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想家,对于红英来说此时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这二十多年过去了,其间她曾累过苦过低落过,她也曾想过会去。可最终都忍住了,但这次她是真的怕了,也想家了还有那个怃养她长大的姑婆。
回家一定要回家只要有姑婆在,她绝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的。
红英忽然一刻也无法忍受这个鬼地方了,她要出去她要回家她在牢房里咆哮起来。
高捍用拳头狠狠的咂在了看守所里的办公桌上,嘴上念叨着。
他妈的,还是来迟了一步。
其实他不只是来迟了一步,而是整个晚上都在失之交壁。
旧厂房外红英衣着单薄双手环抱在胸,汗水从她的发丝中滴落,她不停的在颤抖这时的天气早已经变凉了。可她颤抖是因为她害怕。
她站在厂门口俳徊着。她已没脸再敲那扇门了,可是除了这里她真的不知该往那去了,虽然她一直害怕着祝炎变成火兽把自己烧死,可她知道苏老师或许还能可怜自己的,因为苏老师毕竟曾经那么的爱护着照顾过自己,她也只有寄希望他能帮自己一吧了。
在与老鼠他们的秘密会合处发生的一切在它彻底的崩溃了。
她是个苗民,她从小接触的就是巫蛊鬼神的,所以她信鬼神之说。虽然她从未见过鬼神,但她还是相信这世界有鬼神。
这次她真的见鬼了,也是她第一次见鬼,她确信这鬼是来找她们偿命的。
红英施蛊从看守所逃出来后就直接去找老鼠他们,她要拿自己这么年的存在组织里的钱。
当她摸黑来到出租房时,组织成员租的房灯还在亮着,她不由紧张的躲在墙角边四处观望了下,然后探出头向出租房看去。
就在她探头观望时,房门打开了。从从室内的光源下红英认出开门的是肥猪。
红英狐疑!肥猪这是怎么了?打开门既不出来,也不进去一直傻站在门口。
难道他知道自己来了?
红英也不愿再继续猜测下去,她见四周没什么动静快速朝出租房跑去。
不过她到了窗户边却停了下来,因为她已明白了肥猪为什么傻站在门边。
只见肥猪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在不停的扭曲。血,从嘴里还有指间缝里吱出染红了身上的衣服。
红英警惕的从窗户边朝里看去。
室内老鼠靠肥猪最近,而野鸡依附在他身边,老羊在室内的茶几边上站着,大狗靠在沙发后面蹲着。他们都警惕的盯着肥猪。
忽然老鼠头一偏,空中飞起了血滴。红英还没弄清怎么回事?野鸡的脸上从眉间沿着鼻梁到嘴角裂开了一道血口。她吓得不由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当她看清老鼠已被断喉,她已明白室内有“鬼”了。
她恐惧的想喊出来,可是她不敢。
室内老羊与大狗由于站在老鼠他们背后无法看到这一切,他们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老鼠那忽如其来的动作他们也没明白为什么老鼠忽然那么扭头。他们根本就不用想了,因为他们再也无法再想问题了。
老羊的身体摔在了地下从腰间一分为二,他身后木质沙发连同蹲着的大狗头部被齐整的削断开了。
房间里无声无吸的五个人就那样倒了,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安静。
可红英现在无法平静了,一眨眼间五个同伴就没了,而且是在自己睁大眼睛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阵兆下就完了。
除了是鬼魂红英找不出任何使自己相信的解释了。
她没命的在黑暗中逃跑,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想有个人能在身边为自分摊点恐惧。可这座城市除了苏老师她再也想不到还能认识谁了,所以她不知不觉就跑到了旧厂房来了。
嘭嘭嘭。
红英边敲着门边大声呼救。
苏老师,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理,对于博学多才的苏教授是不会不知道的。
打吴彪撤诉时苏教授知道他们将面临一场暴风雨了。
即于这场暴风雨什么时候来,它的破坏力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警惕。
厂房四周早就安装了监控,在红英进入监控范围,房间里的人就发现了。
下半夜值班的是祝炎,不过小开玩网络游戏一直没睡,所以也一直陪着他。
听到红英的敲门声祝炎吩咐小开。
你去叫醒他们保持警惕,我去看看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门开了,红英看了一眼从门里走出来的人。不由的往后退缩。
怎么?又想使用什么手段来对附我们?
