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忧方一入楼,那负责试炼的弟子便用背在身后的双手,朝楼内打了个增加难度的手势,嘴角冷笑心中暗道:“小兔崽子,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此刻秦无忧并没有急着钻进第一层的斗室挑战。
进楼前,他早已向几个与自己身材相仿却挑战失败的少年,打听了他们在楼中的遭遇。
当得知了他们几人在楼中所遇的机关兽虽有不同,却均是败在了第三层斗室的挑战中时,秦无忧的心中便已经有了一番计略。
“那几人之所以落败想必是因打过两场挑战,到了第三层时已经力竭。既然如此那我便反其道而行之,先以全盛之力去战那第三层。”
决定下挑战计策,秦无忧又忽然想起了那四个受了重伤被抬走的孩子。
“那几人均是胸口遭了重击一般,想必定是某一层的机关兽固定的一记招式所为……”
一番思索过后,秦无忧竟将刚刚领来的那把铁铲的铲头拆了下来,又从自己衣衫上撕了几缕布条将其牢牢缠住,最后贴胸放入了上衣中,生生将其改成了一口简易的护心镜。
而铁铲的木棒则被他两端削尖,做了把双头木枪。
做完这些准备,秦无忧才大步蹬梯径直来到了演武楼第三层的斗室。
……
步入斗室,秦无忧先是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暂且记下了每个求助木枢的位置,待他走到斗室中央,那入口处的石门便是瞬间闭合了去。
这间斗室宽大见方,入口石门一闭后,便丝毫没有了庇身之所。
片刻之后,斗室迎门一侧的墙面缓缓而开。
只见一只包裹着真虎之皮的机关巨虎,张着血盆大口自开启的墙面中猛然跃出。
初见之下秦无忧不由一惊,心道:“这机关巨虎竟果然栩栩如生,若不是它行动之时不时发出些许机关枢纽摩擦的吱呀怪响,还真是叫人难以分辨。”
机关巨虎方一出来便是对着秦无忧一通恶扑猛袭。
几番招架闪躲过后,秦无忧已是满身爪印齿痕,腹中的肋骨似乎也在几个扑击间断了两根。
此刻他忍着满身伤痛再被逼至斗室的一面墙角处。
眼见机关恶虎再度扑来,秦无忧自知此时若再不主动出击,继续如此闪躲僵持下去,那自己败在这没血的假毛大畜生手中便也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他脑中开始飞快的回忆当年在茶棚中从那些赶山的猎户口中听过的关于猎虎的心得。
“蛇打七寸,虎射尾根,老虎自尾根向脊背两指处乃是猎户们射虎时常常瞄准的命门。既然那袁仇说过这些机关兽与所对真兽的习性相同,那命门也自该一致,既如此我就打他的尾根。”
思索间机关猛虎再度扑至面前。
这一次秦无忧没再选择左右躲避,而是就在恶虎跃起的那一瞬,他双脚猛然一蹬墙壁,借力使自己的身躯滑着地面直直的钻进了机关猛虎的身下。
机关虎见一扑未果,立时再次怒跳而起,而此时原本滑入恶虎身下的秦无忧却已牢牢的抱住了它的下腹。
这机关巨虎虽然凶猛无比,可此刻秦无忧依附在它腹部,它却是够也不到咬也不着,只得不停怒跳转身,试图图将抱在自己下腹之人甩下摔出。
而秦无忧则仿佛使出了回天之力,得此良机后任这恶虎如何暴跳,他却越发抱得更紧,巧力间两腿更是缠住了恶虎的脖子。
又是一阵暴跳过后,那机关猛虎见迟迟不能将秦无忧甩下,竟也全然不顾自身,带着秦无忧一起狠狠的撞向了墙壁。
一撞之下,秦无忧头晕目眩间却听见‘当啷’一记声响,沿声寻去,却见原来是早前买来,一直藏于靴中的那柄短匕在这猛然一震中滑落而出。
看见掉落墙根的短匕,秦无忧精神瞬间为之一振,立时将全身之力集于一手,趁机关恶虎再度裹挟着它撞向石墙之际,单手抄起地上短匕猛然刺向恶虎尾根处的命门。
“嘎吱……嘎吱……嘎……”,一阵噪杂的齿轮机枢摩擦之音响过,再看这头机关猛虎却是没了动静。
又待片刻一枚刻着‘通关’二字的令牌竟从它口中缓缓吐出。
与此同时,斗室封闭的石门也随之再次开启。
这一战约莫用去了小半时辰,秦无忧自机关虎口取了通关令牌后直接仰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哈……好一条假大虫,若不是小爷从小便常随周村猎户们上山历练,此时还真不知如何招架了。”
望着身边早已没了动力的机关巨虎,秦无忧心中不由暗叹。
休息了片刻又用入楼时领得的伤药处理过被抓咬的伤口后,秦无忧自觉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于是收了短匕又捡起落在地上的双头木枪,急忙赶回了演武楼的一层。
后面的两场斗室挑战,秦无忧又接连遇到了机关蟒蛇与机关巨猿,这两头机关兽的实力相比起三层斗室的机关猛虎却是相差甚远。
除了那巨猿的一记重拳砸中了秦无忧提前以铁铲改成的‘护心镜’之外,再无惊险。
秦无忧亦是顺利的在一个时辰内获取了三枚通关令牌。
走出演武楼后,秦无忧一言不发,直接将三枚通关令交给了负责本组试炼的猎王庄弟子。
拿着秦无忧交来的通关令牌,这名弟子惊诧不已。
殊不知他刚刚朝楼内打出的一个手势却是将秦无忧入楼挑战的难度足足提升了一个档次。
原本四层才会出现的机关猛虎在秦无忧挑战之时却被他生生调到了三层,而令先前几名少年受了重伤的三层机关兽,实则却是那机关巨猿。
“我可算是通过了?”
望着大感惊诧的负责弟子,秦无忧语气极为平静的问道。
“通……通过了,拿着这碧蟒令穿过演武场去猎王殿报到。”
金虎令和碧蟒令正是猎王庄内堂与外堂弟子身份的象征。
从负责弟子手中接过一枚雕着一条盘缠绿蟒的令牌,秦无忧捂着自己肩头尚在淌血的伤口,在身后众多仍在等待试炼的少年们惊羡的目光中,径直朝着猎王殿走去。
……
进入猎王殿时,殿内已有十余少年。显然能来到此处的孩子都是本次弟子招选通过之人,秦无忧对着众人一眼扫过,十余人中身着黄衫绿带者竟是占半数之多。
这些黄衫少年们全员毫发无损,此刻都忙着与周身之人师兄长师妹短的攀谈交际。
而其余衣着的孩子则几乎人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瞧着眼前众人生相,秦无忧不禁暗思:“好在我只因报仇而来,若是真心入门拜师,光是看见这群黄衫儿们,怕也不知将会何等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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