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一吐为快，这些事憋在心里这么久，快把我憋疯了。我姐回来不久，她在城里出的事就在村子里传开了。这年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天到晚，闲言碎语在我家屋前房后飘来荡去。只要我从镇上下学回村里来，就能感觉那些人用异样的眼光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能想象到爸妈走到哪都会被人戳脊梁的辛酸！家里的远房亲戚五姨来串门，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她给出了个主意，她们福安镇有户人家儿子正要找媳妇，家庭条件不错，就是孩子小时候得过麻痹症，落下了残疾，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要是我父母同意这门亲事，她愿意出面说和。我爸妈也是病急乱投医，竟动心了，认为福安镇是明远最偏远的地方，那里不会有人知道我姐身上发生过的那些个丑事，只盼望她能有个安稳日子过。他们把想法说给我姐听，我姐木木的，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是无关紧要的。最后，她只提出一个要求，谁出得起十万块礼钱，她就嫁给谁。”
“怎么能这样？别告诉我你爸妈同意了，到底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陈石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绝望地吼道。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的父母？是的，我们就是缺钱，你今天才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钱，我姐被你家这样糟践，怎么着咱也要闹到法院去讨个说法。我以为从你爸妈拿钱出来摆平你欺负我姐那件事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了。我姐跟你从来就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为什么要招惹她？”方虎咄咄逼人，恨不得把陈石生吞活剥了。
“这么说你姐真的嫁到那个瘸子家去了？”秦冬阳把陈石拉回来，自己走到方虎跟前追问。
“我姐的心早死了，嫁给谁对她来说都是梦魇，她只不过是用她的躯体为我再挣下一点日后娶媳妇的钱……”方虎忍不住又留下泪来。
“她到底是怎么没有的？”韩路强忍着眼眶里不住打转的泪水，他庆幸没有把周晓青带来。
“我姐嫁过去不久，有关她的风言风语也随她而至，瘸子日日羞辱折磨她，后来知道她再不能生育了，更加变本加厉的虐待她，她本来胃口就不行，在这种情况下得了厌食症，很快一命呜呼了。”方虎抽泣道。
“你们就由着方雅梅这样被人欺侮？当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了？”秦冬阳攥紧拳头，牙齿咬得格格响。
“直到她不在了，我们才知道这一切，她出嫁以后一次没回来过，我爸妈碍着面子，也没好去亲家那里。”方虎平静了许多。
“面子，面子，哈哈，面子！”陈石突然莫名其妙的狂笑，吓了众人一跳。
“她没了，你犯得着这么开心吗？你以为她走了，你做下的恶就会随着她的消失而毁尸灭迹烟消云散吗？做梦！就算你的良知全被狗吃了，我也诅咒你午夜梦回时痛不欲生。滚，你们都给我滚开这里，滚得远远的，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尤其是你，陈石，再让我看见你，准打得你满地找牙。”陈石不合时宜的笑引爆了方虎的冲天怒火，他暴跳如雷地破口大骂，骂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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