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钟响了。烦人的叫声,让我不得不起了床。
摸起床头的手机,摁下开机键,点燃一只烟,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又看向手机。
手机开机很快,屏幕一亮,7点10分映入我的眼帘。再一扫,这个月已是十六号——7月16日,望着这个日期,我呆呆楞了许久,直到烟烧到末尾,被火灼烧的疼痛感才让我回过神来。
手一抖,扔掉烟蒂,快速的穿衣洗漱,匆匆出了门,今天还要上班。
对,上班。
有些恍惚的坐到的士里面,说出公司的地方,然后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今天并未堵车,司机让我下车的时候连续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反过神来。
进入公司,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好在今天要做的事情不多,我有大把的时间来发呆,更确切的说,是来想你。
下午的时候,老妈打电话让我去小姑父家吃饭,我推脱说公司有事,要加班。其实,除了真加班的几个人,公司早已空空如也。放下电话,又呆坐了会,起身一个人去了咖啡馆,找了一个独坐,点了一杯拿铁,默默的喝着。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是2015年的夏天,还记得年初参加哥哥婚礼的场景,没想一晃就五个月过去了。五个月啊!
本以为,很多事情会随着时间而风化,如烟尘般散去。可五年了,你的模样我都有些模糊了。却依然很想你,真的好想你。
记忆如同藏在层层落叶下面的大地,一吹开,便清晰可见。
2008年,是多事的一年。
年初,罕见的雪灾在中国发生。
8月奥运会在北京举行。
而后,又是神七飞上天空。
当然,还有我,去往武汉上大学。
武汉,并不是个很美丽的城市,但他的高校实在很多,三五成群。连我的学校旁边,都有好几所不错的大学。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会在相邻的高校遇到你。
一个人来到这座不熟悉的城市,难免会有油然而生的孤独感。我也不例外。好在宿舍的室友不难相处,大家很快便熟络。
一个土豪,一个帅哥,还有一个神秘又神经的哥们。
神秘往往能引起人的好奇心,但神经却令人敬而远之,如避鬼神。
所以,我,土豪,帅哥,三个人玩到一起,吃饭睡觉打游戏,形不离影。
奈何孤独感,还是时不时冒出来。剪不断,理还乱。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碰到与自己同一个地方的人,会感到格外的亲切。所以,就有了同乡会。
有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大一的同乡会虽不至于如此夸张,但格外亲切却是实在的。也就是在这次同乡会上,我第一次遇见了你。
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的模样——短发及颈,大眼睛上架着一副红色边框的眼镜。有点婴儿肥的脸,可爱到极点。
当时,我正在跟几个老乡吹牛拉关系时,不知道怎么,一眼就瞥到了你。就是这样的惊鸿一瞥。
我向来是个不怎么主动搭理女生的家伙,可偏偏这次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你好。”吐出两个单薄的字后,我就在心里暗骂自己平日犀利的言辞到哪里去了。
谁知你朝我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你好。”
随后,交谈了几句。问得你的姓名,在哪所学校。我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去找一个刚认识的老乡校友,勾肩搭背。其实,是怕你感觉到我专门的接近。
此后,便是大家一起吃饭。
不知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奇葩的巧合。我坐在男生半圈的开头,你坐在女生半圈的后尾,我们就这样挨到一起了。
这顿饭,是我在武汉聚会头一次吃的格外开心的饭。
饭后,带着微醺的醉意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发呆傻笑。
帅哥室友是襄阳人,名中有个贤字,我们叫他阿贤。土豪室友是武汉本地人,名中有个煜字,我们叫他阿煜。
他们两个发现我的不正常,从床上翻起来:“发春?”
我望着他们很严肃的来了句:阿贤啊,阿煜啊,哥们可能喜欢上一个女的了。
阿贤问谁啊。阿煜却说那就追咯!
对,追咯!
追咯!
那天晚上,那个星期,脑子里充塞的就是这两个字。
过了一个星期,我终于下了决心,打开手机,按下信息:来你们学校参观一下,可辨不清那是哪,你能不能给我带路啊!
发完信息感觉心都要跳起来,忐忑的等待着答复。心里却拼命想着:一定要答应啊!一定要答应啊!
“好呀!”
收到两个简短的字,我却已然心花怒放。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追女生!
此后,我便三天两头的借故找你,渐渐的,偶尔还一起吃个饭。那时,我希望这样的快乐能一直这样下去。但似乎你也有些察觉我的意图。
又一天,我从你们学校回来,晚上休息时,做了一个梦,梦里很多事都模糊不清,却记得——你不理我了!
而我,在你不理我刹那,惊醒!
