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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究竟是何原因？
随即，又觉得不对，若是如此，太后私下里早就处置了高文。
凤瑶心中起了疑惑，高文不过是一个阉人，为何太后如此倚重？想到此，不禁问了出来：“高文得太后如此看重，他手里莫不是有太后灭顶的罪证？”
就是不知这一回，太后为了高文，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凤瑶轻叹了一声，转而询问凝玉：“你可知皇上何时审讯高大人？”当初太后为了维护高文，不惜将手中的兵权给皇上。如今，内廷总管谋害皇贵妃，少不得是要被斩。
云初默认。
皇上命人彻查官银，并没有透露口风。何况是皇上要重点隐瞒的太后与芙蕖？其余的人，也没有那么快得到风声。得到风声的人，也不想趟浑水参与此案。也就只有他了！
看着云初神色淡然，瞬间了然：“你将消息传递给他？”
凤瑶略微思索，这才想到清远将高大人给他的官银交出来，皇上要彻查官银。所以他打算火烧户部，毁了账册，好逃过一劫。却没有想到，反而跳进了陷阱里。
户部？
凝玉一怔，摇了摇头：“高大人原本概不认罪，太后也威逼皇上。后来高大人火烧户部的事情被揭发，这才被扣押。”
凤瑶披头散发，赤足走出来。
“认罪了？”
凝玉焦急的说道：“世子，宫里那头有消息了，王妃差奴婢来通知您。谋害皇贵妃的人已经被抓入狱，那个道士也全都招供了，是太后娘娘身边的高大人。”
云初放下帘子，请人进来。
凤瑶迷迷糊糊的点头，裹着被子翻身躺下。
“你睡。”耳边传来温和清润的嗓音，凤瑶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在床榻上。侧头看见云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下，穿戴整齐。
凤瑶被惊醒，猛然坐起身。目光朦胧，不太清明。
门扉被敲响，连贯的敲门声响显示来人的焦灼。
叩叩——
倏然，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凤瑶怀揣着心事，靠在床边渐渐的睡了过去。
他越是如此，凤瑶心中反而有了主意。
轻轻坐在床榻边，抚平他眉宇间的皱褶，心中叹息。越明脩笃定她会为了拿到冰蚕去蓬莱岛，适才没有出题刁难。恐怕他也是揣摩出越明脩的心思，所以才会欺瞒她用不上冰蚕？
云初沉沉睡在床榻上，眉宇紧皱，睡梦中似乎并不安宁。
凤瑶提步进屋，案上的安神香烟雾袅袅，室内一片宁静安详。
石韦嘴角翕动，说不出话来。若是在旁处，他们还能取来。若是在蓬莱岛，尚且可以一试，但是得从长计议。
“冰蚕在蓬莱岛。”
石韦一怔：“我们……”
凤瑶打断他的话：“没有用。”
石韦掩不住的失落，随即，又释然。主子找了许多年，都只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世子妃能够得到消息，已然很不错：“世子妃，冰蚕在何处？属下通知弟兄……”
凤瑶摇了摇头。
凤瑶回到秦楼，石韦快步迎上来，期待的看着凤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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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紧了紧手指，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起身离开。
越明脩：“莫怪我不提醒你，冰蚕已然受伤，养它的刘叔不知能否治好。若是多拖上一些时日，恐怕即使你愿意前去蓬莱岛，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一甩袖摆，紧闭的门扉‘嘭’地打开：“青璃，送客！”
凤瑶抿紧唇。
凤瑶正要开口，越明脩语气陡然一变道：“冰蚕在蓬莱岛，想要便亲自去取。”
凤瑶眼皮子一跳，便听到越明脩说道：“我从蓬莱岛出来之时，便向父母保证，待回岛之时定会将沈大人的遗孤带回去。”顿了顿，打量着凤瑶的神色，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哂笑道：“在下下月初八回蓬莱岛，届时恭候大驾。”
越明脩突然正色的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世子妃愿意，能够轻易的完成。”
凤瑶冷笑几声。
越明脩竖着食指摇晃道：“世子妃冤枉在下。”
凤瑶知道他这话的用意，冷声道：“你若非有条件，又怎会将冰蚕在你手中的消息透露给我？既然如此，何必再卖关子？”
不等凤瑶开口，越明脩沉声道：“这东西的难得，你心知肚明。”
越明脩恍若未闻，只是目光逐渐幽邃。良久，哼笑道：“怎么，你想要？”
凤瑶心中一震，想到来此的目的，抬头看着他道：“冰蚕。”
越明脩脸上的表情尽数敛去，晦暗莫测的说道：“你未免太低估沈知音？”越明脩收回视线，慵懒的坐起身：“再说皇贵妃死与活有何区别？”
凤瑶唇角轻扬，似笑非笑的说道：“拿皇贵妃做筏子，是你的主意？”
