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屋中闷热有风扇不能开一夜浅眠,张扬没有一般婴儿的心情天气变化的繁多,每夜只是小哭小闹的折腾了六七回。
几日前张扬睁开了眼终于见到了这一世的母亲,和上一世父母结婚照片中的妈妈一样漂亮,常干农活晒的肤色有些发黑,估计在屋里闷一个月差不多就变白了。
“看闺女我是妈妈,叫妈妈。”
“呜哇!”
白箐一人照顾小孩睡眠有些不足,张翰每日还要放羊,公公每日都要砍柴准备冬天烧,婆婆每日都要做饭,说白了就是因为她生了一个闺女。
“叫妈妈。”
“哇呜。”
“妈妈。”
“哇呜儿……”
妈妈比照片中多了一丝愁容,虽然和自己玩耍心里也带着抑郁,张扬没有想到自己出生会给这个家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外公外婆前天来看看了小闺女和外孙女见天色阴沉没喝一口水就急着回去晾晒麦子,其实是因为闺女生了一个闺女亲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
前世强势的外公居然退败,张扬等着看好戏的念头白打了,前世外公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就是儿女反对他也要去做的一个人,今世居然表现的弱势打死她也不敢信。
“呜呜…….”
“乖,不哭哭,不叫你妈妈了。”
“呜呜呜…….”
“一呜吃奶二呜哭闹?不对,一哭二闹三尿床!”
老妈的脾气她是看透了,这方面迟钝的要死!
白箐轻车熟路的换好尿布湿了的扔进盆子里一会自己洗,谁家媳妇坐月子这么坐的,婆婆不管男人理,唯一的亲妈被自己亲爸制止没来成,还好天气不冷水不凉兑一些暖瓶中的热水就够了。
“生儿生女都一样?一样再哪……”
低声喃语,白箐眼中的忧愁不见消散,床上假寐的张扬内心翻起海啸一般的巨浪。
一大早满月酒来了稀稀落落的十几人,白箐的娘家老张家的几个远房亲戚,张老头的一个亲兄弟张卫国的儿子张卫强带着儿媳来敷衍张爱国。
一见到张卫强张爱国强忍着一脚把侄子踢出院子的冲动,索性拿着柴刀上山砍柴冷静冷静,家中的事就先交给赵兰管着,中午他就回来。
两个老头闹不对付全村人都知道,一般亲戚早就断绝了来往顾及他人口舌,两人都不见面,有个什么红白喜事派个子孙帮帮忙也就行了。
闷热的屋里呆了一个月张扬没有病也快憋出病来,小小的心里已经**难耐了,外面的大世界,婴儿车我来了前世害过我的现在洗尽脖子排好队……
“见了人不要怕,哪个是你的大伯,那个是你的卫国爷爷家的大伯和婶婶,那个也是你的婶婶,那个也是你的婶婶……叫叫伯伯婶婶。”
白箐把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张扬无情拉出来,自己女儿不爱哭不爱闹,就是爱流口水,自己女儿最棒了,比别人家的孩子强!
男人们打过招呼就去忙了,一群脸上带着笑的女人围了上来,感觉好像有些不妙!
“妹子,”
“白妹妹,你家孩子真灵巧,长大…”一脸肥肉褶子的胖妇人话没说完被人挤走。
“真漂亮,这孩子和你长得真像。”
“真白净。”
…….
你们夸就夸,别动手!
躺在婴儿车里张扬恼了没想到自家亲戚对她下手,还有几个前世没见过的婶婶。
“长大了一定像你妈一样漂亮。”
“这娃要不要?买了亏不了。”
“…….”
“我出二百,赵老婆子卖不卖!”
“来了,来了,你出三百我就卖!”
赵兰和一个胖妇人交头接耳商量价钱,城里来的胖妇人罗芙做买卖小孩的生意,这几年女娃好卖并且价钱比往日高了不少。
二百块钱一个女娃价钱真是贵了不少,一个健壮满月的男娃也才买四五百,买的贵了就不好往出卖。
“我在看看货,就给你加二十。”
罗芙有些拿捏不准又挤进人群,养尊处优的身躯挤了一身的油汗,皮球般丰满的身躯挤进人群。
“白俊,健壮,不吵闹,好苗子!”
