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儿跪在一旁,泪水落下:“臣妾,求太后饶了王爷,求太后开恩……”然而在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喜香见状尽是连连求饶。
秋风急切叩头请罪:“求太后宽恕王爷,求太后宽恕王爷……”
宫女围上一团,匆忙搀扶太后。
太后吓的瞪大双眼,双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颤抖的斥责:“你,你,你…。大逆不道,不忠不孝。”
槿画双泪沥红,恨痛怨,尽在杂乱,重重的头叩在雪水里,那一声“咚”响,震碎整个寒雪飘零,瞬间雨滴褪去,换来大片大片飘絮的白雪,寒离的心,碎断的声音:“请太后罢黜玉轩王爷的封号,废除皇室一族。”
想到此,槿画的一颗心揪的万刺千疮,痛的难受,他没想到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是他的母后,却这样一次一次紧紧的逼着他,狠心的连自己的亲皇孙也要除去,即使他与太后称呼生疏,可心中却是敬她的。原来前段时间,无意间的赏赐,却是一道锥心刺骨的痛。
槿画痛感五腑,无奈冷笑:“多谢太后赐的衣服,赐的好啊,赐的妙啊”
铿锵有力不怕死的顶撞,太后痛心的后退一步,身边的宫女忙上前搀扶,太后冷笑:“斤斤计较,哀家在你心中却是这样的微不足道,连一棵植物都有至尊至贵,你也莫说的冠冕堂皇,别拿植物两个字来糊弄哀家。你烧毁哀家赐的衣服,你就该受罚。”
槿画低首望着落过的雨雪,平静无波的说道:“臣对水仙爱之切,恋之深,太后若要在植物上斤斤计较,罪臣无话可说,请太后降罪。”
秋风与喜香连连叩头:“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太后一声斥责:“混账奴才,你们是怎么看守王爷的,把哀家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秋风与喜香见状,慌忙跪下,二人心惊胆颤。
太后一双痛眸低低的瞅着跪在雪水里,拿过为他遮挡的伞,身边陪伴的宫女接过为太后撑伞。
槿画慌忙醒悟,为他撑伞遮雨雪的人竟是太后。槿画快速跪下行礼:“不知太后驾临,臣愿领罪。”
“好一个痴情的皇子,竟被这落神香妃迷恋的神魂颠倒。”一声雷厉素语怨恨怒道。
槿画痴醉般:“落神香妃,冰肌玉骨,不经意间的故事已被写就,禁锢深心,纵是万物神往不可替更,三生石,三世心,姻缘早已雕刻倾上,将思量绵长灌注入心。”
头顶一把花伞遮过,爱怜的手轻抚秀发上的白雪细雨,感慨万千:“‘水仙湖’,好名字,可见她在你心中的分量胜过万物,水仙俗有凌波仙子,落神香妃之称,纯洁却又多情,温暖亦有光彩照人,谁又能比得上呢?”
槿画出神的痴笑痴语。
一时节,雨雪微微落湿了槿画的墨发,雾水层层,朦胧秀逸,极美的唇角浅笑,无忧无虑,那般的脱俗,念念幽幽之口:“落神香妃,今生思念,只与你团圆。”
槿画抚过狐裘紧了紧,踏步雨雪中,脚下滋滋的雪水声,就像他此时此刻沉重的心声,嘀嗒着,坠落着。不知不觉来到后花园,徐步走到长亭下,凤眸迷离的望着“水仙湖”,一刻间陶醉了,似乎听见依旧那清脆的欢笑声:“天上掉金条了,天上掉金条了,腹黑的王爷,变态的王爷,贪财的王爷,快出来接金条噻,准你拾个够,抢不及,抱个够,金条银条你就下吧,下吧,美貌如花的王爷在等着你们呢,天上掉银条了……”
秋风担心迟疑:“……是。”
槿画深吸一口气:“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必跟来。”
秋风心有感叹,王爷的吟唱透着多少思量,多少悔恨,多少寂寞,劝慰道:“王爷进去吧!”
雨雪霏霏,白净纯皙,却浸透着一双灵水凤眸铺满了红霜,犹外痛楚,本是寂静的白雪飘着却侵加雨滴,扰了逸雪的纯净,雾水红了槿画的眼眸,拳头紧紧扣握,狠狠的捶打在门框,声音露稀痛悲:“雪欲来,冬临走,香季颓凋光阴过。问故人,今念之,候记佳音非卿思。错离人,低首过,唯有琼雪伴霏霏。”
秋风手捧一件狐裘披风,来到门前,见槿画穿的单薄,慌忙上前,将手中华丽厚实的狐裘披在槿画肩头,担忧道:“王爷,门边风寒,你身子禁不起这般饱霜。”
槿画憔悴的倚在门框边,一双凤眸凄苦的望着纷纷的雨雪。
北风寒凛,雨雪霏霏,错落交叠,冬夜时节,格外显得光阴匆匆来袭,四季流转又是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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