扬刚来温哥华的学校时,认识了苏梓楠,这是个很风趣很聪明的男生,b市人,当过兵,大温扬两岁。
晚会是学校里为交换生们举办的晚会,温扬在北大上的大一,可是因为太过压抑,大二学校有个交换生的名额,但是因为要在温哥华一直待到毕业,大多人不愿意去,温扬便选择了。走时,没告诉同在b市的成凯东,没告诉在外地执行任务的周赫。
“苏梓楠,昨天你说你在b市当兵的时候认识周赫的,你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好吗?”
“哈喽,今晚的晚会你不打算参加了吗?”温扬抱着电脑,懒洋洋的从毛毯中钻出来,长发有些凌乱。
温扬二十一岁,地点,温哥华。
2009年。应该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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