一圈妇人口水乱飞,张扬悄悄的打量这个时代的农村女人,九六年的农村处于快速发展的时期,农村人在时代的潮流下变化很大,妇人们穿着城里喇叭裤短袖讨论着以后子女是怎么享福的….
“二百二!”
罗芙打算买下张扬一个俊俏的女娃还愁卖不了?卖不了就自己养大长大了卖!
“一口价二百四!”
赵兰有些坎特家里就白箐和张老头不同意卖孙女,白箐好说,就是张老头那一关不太好过,心里存了一些悔意打算一张嘴不买了,没想到自己一张嘴又加了二十块钱,一个月的油米钱有了!就是卖不了自己也好向老伴交差。
“不是说好了你,二百五卖不买!”
口气有些不善罗芙是诚心做违法买卖的,来之前买家都联系好了,一个月后买家就来拿货了,没有货自己的招牌不就砸了!
孩子都不知道卖了多少,城里城外谁不知道她罗拐子的名声,夜里说出她的大名小孩子都不敢哭!
这张家老太婆出尔反尔就是瞧不起她!敢不卖,就等着我的报复,罗芙瞪大了陷入一脸肥肉褶子里的小眼,两双小眼直冒凶光就像是大狼山里噬人的野狼。
赵兰顶着罗芙的凶光腿肚子抖抖有些抽筋,心里都快着火了又加了十块钱,又加了十块,不知道能不能再加!
“要不,罗姐姐再加一点?这个数不太好听。”
赵兰搓着皱巴巴的手一脸期待,老张家几万块钱的家底早就被她抛之脑后,斤斤计较的性格发作。
“二百五十一你卖不卖,不买就算了过了这村没这店!”
罗芙恨不得杀了这见钱眼开的妇人,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赵兰这么贪财?
“卖,卖!一会儿我给你抱孩子去。”
赵兰的手心都在发抖,白箐怀孩子这一年买药吃喝一共花了二百多块,把这赔本孩子一卖自己还能小赚一笔。
中午吃过饭客人们呆不住急急忙忙的走了,赵兰瞪了一天……..
少吃一口!死胖子!
死瘦子,吃那么多就不怕撑死!
我的米,我的馒头,我的心肝,
张扬扭头一看散发冷气的赵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奶奶吝啬的毛病发作了,盯了吃饭的众人一天红着眼睛恨不得吃了这些亲戚。
来了十五个人,每人吃一口饭就像是在吃赵兰的心,疼的赵兰直哆嗦,面色不善的盯着收拾桌子的白箐,亏本了,老娘我五十多年第一次亏本,亏多少就要从你们娘俩身上补回多少!
客人们受不了这种无声的注视,狼狈的吃过几口午饭道喜送过挂面鸡蛋这些满月礼急匆匆的走了。
满桌的狼藉,残羹冷饭,剩饭在这炎热的八月天里放不了几天就会坏,过几天两桌子剩饭的命运都是变成泔水进了鸡肚子里。
“我…的….心,我的….肝,这…..群牲口真是能吃!”
“…”
院子里咕咕觅食的大红公鸡撇了赵兰一眼继续啄食地上的饭渣,对于女主人的这番作为早就多见不怪了。
赵兰带着戏呛有节奏的躺在地上哭骂起来,道喜的礼品不知是谁笑嘻嘻的接过收进柜子里的,白箐上前想要拉起在地上打滚的婆婆。
“看什么看,还不快收拾收拾,都是你这个败家的娘们和不会下蛋的公鸡让我亏了油盐,亏了肉面!”
赵兰哭骂发泄的不够又把被她‘发疯’吓得手足无措在一旁的白箐指着鼻子臭骂一顿,连无辜啄食不会下蛋的大红公鸡都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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