祝炎冷冷的对她说道。
看来红英害怕祝炎也到了极点,她看了看祝炎又回头看着那无边的黑暗,不知该如何是好,前面是凶神,后面是恶煞。进退都是死!难道今晚真的是逃不过这一结?
小小祝,苏苏老师呢?你让我见见苏老师。
红英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崩溃了,她不想死,但又没人能帮他一把,而那唯一还有可能帮助她的人,却并未出现。她只得壮着胆向祝炎问道。
祝炎看着红英单薄的身子不停的在颤抖,一张脸因恐惧哭得分外可怜。
祝炎本想再奚落她几句的,见她这个样也无法再说下去了。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不鞠言笑,外表冷酷,但其实内心还是很和善的。
他还是念着红英在最后时刻选择挽回自己的错误,及时的救了教授三人。
这个女人在这里的时候不仅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连自己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虽然衣着不算华丽也不施浓妆,倒也显端庄。而此时她的长发已凌乱,不知是露水还是汗水使发丝垂帘在脸上遮住了整张脸,连嘴唇中也沾着发绡。
可这女人毕竟是个杀手,谁知她是不是又在实施什么阴谋。
祝炎没有说什么,即没赶他走,也没答应他。
你死了这条心吧!
有什么手段你就使出来吧!不要再去祸害老头。
蚊子从祝炎身后站出来说道。
红英听他这么说仍然不死心的求道。
蚊子,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有有一只鬼再找我索索命。我求求你们了。
说着她就跪下了,用头重重的撞击在地下。
外面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事,爸你不要出去。
我好像听到有女人的哀求声,听声音像是你红姨的音声。你让我去看看。
爸,你就别管了,那女人是个杀手。她是来害我们的。
你让开,我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爸……
红英听到房间里苏老师父亲的声音,如同看到了睹光一样大声呼道。
苏老师苏老师,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苏教授终于确定是红英在外面,沮丧了许久的心情终于精神起来了,他推开众人看到跪在地下的红英是那么的可怜心中不勉怜惜起来。
苏老师,救我。
红英爬起来朝苏教授扑去。
忽然眼前闪出一人挡住了她面前。
她不由惊慌失措的又退了回去。
教授小心。不要靠她太近,小心有诈。
祝炎挡在教授面前说道。
教授,看差惊慌的红英更是心痛。
他推开了祝炎。
走开,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她能对我怎么样,既使她要伤害我,我也认了。
说完教授走了过去扶住了红英。
教授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在这里只有你能帮我了。
教授看着她精神崩溃的表情,心中不忍只好安慰道。
不怕,有我呢?咱们先进屋再说。
教授的和言丽语使得红英的心终于放松些了,她随着教授往里走去。
蚊子站出来堵在了教授面前。
不行,她不能进去。老头,你难道忘了吗?她是个杀手?谁知道她又会用什么手段害我们?
红英看蚊子说完忙对教授哀求道。
苏老师,我真的不是来……
教授没待她说完伸出子制止了她。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相信她不会再害我们了。
老头你要理智点,她就是一条毒蛇。她还有一伙同党都是在等着要我们的命。
听蚊子说到同党红英开始失常的抓住教授喊道。
死了都死了,有鬼,它它就在我后面。苏老师,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教授一把抱住红英对蚊子说。
你让她先进去,有什么我们进去再说,你看她都这样疯疯癫癫了,你们还怕什么?再说了上次她不是也没要咱们的命吗?