那一晚,我不记得我是如何睡着的。
等到了第二日,我对你说了这个梦,还问你会不会不理我。
你笑着说不会,我这才心下大定。后来,我们在一起,你才对我说本来今天你是跟我说我们不要再这样一起,可是看到我这样,究竟没说出来。
饭后到操场散步,你终于跟我谈论到这个问题,问我为何总是来找你。
当时我差点脱口而出说:我喜欢你。却又怕太过突兀,你因此不再理我。
灵机一动,说:我正在写故事,可写到女主角却不知该如何写,就想了解一下女孩子,所以就接了你。
你有点穷追不舍: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我哪里会想那么多,很肯定的回答:没有。
你很奇怪的一笑:真的没有。
我连连摇头:没有。
你半开玩笑,半认真望着我:信不信,你会喜欢上我。
我笑着:不会的。
你像小孩子一样打赌起来:不信我们试试看。
其实,我并不知道,那时候,你已然有些生气。那时候,我就已经真正喜欢上你。
此后,再找你我便不必找什么借口。就如同习惯一样,我去,你在,你在,我去。
一个月后,我终于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为你患得患失,喜笑颜开。
于是,那天晚上,花前月下,我很简单而真挚的表白。
在你点头答应的刹那,我的世界忽然亮了。
此后,一起吃饭,陪你上课,闲时散步,每天聊不停,热情不减。
对你,永远也待不够。
每日晚上送你回宿舍都希望那路能长一点,那时间能缓慢一点。每日赶回宿舍时,都是大汗淋漓,掐着关门的时间。却总是乐此不彼,一日又一日。
不知道是谁说的,二十一天是一个习惯,我特地学会了叠爱心。
在一起的二十一天,我每天叠一个,每个里面都写着,想对你说的话语。那天,我送给了你。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世温柔。你的存在,已是我的习惯。
你老喜欢吃糖。而我最喜欢吃辣。我虽然总是叫你少吃,可却也会给你买甜食。渐渐的,我也偶尔会吃一些。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任何事物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只是改变的速率缓慢,等我们发现时,它已经成为了习惯。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08年的冬天到来。
武汉,这个地,热,热的不得了,冷,也冷的不像话。
你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凉的,尤其是冬天,戴上手套都难捂暖和。不过,幸好,我的体质偏阳,一年四季手都是热的,尤其冬天,刚好与你互补,每次牵着你凉凉的小手,走在校园路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每天送你回了宿舍,然后自个又回去,拿起手机聊个不停。你总是嘱咐我要早早睡觉。
第二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老是打哈欠,我以为你是没睡好,便没有多想。
可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便询问你是怎么了。你对我笑笑,摇头说没事,又说:过了今天就好了。
第二日,你提个袋子,神神秘秘的让我闭上眼睛。然后脖子上一阵暖意,我睁开眼,却是一条围巾,一条你熬了一个星期的夜织出来的围巾。刹那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我十七年第一次戴围巾,还是我所爱的你亲手织就。
那一瞬间,心下就定了,这辈子就你吧!
宿舍里的帅哥阿贤,也许是看到我的幸福,也嚷嚷着要找。他长得蛮帅,人也挺风趣,不多久便成双成对了。
阿煜还是老样子,上课,玩手机,睡觉,打网游,吃饭。那天我和阿贤调侃他,为什么不找,咱们三个,就差你一个。
阿煜摇摇头,宁缺毋滥。又跟我们说起,高中时到时有一个喜欢的,人家也喜欢他。可惜,阿煜那时醉心于游戏,从没说出口,也就在也没机会说出口,他喜欢的那人出国读书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
08年很快到了年末,寒假来了。
我们回家倒是同路,只不过,你比我还要远。
一起下了火车,我们依依不舍的分开。送你上客车的刹那,忽然有想把你拉下来的冲动。但我知道不能。按捺住心中的念头,看着车子远远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我才踏上回家的路。
在家里当然好,毕竟从没离开家这么久,回来了,自然份外亲切。可是,思念是止不住的啊!很多时候,都觉得身边少了什么。
年三十的时候,夜晚十二点之前,我们煲了两个小时的电话,相约一起守岁,一起在十二点放鞭炮,烟花。
那时候,漫天得烟花飞舞,闪烁的思念,却都是你。
09年年初,我们约好上学的时间,一同赶往武汉。
火车站见得时候,我们迫不及待的拥住了彼此,这一刻,意安了,心暖了。
上车了,放好行李,你靠着我,静静的不说话。
过了好久,你望着我的眼睛,小声说:我想你了。
我坏坏的一笑,我不想你。话还没说完,就见你小手成爪状,拧向我腰间,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吐出后面两个字:才怪!
我的学校开学比你的要早两天,所以你算是提前来了两天,寝室没开,你得在外面住两天。
吃过晚饭,一起散步的时候,你小声在我耳边说:晚上我一个人怕。我当时就很激动,难不成今天我就可以结束我十八岁的处男生涯?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
那晚,我们就只抱着睡在一起,你不许我胡来。记得,我们聊天聊了很晚。
这一晚,难受自是不必说,不过。却也很开心。
四月份的时候,阿贤和他的女友分手了,阿贤只是两天少言少语,后来便没事了。该吃吃,该喝喝,过一阵子,他又找了一个,开始恩恩爱爱。不得不说,这小子在泡妞有一手。
我把这事跟你说了,你当时不开心了一会,随后就咬着我耳朵说: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把你吃了。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今生就你一个。
我的英语很水。人家过四级大不了是登山,而我是攀涯。
我头疼的事情,你自然也会觉得烦恼。不过,你想了一晚上,决定客串一下我的英语老师。
而后,你拿了一个精致的小册子,每天会给我抄录一些单词和句子,让我背记。第二天,背完了前一天的,你把册子拿去,又抄写明天背的。
现如今,我虽记得事情,却早已记不清楚那些单词和句子是什么了。
你看吧,时间总会让你遗忘很多事情。
五一的时候,我们本来计划好去旅行。
结果,放假前一天,你家里打来电话,说有急事让你赶回去。失望是免不了的,可是游玩总会有时间的。
临时到火车站买票,那时候放假很多人回去,只有晚上有车,还是站票。我也没有多想,买了两张,我陪你回去。因为我不放心。其实,没什么不放心的,可是,一个人在乎一个人,总会放不下心的。
你看到我买了两张票,说我傻,为啥不好好玩会,坐车多累啊!但却笑的很开心。
我笑笑,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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