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杀了人,你是选择报警,还是帮我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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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有些人本来就该死。”
又主动靠近他一步,黎夕诺看着他笑的温静,“男神,如果你想杀人,我可以给你递刀。我不怕。”
黎兮诺站到他面前,淡淡地笑着,“我没事。”
他恍若惊醒一般松开她,白皙的单薄的手腕上一道红痕触目惊心,靳初扬退后一步,怕自己再伤到她,生硬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儿,她又怎么能帮他分担一切痛苦?
他像是被人随意抛掷于水中的浮萍,而她就是可以救他上岸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同样脆弱,却是唯一。
靳初扬站在走廊里,看医生将他推入重症病房,面无表情,不起一丝波澜,她却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生硬,眼中升腾的怒意几乎把他自己燃烧。
“七天监症”四个字是她听到的唯一字眼。
再回来时,手术室的门已经开了,靳希言将被移入重症病房。
最后没办法,她只有先跟他走了。
司启哲也在一旁劝道,“嫂子,我们走吧,希言已经成这样了,如果你再出什么事,就没人能帮他了。”
靳初扬有些无力地笑了笑,算是安抚,“乖,我没事,先让他带你去吃一点东西。”
黎兮诺紧跟着站起来,急急道,“男神。”她不想,一步也不想离开他身边。
刚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靳初扬转身看他,对上他的眼睛,一双眸黑得让人心悸,嗓子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话还有点嘶哑,“阿哲,你先带傻诺去吃饭。”
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司启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只觉得整条腿都麻了,又看看站在窗户那里的靳初扬,也是站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动过一步。
……
靳希言,再次因为他而深受重伤,对靳初扬而言,也是何其残忍…
命运中的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却是又来了一次。
靳希言是第一个把他带出黑暗的人,是第一个给他名字的人,是分分寸寸对他用心的人,是他最在乎的亲人。
这就是原因吧。
他突然说不出来任何话了。
他在那边还好么?
然而在他朝他无厘头地发泄一通时,靳初扬始终都是很沉默地听着,只是在最后,靳初扬问了他一句话。
最后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指着他的鼻子一句句地骂着。
他出现在靳初扬最落魄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跟了他几天,靳初扬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却总是在无形中拒绝他的一切的帮助。
于是,回国。
慢慢平复下来,靳希言说,阿哲你回国吧,帮他。
从他手里接过手机,靳希言只是定定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眼,看到某一处甚至激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突然有点后悔告诉他这个消息了。
他瞬间了然,靳初扬的确已经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了,才会想把自己放在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圈子里,才可以安慰自己他其实并不孤独。
——大概是在黑暗里呆过太久吧。
靳希言听了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他听到靳希言说
要知道,就他那般冷清的性子,一副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竟然选择进了那个污浊不堪处处潜规则的圈子,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时候念完后他还在好奇,靳初扬回国后怎么就选择进了娱乐圈?!
是他给靳希言念的新闻通稿,这是他自靳初扬回国后知道的关于他的第一个消息。
那时,类似于“小新人靳初扬耍大牌脾气傲”的新闻通稿满天飞,他才刚出道,根基不稳,没有任何粉丝基础,不过一些人编的伪料路人的跟风踩骂几乎就可以毁了他。
六年前,靳初扬一身与娱乐圈的不容的冷然气质让他遭到半个娱乐圈的第一次封杀。
声音虚弱,却带着满满的笑意,一句就让他红了眼眶。
然而,就在他让他好好休息准备退出病房时,他听到躺在病床上的人说,真好,他终于自由了。
他垂着眸,他只当他是累了,还在心里狠狠地骂了靳初扬一句冷血!亲弟弟伤成这样,自己倒先跑了!
半晌,他才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已经回国了吧。
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靳希言只是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靳初扬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他靠在床背上沉默着不说话,他看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地问他,靳初扬呢?
