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最大的困难不是你能不能报仇。”
“那是什么?”
“是活下去。”
“我不是在好好活着吗?”
“这只是表象,等会你就会知道了。”
老道饱含深意的望着简玉寒。
简玉寒有些疑惑不解,老道士却没有同他解释的兴致,在一旁闭目打坐。
时间飞逝,转眼夕阳就吞噬了天边的云彩,简玉寒起身,正欲离去,可却被老道叫住,叫他再等一等。
大约一盏茶时间,简玉寒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是那种酥麻到骨子里的痒。旦旦是痒或许还可以忍受,但之后是痛,痛的令人冷汗直流,上下牙齿直打颤。
他刚想开口问老道原因,老道却突然暴喝:“抱元守一,运转你所修的功法,千万别主动去吸收暮气,拿着元石,汲取元石中的元气,全力转化为精气。”
简玉寒听见老道的暴喝声,艰难的接过老人给的元石,运转青元决开始汲取元气,可与此同时一丝夕阳暮气却是不自觉的被简玉寒吸入体内,暮气入体,意外的是大程度消散了那种酥麻和痛楚,给简玉寒带来一种莫名的快感,可青元决汲取的元气一见这暮气入体,却是如临大敌,运转速度骤然加快,急匆匆的将元气转化为生气,以便和暮气相抵抗。
此刻简玉寒体内如同两国互争领土一般,两股气息你来我往,针锋相对,让简玉寒真真正正的体会了一把何为两重天。
这样的时刻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月亮挂上枝头,暮气消散,简玉寒才觉得身体之内好受了一些,令人沮丧的是,无论暮气还是元石带来的生气,全都消散的无影无踪,简玉寒只觉得自身丹田经脉处是空空如也。
老道士见简玉寒神情平稳,总算是安心的点了点头,道:
“现在你明白为何我说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了吧。每日傍晚,你就像一块磁铁一般,暮气会自主被你吸引,而如果这个时刻没有生气与之相和,就会造成你寿元大损,等于你的衰老速度比旁人快上百倍。”
“百倍。这么说我随时处于危险之中,可那这些暮气和生气都到哪去了呢,我身体内是空空如也。”简玉寒疑惑的问道。
“**。生气和暮气散去进入你的**,你如今大概已经算是离垢境界的**了。”老道说道。
“既然**可以借助暮气和生气交锋而锤炼,为何我没见过主修**的修士?我师父讲过,这个世界没有**修士。”
“**,是一种桎梏,可以说是一种樊笼,修士修行,无相之后就不再修行**,便是因为如此。”
“那有没有人专修行**至坐忘乃至更高境界?”简玉寒发问道。
“有三点,第一,你的修行过程是不可复制的。修士修行先修身,修身必先采气,以气反哺肉身,达到提升肉身的需求。肉身可以说是为了适应修士修为逐渐强大而存在的,只有气之一道修为上去,肉身才能逐步提升。”
“那为什么我可以先修**?我的炼气境界也才是入道。”
“我说过,你的过程是不可复制的,因为有大清静真人给你输送生命精气。”
“大真人生命精气?我没有遇见过大真人啊,难道是救我的人?”简玉寒有些疑惑,他的印象之中没有此类高手。
“第二点,你汲取了暮气,暮气生气相交错抗衡,最后全部反哺肉身,可谓是达到了一种平衡。这种平衡稳定需要九九八十一日,在此期间,你必须忍受刚才的痛楚,这种痛楚会逐步增加,最难熬的便是第六十四天以及第七十二天。”
“最后一点,你的体质和命格是天煞孤星以及天厄灾体,对于**修行有特殊加成。”
简玉寒眼角抽搐,对于自身的命格体质带来的际遇实在是有些难过和无语,想起爹娘,想起秀江镇上六千七百多的居民,想起了师傅,十七岁的简玉寒无意识间就是泪流满面。
修行无岁月,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内,简玉寒每日都按部就班的汲取元石和暮气,忍受着那种非人的痛苦。第九天的时候,那种酥麻痒和疼痛感翻了一倍,正打坐的简玉寒痛的死去活来,若不是有吴云青道长拦着,简玉寒甚至想就这样汲取暮气,在快感中一死了之。
这半个月来,简玉寒一直呆在上清门,却并没有进行所谓的修行,而是一直在吸收常识,以及思索今后的道路,老道吴云清并没有赶简玉寒离开,反而有意无意的让他和弟子们一起听他讲经和灌输修行中的种种经验与体会。
这对只是知晓一些常识的简玉寒来说非常重要,哪怕他暂时无法修行,只能每天和暮气生气所抗衡。
“上清一脉立派功法,乃为《上清大洞真经》大洞真经三十九章,品目尊严,冠三洞宝经之首,灵章秘祝玉检隐书载之详矣,奥指西城总真君南极紫虚元君降授清虚真人。清虚真人传授南岳魏夫人曰:‘子自不在隐身清斋,虚中吐纳者,则《大洞真经》不可妄读也。’”
修行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尤其初入此道的修行者,必须要有人引导,不然根本无从下手,不知如何破其门。
“接下来两个月,你将要到到太虚宫前,和其他弟子一起聆听讲经。”吴云清道长对简玉寒说道。
简玉寒虽然因为命格原因无法拜入上清一脉,但也许是因为救他的蒙面女子有所吩咐,也就在传法之时没有避开他,让他同其他内门弟子一样,聆听玄法。
修行一途,修身更修命,入道之时打牢坚实的基础最重要,唯有如此,以后才能攀登的更高。哪怕吴云清道长知晓,天厄灾体路途艰难,前途未明,但却只能微微一叹。
什么是命,这就是命。
什么是规矩,这就是规矩。
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天煞孤星命格,煞局百千个,亡神降临,劫煞皆为祸。逢禄贵及长生,权星需用煞相扶,有权需带煞,反煞为权声誉播,五行巨善无权煞,即得权星命又孤,若何论之。
天煞者,克也;孤星者,孤也。天煞孤星天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天乙贵人若能救,行善积德是良方。
有此命格者,大多数因为所处环境所经历之事的原因而修行艰难,性格偏向邪道修士,心境障碍极大,最高成就止于无相,无法更进一步。
而所谓天厄灾体,则是霉运连连,所到之处必有灾祸。所交朋友,所拜师门无一安宁,修为越高,灾祸程度则越大。简单来说就是吃个西瓜丢个西瓜皮都会惹来一场争斗。
除上古的那位大能外,这种体质无一不是被人斩杀的缘故,当然必须要付出不小代价,斩杀天厄灾体必受反噬诅咒,故一般人避之不及。
简玉寒命格天煞孤星,又即将转换成的天厄灾体,等于绝境。天厄灾体不适合走修行一途,并非资质原因,恰恰相反,此等人物天资纵横,可就是成长的太过艰难。想想看,无师长朋友,又极少遇见奇遇,基本是属于走哪奇遇就没到哪的境地,如何成长?
想当年那位大能,也是历经艰辛,拜入上古圣人门下,借机抵消因果,求的一隅之地。可他一句道友留步依旧是言出法随,坑杀无数大能,虽是以力证得无上仙位,大道长生,可那种孤寂,那种对心境的磨练,又有谁能忍受?
修身不难,修命难,修心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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