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师傅,原名孙耀伟,在古越们村中落户已有十多年,他自称是茅山弟子,能掐算,会驱邪。
是不是茅山弟子古越不清楚,但在古越们这一片,十里八村的的确很出名。专门为百姓看风水破煞选阴宅,红白喜事,找他挑日子准好。而且还会一些驱鬼降魔之术。
古越也听奶奶徐江讲过他的事情。
说是他才来的时候,在村中落了户,对外说他是道士,村中人本来没怎么在意。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也都熟悉了,有一天,他去村中店中买东西的时候,对那家店的老板说:“老朱,我昨天晚上烧火,你的魂在火堆上蹦跳,我赶都赶不走,早点准备身后事吧!”
那老朱以为孙师傅是在和他开玩笑,笑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老子长寿着呢!”
孙师傅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你三魂跑了一魂,我赶都赶不走,寿命是真的到了,早点准备吧,就在这三两天了。”
老朱看孙师傅说的不像假话,脸色一正说:“孙师傅你说的是真的?”
孙师傅拿了东西,点了点头:“早点写遗嘱吧!”
老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那家店是他自己开的,蛮挣钱,两个儿子都眼红着。
老朱想着:我生平也没什么遗憾,老伴也走了。唯一怕的是死后两个畜生争家产,那我死都不得安宁。罢了,罢了,不管孙师傅说的准不准,立了遗嘱也算一桩事!
那天晚上,老朱回去写好遗嘱,把店分给大儿子,把田分给二儿子,静静的等着死亡的到来。
第一天,第二天,老朱都好好的,和人谈笑,与老友饮酒,看着根本不像将死之人。
就在第三天,果不其然,天亮了,老朱再也没起来。他死在床上,寿命到了,安然离去。
而老朱也因孙师傅的提醒,家里才没闹出争家产的丑闻。自此以后,孙师傅便渐渐出名了。
孙师傅这人平生无妻无子,有一爱好,便是酒。
古治痕扛着猪腿,拎着药酒很快便到了村尾孙师傅的家。
孙师傅也刚好外出归来,见古古治痕,忙迎上来:“古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古治痕将猪腿和药酒放进屋中,转身就对孙师傅说:“孙老哥,救我孙儿一命!”
孙师傅给爷爷沏了一杯茶,说:“古老弟,你别着急,先喝口茶,慢慢说。”
古治痕接过茶,顾不得喝,把事情毫无巨细的全部说给了孙师傅。
孙师傅听完爷爷所述,脸色变的沉重,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说:“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什么情况,走,古老弟,我得到你家去看看才成。”
爷爷说:“好。”
随后,孙师傅从家里取了一个木箱,那是他办事的家伙。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回古越家。
古朝稳迎了出去,古治痕让古朝稳去泡茶,徐江正在厨房做饭。
还没进门,孙师傅便看到道场上大黑狗的尸体。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了良久,脸色很是凝重,古治痕在他一旁,指着黑狗的尸体说:“孙老哥,你看,这是?”
孙师傅站起身来,说:“黑狗克邪,对一般鬼物都有威慑作用,这条黑狗竟然被恶鬼噬身死去,恐怕这鬼物非同一般!若它是冲着月牙儿来的,那么这条黑狗昨晚怕是代月牙儿受过!”
古治痕听的心中一震。孙师傅说的在明显不过,昨天晚上自己孙儿能逃过这一劫,完全是因为这条黑狗,那么今天鬼再来,恐怕古越是凶多吉少!
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躬身行礼道:“孙老哥,求您救我孙儿,我就这么一个孙儿!求您了!”
要知道古治痕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一个人行如此大的礼,是从来没有过的。
孙师傅连忙扶起古治痕说:“古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这样的事情,我孙耀伟岂会坐视不理!”
这时,徐江也做好了饭。
大家一起吃过饭后,古治痕把古越叫道孙师傅身边,对古越说:“牙儿,还不过来,给孙爷爷磕头。”
古越走过来,照着古治痕说的就做,孙师傅一把拉住了古越,对古治痕说:“古老弟,月牙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孙某既然吃的是这行的饭,接了这事,只要我不死,月牙儿就不会有事!”
徐江走到孙耀伟面前,对孙师傅行礼道:“有孙师傅这番话,我古家对您的大恩大德感谢一辈子!”
后来古越长大了,才明白,这也是激人的一种手段。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样一番后,孙师傅又将古越拉到身边,对古越说:“月牙儿,你跟孙爷爷说说,你这两天晚上听到什么,见到什么了?”
古越也明白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忍着恐惧,一五一十的跟孙师傅说了。
孙师傅越听脸色越沉重,等古越说完,孙师傅脸色难看到极点。
古治痕他们看到孙师傅脸色如此,心中也很惶恐,古治痕是一家之主,便开口问道:“孙老哥,您可推出来什么了?”
孙师傅并未回答爷爷的话,而是走进古越的房间,向东南西北各走了五步,手拿一个阴阳盘,算了一卦。
随后,孙师傅眉头紧皱,对古治痕说:“古老弟,实话对你说了,老哥我极有可能保不住月牙儿,撑死能让月牙儿度过今晚!”
古治痕三人听了孙师傅这话,争相失色,徐江更是一把抱住古越,哭出声来。
古朝稳一脸急惶:“孙师傅,求您要救我儿子,钱绝对不是问题!”
孙师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朝稳啊,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道行不够啊!我若算的不错,今晚便会有百鬼抬棺,我能不能撑过还是个未知数!”
徐江一下软到在地上,把古越抱在怀中哭:“天啊,我古家是遭了什么孽啊!我苦命的牙儿!”
古治痕皱了皱了眉头,冷喝道:“哭什么哭,这不还没发生!孙师傅,你等等,我去取一个东西来。”
孙师傅不明白古治痕是什么意思,但也点了点头。
古治痕快步走到他的房中,过了一会,从屋中出来,手中托着一面铜镜。
这是一枚铜镜,准确的说是一枚八卦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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