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二伯终于从外面进来了,我刚挪脚,脚下一个踉跄,才发现我的腿已经发麻了。
今天的事已经颠覆了我二十多年的世界观,我一时间有种做梦的感觉。
“你是不是没有跪下?”二伯望着我,语气凝重。
“我搞忘了。”我撒了个谎。
二伯没在说话,进了房间,不一会儿他从房间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
“把这个带上。”二伯把黄符递给我。“黄符只在三个月内有效,三个月后再回来。”
我接过黄符,连连点头,心里终于有了一些底气,经历了刚才的灵异事情之后,我绝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你婶婶的病明天就应该会好了,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再回去吧。”二伯看了一眼婶婶的病房,又拿起那杆烟斗抽起来。
“我后天就走,只给公司请了三天的假。”对于刚才的灵异事件,我其实希望二伯能给我指明一点,可看样子二伯并不准备给我说,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二伯,刚才我的后面.”
“我知道。”还没等我说完,二伯就打断了我。“你别多想,黄符不要离身,不要去西方和东方旅游,三个月后再来封一道符就没事了。”
“哦。”看来二伯是真的不打算和我坦明了,我有点郁闷。
那天整个晚上,我都在半梦半醒之间,稍稍有一点响动,我就会被惊醒。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好好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我都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大病初愈一样。
然而,第二天婶婶还是没有醒来。其实说起来婶婶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二伯给她喂水喂粥,她也能吃下去,但是就好像那些小说里面魂魄被束缚住了的人一样昏迷不醒。二伯既然做了送鬼仪式,婶婶却并没有醒来,难道是因为我昨晚没有跪,导致这个仪式不完整的原因。亲身经历了昨晚的灵异,这时候我已经相信婶婶是中了邪。
时间又快到了晚上,二伯明显神色焦急了起来。
“二伯,昨天我没有下跪,可能是仪式不完整,今天再准备一次仪式吧。”
二伯看了我一下。“你今天有没有昏沉沉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
“你的阳火昨天已经受损,今天不能再送鬼了,否则容易出事。”二伯摇了摇头。
“那找个村里的人来试下?”我又问。
“这一带除了你,其他人都受不了这股邪气。”二伯的脸上有些苍凉。
这一晚我睡得很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那种种在灵魂里的压抑感全都消失了。
第二天起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婶婶已经醒了过来,不过还有点虚弱。我走的时候,婶婶非要下床送我。婶婶和二伯站在村口,我一回头,发现二伯的脸色发黑,心里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要我说个什么已然出来,我却又说不出来。
回到公司的第二天,我的脖子开始痛,一开始我以为是低头看电脑看久了的原因。可后来我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脖子的痛慢慢朝着全身蔓延,我去了医院也查不出来什么事。直到前几天,我开始一直做着这个奇怪的梦以后,疼痛才消退了。
就算我不用脑袋想也明白了,奇怪的痛和奇怪的梦一定和上次的送鬼事件有关系。
但是,就算我用脑袋想也想不明白,好好地二伯怎么就突然去世了。
在回老家的路上,我一再暗示自己,二伯的死可能是个意外,但我还是忍不住回想起来那晚的经过。
这条一个月前才走过的路,突然也变得如此坎坷。
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从上午11点出发,刚出市区就堵车,好不容易走过了堵塞区,刚开始加速,车子就爆胎了,幸好没有发生事故。
朋友贝勒在车后150米处放了警示牌,我刚把备胎换上,一阵刺耳的急刹声响起,从后面冲来的小轿车把警示牌撞飞了,保险杠刚好抵在了贝勒的腿前,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女慌慌张张的从车上下来。
我看见贝勒的全身还在发抖,走过去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时候贝勒才回过神来。
“你先把车停到应急车道上去,高速路上这样停着很危险。”我对着那个女人说了一句,一开始我是准备骂她几句的,不过那个女人漂亮的有点过分,我就没骂,不能怪我世俗,这是人之常情,当然主要是贝勒并没有受伤。
女人点了点头,慌慌张张的又跑去开车,幸好这时候高速路上并没有什么车。我看了看那个可怜的警示牌,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就跑过去将他扔在了护栏外,然后把贝勒扶进了车里,贝勒这小子看起来被吓得不轻。指望他开车是不行的了,我只好把他扶到了副驾上。
我刚发动了车子,那个女人忽然惊叫了一声,然后碰的一声撞在了护栏上,车子摩擦着护栏大概跑了七八米远才停下来。
“真是个笨女人。”我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把车开到应急道上停下。
那个女人好像被接二连三的事故给吓蒙了,直到我敲了敲车窗,她才从车上下来。
“实在是对不起。”她似乎有些怕怕的看着我。
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难道我很可怕吗?还是我看起来像个坏人。
“我朋友没事。”我摇了摇头:“不过你有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陪你朋友一笔钱的。”她听到我的话一下子快要哭了。
“没事,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说的你有事是指你撞车了。”我有些无语,对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实在是不理解。
“以后开车的时候慢点吧。”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不想这么漂亮的女人某天突然变成一堆碎肉。
女人点了点头,我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下午三点,待会还有一段土路要走,我可不想在晚上走坑坑洼洼的泥路。
我再次发动车子,向老家赶去,借着后视镜,我看到那个少女蹲在地上打电话,似乎在哭的样子。
我感到有些好笑。不过我没笑出来,因为今天我的二伯离开了,无关那些灵异事件,我同样也实在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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