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训练会从体能项目先开始,没想到第一个项目就是射击。不过之前叔叔也曾让人教过我,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到了训练场以后,我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训练场上,对面整齐的站着一排人,没有头顶花盆,没有手举枪靶……
坂上治郎见我已经到了,踱步朝我走来,递给我一把手*枪,“练吧!”
拿活人练枪?
“我不练!”这简直就是视人命如草芥,小小的手*枪在我手里却像是一块热铁,立刻丢回给他。
“不愿意练?当然可以。”他也不逼我,只是转身就“砰!砰!砰……”的十枪,对面的人就像是多诺米骨牌一般,挨个倒下。
“坂上治郎!”尖声叫了出来,这根本就是疯子行径!
一旁训练有素的军人很快就将场地清干净了,又有十个人被带出来,站成了一排。
“你现在应该叫我老师。”坂上治郎将子弹上了膛,再一次瞄准,准备开枪,“带汪小姐回房间,不准吃饭,不准喝水,什么时候决定开始训练,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不吃不喝也好过在这里看着鲜血四溅的场景。
可是显然,我又天真了。
熬到第三天,神智也有些不清醒的时候,坂上治郎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跟来的还有两个白衣医生。
“想要闹绝食?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坂上治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我,“给我灌进去,一直不吃饭,就一直给我用这个方法。”
模糊中看到医生拿出一条细管和一个特大号的针管,还有一大瓶泥糊糊状,颜色看着就很恶心的东西。很快就有四个人分开站在床周,按住我的手脚,坂上治郎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强迫我把嘴巴张开,跟着就感觉到有一根细细凉凉的的东西从嘴里,穿过喉咙,深深插*进了食道里。又看见医生吸了满满一针管的泥糊糊,向细管中挤压。
一面因为喉中的异物感让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呕吐,一面又被他们强制性的把食物细管塞进我的胃里。两种作用力下,让我觉得比直接受刑还要难受上几万倍。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他们才终于把细管从喉中抽离,也放开了禁锢我的手。
趴在床沿,也顾不得找什么容器,就将胃中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去训练吗?”
“不去!”拿过床头的手绢,擦了擦嘴,喘着气回道。
“很好!”随手指了一个人,吩咐道:“再去取一罐蔬菜肉泥来……不,取十罐来。”
将我散在脸侧的碎发撩至耳后,“那我们就继续,直到你乖乖听话为止。”
等到那人拿着几瓶泥糊糊,回到了房间,我又被压住了手脚,被迫的接受他们通过细管塞进胃里的食物。待到他们松开手,又悉数被我吐了出来。
“去训练吗?”
“不去!”
“继续。”
如此反复了五六次以后,房间里充满了酸腐的气味,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我甚至觉得嗓子里已经泛着淡淡的腥甜味。
“曼春的心性之坚果然远甚于常人。”坂上治郎将我卷在被中抱起,走到另一间干净的房间里,放回床上,“先休息,明天我会让厨房准备你喜欢的饭菜送来。”
他的态度转变太快,我有些不解,的则是防备。
抬眸盯着他,嗓音嘶哑的说道:“我不会拿活人做枪靶的。”
“那就不去。好好吃饭,若你有个万一,我也不好向汪教授交代。”坂上治郎看着我笑了笑,“瞧你折腾成这样子,你那位师哥知道了,不知又会如何呢?”
明明他的笑容尚算得上柔和,却偏偏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光顾着自己,却忘了叔叔的安危。至于师哥,温香软玉在怀,又哪里还会想到我?只不过,我如今这样与他抗争,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对我叔叔还有师哥做些什么?