“诚心之言？”越明脩金色的瞳仁异常的明亮，目光灼灼的盯着凤瑶，微扬的眼角似听到她的赞赏而感到欢喜：“与他相比呢？”
凤瑶淡扫一眼盛着灰烬的铜盆，心知芙蕖给他传信了。收敛好心神，走进来坐在越明脩的对面道：“越少主下得一手好棋，令人佩服。”
青璃起身端着铜盆，退了下去。
“并不见得。”越明脩倒在榻上，睨了一眼门扉道：“斟茶迎客。”
青璃斟茶递过来，跪在一旁的竹垫上说道：“少主，您这一回恐怕选错人了。”
越明脩将手中的信放在烛火上点燃，扔在铜盆中。
玲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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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韦连忙点头。
“我出去一躺，你看守好他。”凤瑶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点了安神香，至少能睡几个时辰。
见状，凤瑶心中有底。蹙紧眉头，不明白云初为何撒谎？
石韦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找到了？”
“他身上的毒，冰蚕不能解？”凤瑶询问道。
“世子妃，主子的身体大不如前，风寒时常反复不见好，要劳您多费心神照顾。”石韦忧心忡忡的说道。
“嗯。”
凤瑶看着他疲倦的睡容，掖好被角走出门外。石韦果真等在门口，见到她走来行礼道：“主子睡了？”
云初也很困，不消片刻睡了过去。
“睡一会。”褪去云初的外衫，拧干面巾递给他擦面。
凤瑶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他答应下来，就不会反悔。
迎上凤瑶毫不退让的目光，云初颔首。
凤瑶沉吟半晌道：“贵妃娘娘的丧事恐怕不会大办，眼下也用不上我们操心，这段时日我陪在你身旁。”
云初长叹一声，目光清冷的看向石韦，石韦已经悄然离开。
“是是是，反正死不了！”凤瑶瞪了云初一眼，警告道：“这半月好好躺着，你若是不听话，我就搬到书院去，眼不见为净。”
“没有他说的这般夸张……”
石韦权当没有瞧见，继续说道：“大夫吩咐，这半月要躺在床上静养，不得劳心费神。”
云初冷冽的瞥向石韦。
听着凤瑶的埋怨，石韦冲着云初挑眉，告状道：“原本属下能做好的事情，主子偏要自己做。若不是他逞能，也不会病倒。这几夜都没有合眼。路上是煎药给主子喝，全给他倒了，所以这病愈发严重。”
云初蹙眉，凤瑶从石韦手中将药接过去道：“制成丸药定是没有汤药效用好。”说罢，看着云初没有精气神的倚靠在床柱上，吹冷了喂给他喝道：“不想喝药就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离京前答应得好好的，一转眼又不往心里去。”
石韦清清喉咙说道：“主子，该喝药了。”
石韦这时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他古怪略带尴尬的神色，显然是将方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了去。
云初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真与假都由你说了算，我又岂能分辨。”凤瑶抬头看着他说道：“若你心中有我，凡事都要记住我如今在这盛京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
云初语气加重几分：“此次断不会再欺瞒你。”
凤瑶质疑的看着他。
云初抓住她的手臂，看着她面色惊慌，面色一缓：“路上来的时候，石韦已经煎药给我服下。你不必焦急，若是身子有恙我与你说便是。”
凤瑶忧心的蹙眉，不敢再盘问。焦急的挽着他的手臂，朝秦楼走去：“此事不该惊扰你，快些躺着休息，我去请府医。”
“回京时休息得不够，染了风寒罢了。”云初轻咳几声。
“你身体比离京前差了许多……”
云初微抿着唇，嗓音低沉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无奈的叹息：“你不必担心，我的身体自己心中有数，并无大碍。”
“怎么可能？”凤瑶惊愕的说道。
云初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莞尔的说道：“我没有不愿说，而是冰蚕对于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效用。”
“你向来有见地，你不同意自有你的道理，我不勉强你。”凤瑶寻思着等下去问石韦，石韦心里最在意他，关于他的身体之事，定不会隐瞒。
她心中很明白，云初不松口的事，无论她怎么问，他都不会实话实说。
凤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事情又发生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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