蚊子见教授的语气有点恼怒了,只好妥协的让出一条道。
教授给红英倒了一杯开水。
红英接过水杯双手握住来回的搓动。以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与对大家的尴尬。
教授平和的问道。
红英,你走怎么出来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红英把杯子凑近嘴边,喝了一口热水,暖流顺着喉咙流进了肚里,使她平静多了。
我我是逃出来的。我本来打算找老鼠拿回我的钱,然后就回家乡,可可……
说到几她又陷入了自己恐慌中。
苏老师,有有鬼,它在找我们索命。你千万别赶我出去,它一定是在外面某个地方等着我的。我一出去它就会害我的……
红英情绪激动的哭了起来。
教授靠过去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
没事,有我们在呢!
苏老师,我对不起你们。可最后我也是不忍心害你们的,你们千万别赶我走。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赶你走的。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下。
红英激动的喊道。
不不,我那也不去。只要你们一留开我,那只鬼就会要我命的。我怕我怕,苏老师求求你了。
教授看她的样子一定是受了很大赤激于是安慰道。
别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给我听,我一定会帮你的。
红英听到这像找到亲人的孤儿一样,终于感到不再孤单害怕了。她把出租房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教授。
在这拂晓的时间里她还讲了另一个版本的身世。
她说她不叫红英,她原本是个苗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她是由姑婆养大的。姑婆是族里的女巫,她也将巫蛊之术传给自己希望自己能继承她的地位。不过做为个女人她并不希望与那些毒虫打交道,她也希望过正常少女的生活。直到十八岁以后发生了一事情事,使她没脸再见姑婆,也更不愿留在那伤心处,于是她跑了出来。她在社会上干过很多活,也吃过很多苦,经常是饱一餐饿一餐的。直到她遇到了老羊,老羊与老鼠是一个戏剧团的,老羊是团里的主持人,而老鼠是团里的魔术师,他还能玩的一手的飞刀。那年老羊把她带进团里打杂她才结束了饱一餐饿一餐的生活。
老鼠与老羊后来离开了团里,当时我想不通他们放着好好的工作不作为什么要离开团。
大概是一年多以后吧!我在当地的闹市一家大排档遇到他俩在与一群人喝酒,老羊硬是把我拉过去聊天。对于老羊,其实我是很感激他的毕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帮我介绍到团里去的。酒席间老羊问我在团里干得开不开心,工资现在是多少还说想不想挣的钱?散席时他给了一个地址给我叫我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去找他,他有要事跟我商量。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加入了他们的组织。当时我弄不清他们为什么要找我这样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人加入,后来我才知道老羊早就盯上我了!
以前在团里,团员们有点什么小病小灾的,都是我帮他们医的。老羊知道我是个苗人,又知道一些医术所以他断定我是个女巫,因此才拉我进组织的。
起初成员只六七个而已,除我三人外还有大牛小虎两兄弟,他俩天生神力能活生生把人给撕了,一般遇到强悍的人或者人多的时候都是他俩兄弟打前锋。
肥猪原本是个屠夫,这人手艺是很精湛,两把杀猪刀出神入化。他们说经过肥猪开个膛的猪你根本看不到剖痕!他剥过的猪皮看起来文丝不动。不过这些我都没机会看过。肥猪通常是走到对手面前出其不意的就结束了对手的生命。
大狗是老鼠的朋友,他一般附责联络与跟踪。
老猴以前是个惯偷,翻墙入室行凶,在组织中我俩的合作比较多常常是他在帮我入室下蛊的。
再后来组织又跨大引入了阿龙,小马小白兔野鸡。
其中野鸡是老鼠的情妇。
而小马与小白兔是情侣,他们俩整天不顾正业就知道玩而且玩的很疯。听说小马以前在美国以飚车赌博为生,后来在美国惹了事,就偷渡回国,老羊见他飚车技术好就把他招募来了。为的是便于我们快速撤退。
小龙是小马个绍的,他是个枪手,专门负责狙击的。
整个组织是以老羊老鼠为首的,不过老羊专门策划,老鼠领着我们执行。听说老鼠的绝技是他的飞刀与披风。当他的披风抛起时,你就无法找到他的人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飞刀。当日朱警官就是栽在他的绝技之下。
在没来尚武之前我们也相安无事的完成很多任何,想不到我们一干人在这竟然全军覆没了!
我们早该知道长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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