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被沈青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只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不由得结结巴巴的说道:“奴婢是说,是说,多亏了那位秦,秦公子救,救了小姐······”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仔细说给我听!”
“是······是。”
琴瑟见自家小姐不似发怒,也就大着胆子,把她晕倒后在梧桐苑门前发生的种种状况细细的说了出来。
沈青云又惊又喜,原来竟是秦竹晨救的自己!
自己心中的这位良人果然没有辜负她,这莫不是命定的姻缘!
只恨自己当时怎么就晕过去了,错失了这大好良机,自己日思夜想如何才能顺理成章的接近秦竹晨,却不料机会来临,自己确是那样一副狼狈模样与他相见!
这都怪那个心肠狠毒的庶女沈青青!
一想到今日沈青青对她的折辱,沈青云的脸色就瞬间冷凝如冰。
好你个沈青青,在外面巴结奉承讨了些许脸面,就如此轻狂起来,素日倒是小瞧了你,若不是还要拿你替嫁,现在就划花你的脸,把你撵回后院吃泔水去!
她恨恨的攥紧身下的锦被,银牙暗咬,心下发誓等以后姑母发作了苏重润,自己定要去狠狠踩上一脚,把今日所受之辱千倍万倍的还给沈青青,让她生不如死!
琴瑟在一旁犹自絮絮叨叨的说道:“说起来,梧桐苑那群小蹄子也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秦公子要来给您医治,她们还一脸的不情不愿,倒像秦公子还得听她们的话似的,您说好笑不好笑?”
“嗯?”
沈青云闻言心中一动,自己先前只当定是那沈青青使出什么不要脸的手段迷惑了秦竹晨,如今看来,秦竹晨同她的关系也没那么深厚,要不然怎么会无视沈青青的意愿,来救治自己?
也就是说,秦竹晨到此来,说不定是沈青青托了外头哪位贵人的面子,真的只是来看诊而已?他同沈青青并无私情?
想到此,沈青云不由的眼睛一亮,心头的抑郁之气一扫而光,眉梢眼角都带上了三分喜气。
“琴瑟,明儿去回了母亲,让她派人去百盛楼把那养颜祛斑的膏脂,还有各色名贵花粉,珍珠粉都采买回来。”
沈青云一边吩咐一边拿起枕边的菱花小镜细细的查看着自己脸上的斑点,白皙的皮肤一如往日仍是那般娇嫩莹润,可这脸上密密麻麻密布的褐色小点,却犹如美玉生瑕,大煞风景,让人不忍再看。
沈青云越看越心焦,自己这些日子久病不出,现在终日带着面纱,还不知道有什么难听的流言会传出去。
自己早瞧出了那姚映雪钦慕秦竹晨之心,所以前次才故意说破她那未婚夫在外有私生子之事,好让她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可她若是从沈青青这里知道了自己的情形,还不知道会怎样嘲笑编排,把这事嚷的人尽皆知,让自己声名扫地,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的恢复容貌,出现在人前,才能堵住那起小人的嘴,不让流言传到秦竹晨的耳朵里去。
沈青云眉头紧锁,想了许久,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吩咐琴瑟道:“照着以前的方子,让春茗照旧每月把那东西送进来,再让他去问问那个苗巫,可还有什么稀奇的养颜方子,无论多少钱,都买了来!”
“啊?这,这······”
琴瑟看着沈青云略有些疯狂的脸,目瞪口呆了许久,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说道:“可,可是,小姐,上次那个太医说你就是吃了那东西才染了秽毒······”
话未说完,脸上早已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沈青云秀眉倒竖,厉声喝道:“什么秽毒?!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琴瑟捂着脸,吓得跪下连连磕头,“小姐饶命,奴婢再不敢说了,再不敢了。”
沈青云缓缓靠后倚着靠枕,冷笑道:“那太医久在宫中,早就成了人精,既是那个贱人请来的,自然是早就备好了一套说辞,不过是别人递给他的脏水顺势泼给我了而已。”
琴瑟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小姐是说,那太医是和二小姐串通好了的?天哪,这······”
“哼,此番是我大意,着了那贱人的道,这笔帐,日后我自会加倍的讨回来!”
沈青云目光阴郁,冷冷的说道:“还有,听说苗巫善蛊,让春明替我好好问问,寻些好东西回来孝敬孝敬咱们家这位二小姐!”
下蛊?!
这可是朝廷律例明令禁止的暗门邪术,若是被发现了,可是大罪啊!
琴瑟心头骇然,可是又不敢劝诫,只得垂首应道:“是,是。”
沈青云这才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觉的耗费了精神,有些困倦,又重新躺了下来,闭目休息。
琴瑟见状,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带好房门,在外间坐立难安的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得尽快的把此事告知给刘氏知道,请她拿个主意才是,别将来出了事,又说自己隐瞒不报,挑唆小姐犯错,把自己给打死了,那可真是冤枉。
想到此,便一刻也坐不住了,吩咐了小丫头守着房门,自己一径碎步,来到了刘氏的上房,跪在地上,将沈青云刚才的话一字一句的说给刘氏听。
“奴婢愚昧,所以来请夫人的示下,若是夫人说此事可行,奴婢就照着小姐的意思去办了。”琴瑟伏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
刘氏今日也受了些惊吓,精神头也不似往日,听了琴瑟这话,皱起眉头想了许久,看向一边的孙嬷嬷道:“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孙嬷嬷沉吟了一会,轻声说道:“给大小姐治脸这事,自然是要紧,大小姐即坚持要用以前的方子,想必心中也有了计较,此事就依了大小姐也无妨,至于那下蛊吗······”
“可行?”刘氏抓住孙嬷嬷的手腕,急切的问道:“青云这主意我觉的不错,那小贱人的气焰也该打一打。”
“夫人,不可心急。”
孙嬷嬷拍拍刘氏的手背,说道:“先不说下蛊是邪术,若被人知晓就是大罪,就是我们谁也没见过人中了蛊是个如何情形,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再者,谁知道那个苗巫是不是个招摇撞骗的恶徒?别我们花了大把银钱,反倒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句话说中了刘氏的心事。
如今家里生计艰难,为了沈青云和沈从晋的事几乎是把家底都给掏空了,如今仅剩下些日常开销的银子,就连沈青云要的那些珍珠粉之类的东西,还得典当了自己的头面才凑的齐,若是重金买的蛊,是个假的,岂不是活生生气死自己?
孙嬷嬷见刘氏沉默不语,知道她已明白其中利害,点点头又说道:“其实二小姐如今得意,也只不过是因为姑太太看重她,以为自己以后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其实,姑太太只是拿她做个棋子,对付苏大公子罢了,等不久之后大公子倒台,想怎么作践折磨二小姐,还不是夫人您一句话?何必急于一时?”
刘氏虽厌恶沈青青,却也知道孙嬷嬷这话在理,只得忍下心头的怒气,问道:“那如今该怎么办?”
孙嬷嬷接着说道:“老奴瞧着,二小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夫人何妨与她温柔些,先让她把老爷救出来,您不是她生母,惩治她难免惹人闲话,老爷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孝字就能压的她抬不起头来!老爷让她把那些珠宝交出来,难道她还能忤逆不尊?”
“对呀!那小贱人难道还敢跟老爷顶嘴不成?”
刘氏心下得意,挑眉笑道:“既如此,明儿请了她来,我给她演一出负荆请罪的大戏便是。”
“夫人忍辱负重,通情达理,老爷知晓,定会铭感于心,再不辜负夫人。”孙嬷嬷乘势说道。
“但愿如此吧!”刘氏看着窗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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