“不用担心,他们至今都很安全。”替我掖了掖被子,“好好休息吧。”
看着他走出了房门,我才稍稍放松些,闭上眼,心中暗自想着他的用意。
第二天,嗓子里辣辣的疼着,昨天那一通折腾果然是伤着了。而且果然有女兵送了一些饭菜来,看着还算可口,只是喉咙不舒服,吃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又过了四五天以后,坂上治郎依旧没有再出现过,只是让人过来,领我去了一间没有窗户的黑屋子。屋门一关,就完全没了阳光进来,全靠屋顶的那盏昏黄的灯光,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顺着声音朝房屋一角走去,看到那人的一瞬,却又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满脸满身都是透明发黄的脓包,他还用手去抓,有些脓包给他抓破了,没有流血,却流出黄色的水来。
“求……求求你……杀……杀了……我吧……”那人睁开了眼,连眼珠都是暗黄的颜色,“杀了……杀了我……别……别再送……送我……回……回去了……”
我记得年初七就听闻日本人有个叫七*三*一的部队,专门拿活人做各种**生物细菌的研究。看他的状态,应当就是实验体吧?
那人嘴里还在不停地呻吟着,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全都是在求死。目光随意一扫,就看到一旁的桌子上稳稳当当的放着一把手*枪。
坂上治郎……
“求……求求你……杀了我……我……实在……实在是……熬不住……了……”那人顺着地艰难的爬着,伸出满是脓包疮的手拽了拽我的裤脚,哑着嗓子哀求道。
拿起桌上的手*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枪*口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谢……谢谢……你……”布满脓水的脸上竟让我看出了笑容。
闭上眼,扣下了扳机。
我明明知道这是坂上治郎故意给我设下的套,他是在逼着我按照他的安排走下去,可是我却无法拒绝。
“吱呀”一声,屋门再次打开了。
“枪法果然很准。”脚步声走到我身边停下,“他在实验室待了一年多,今天可算是解脱了,对你倒也算是功德一件呢!”
“你满意了?可以让我回房间了吗?”睁开眼看着他,冷声说道。
“去吧!今天厨房还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坂上治郎笑着说道,率先转身朝门外走去。
红烧肉……看了眼地上的人,强按下强按下从心底升起的反胃感,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才对着唾盂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
此后几天,我每天都会被带去同一个房间,每天在那里都会有一个苦苦哀求,一心求死的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人。
前一周给的是枪,后一周换成了刀。
过了这两周以后的半月内都被带去学习电讯,再回到黑屋里的时候,里面的人变成了一口气提不上来的老人。依旧是一周用枪一周用刀。
再学了半月的侦听,又被带去黑屋中,老人又换成了产后血崩的孕妇,一周给枪一周给刀。
又半月的审讯训练,回到黑屋的时候,满身脓疮的少年替代了孕妇,还是先给枪后给刀。
四个多月过去了,我发现我渐渐开始适应了这种学习半月杀人半月的生活,一开始在夜里还会做恶梦,如今心中的罪恶感却越来越淡……
毕竟,如果没有我出手让他们解脱,他们也始终都是要死的,甚至会在死前受的折磨。
虽是杀人,可我不也是把他们从痛苦中解救了出来吗?
但是,当我迈进黑屋中,看到今天屋内只有一个强壮健康的中年男子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瞬间的想要退缩。
想要离开房间,却发现屋门已经被人从门外锁了。
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被中年男子从身后袭击了,死死地被他掐住了脖子。
掰不开他的手,抬脚踹向他的下身。分明看到他的头上已经痛得直流汗了,却依旧不放手,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就不用去实验室了!只要杀了你,我才能活下去!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疯子!
镯子的银光闪进眼里,忍着脖颈上的疼痛,艰难的呼吸着,垂下手,悄悄取下手镯,趁着他满眼都是疯狂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朝他的咽喉划去。
鲜血溅了我一脸,男子终于松开了手,软软的趴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住的咳嗽着,重重的喘着气,抬手把男子从身上推开。
“这镯子是比你从前的好用吧?”坂上治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将我从地上扶起,“刀法利落,比从前进步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挺有效果的。”
狠狠地甩开他扶着我的手,“坂上治郎,你又在算计我!”
坂上治郎低声笑了,“你不是一直都默认了我的算计吗?我说过,我会让你更清楚的认识你自己。这里,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PP:知道你们等得着急,本君给你们一个小预告啦~~
“王子不爱,美人鱼却是不会爱不懂爱。其实,那样的结局对她来说,何尝不是最好的结果了呢?斩断了执念,才有机会重获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啦~~本君想尽快结束梦魇篇,不然本君就要疯了~~~
明天应该会更新[综穿]后妃逆袭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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