一个月后他才被允许可以去医院看他,那时,靳希言已经清醒,刚刚从鬼门关走过,身体还很虚弱。
真的是一身伤,这是他为救他的代价。
三处枪伤,滚下山坡的时候头部遭遇重击头颅淤血,在雪地冻了一天一夜身患冻疾。
年少总是有些冲动,他也没想到靳希言真的就带着他逃了,然后,回来是,一身伤。
他想的很简单,找不到孩子是个母亲就会着急的,回来后也自然就会对孩子好一些了。
但就把靳初扬关起来这一点他还是很不理解的,所以他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带着靳初扬离家出走。
他说妈妈想杀了哥哥,司启哲没有当真,毕竟天下有哪个妈妈会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
七年前的一个下午,靳希言找到他,很焦急,他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只能找他,他告诉他,哥哥被妈妈关起来了,妈妈想杀了哥哥,问他怎么办。
靳希言很黏靳初扬,不是一般的黏,跟靳初彦比起来,他明显更喜欢黏靳初扬,说起他来也是一口一个哥哥几乎从不离口。
他只当因为他们是亲兄弟,感情会亲厚点也是理所当然,后来才知道,靳希言对于靳初扬来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靳初扬还是那样,看起来弱弱小小的,对任何人都很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却总是会接靳希言的话,虽然没有任何语调,平淡无波,却还是看得出来,他对他是不同的。
也是从那天以后,靳希言开始很喜欢在他面前夸他,说他的时候嘴角扬的很高,很骄傲,渐渐地每次和他玩的时候都会带上他。
其它他也没有多大的印象,他只记得最后三个人一起打台球,他和靳希言一次也没赢过。
那时候靳初扬看起来整个人都愣了,有些傻傻的,那时他还在心里笑,人没有活力一副营养不良就算了,没想到还有点傻。
沉思了一会,靳希言笑了起来,笑出一个小酒窝甜甜的,他说,他叫靳初扬,活力飞扬的扬,是他根据靳初彦的名字取的却又是独一无二的名字,给靳初扬的名字。
他还记得那个小男孩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就别过了头,靳希言拉着他又上前了一步,说道,他是我的哥哥,不过,他不叫靳初彦…
他只听说过靳家有两个孩子,自然也以为靳希言只有一个哥哥,靳初彦。
那时他还愣了一下,反问了一句,“靳家大少,靳初彦?”
靳希言对他说,这是我的哥哥,说着还特别骄傲地来了一句,他打台球特别棒,没有人能赢他!
那一天两人一起约去打台球,他带了一个弱弱小小的少年,真的,看起来弱弱小小的,有点营养不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
忽然想起十年前,他还是靳希言的同学,也算是班上关系最好的朋友。
“…”司启哲想了半天如何组织语言,却是直接说不出话,感觉一团棉花堵在了嗓子眼,哽在那里极不舒服。
完全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看样子应该是把他当成了老大。”
“……”
“对,有预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男人想起刚才看过的监控还有后怕,“他下车时正在打电话,走了不过十步,那辆车就朝他直直地撞了过去,没有减速,就跑了。”
“是事先准备好的?”
“还是在老大家门口。”男人叹了口气,面色凝重下来,“老大让我们调出了监控录像,上面显示那辆车上午十点左右就停在了他家附近。”
司启哲完全是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傻傻地“啊”了一声。
“发生了一起车祸。”男人特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话不小心传到老大耳边又是一场风暴,刚才他那种想把所有都毁灭的样子可是真的吓到人了,“受伤严重,医生还在抢救。”
只是,司启哲到现在还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朝他们摆摆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人好端端地怎么就进手术室呢?”
呵,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司启哲没好气地说道,“没有他,你以为靳每年跑一趟L国是去看谁?”
一个男人挠挠后脑勺,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没听老大提过啊。”
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司启哲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他兄弟。”看着两人完全呆愣的眼神,还不忘补充一句,“亲的。”
要不是还有一个人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他真的就以为躺里面的人是老大呢。
司启哲和两位保镖自动站到远远的地方,一位保镖以前跟过司启哲,知道他的脾气,有些好奇就拉着他问道,“二哥,里面那位是谁啊?怎么跟老大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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