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看了看杨康,心说,“这小伙子个头不低,但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干过活,吃过苦的样子!”
大叔摆摆手,道,“小伙子,倒别处看看吧,这活你干不动,别是钱没挣到,还累坏了自己。”
杨康掏出早已备好的香烟,递过去两根,这大叔接了一根,没有接第二根,但是杨康坚持给他,大叔不好意思的接了,然后插在耳朵上,将之前那一只点着,吸了一口道,“真不怕累?”
杨康目光肯切,坚决的说,“我可以,叔,帮个忙,给我安排个活吧!”
大叔吐了一口烟,笑着道,“行,不过我做不了主,我带你见见工头,给你说说。”
杨康忙道了谢,跟着大叔走去。
工头正在一处阴凉处坐着喝茶,看到大叔领着一个小伙子过来,问道,“桑土公,这小伙子是谁?”
原来这大叔叫做桑土公,只见桑土公将耳朵上夹着的香烟取下,递给工头道,“这孩子,我家侄子,来打个短工,挣点生活费,您给安排一下吧!”
工头接过香烟,桑土公给点着,工头斜着眼打量了一下杨康,杨康鼓起胸膛,尽量装出一副身体强壮的样子。
工头点点头道,“行,让你侄子跟着你干吧!”
杨康赶紧谢了谢工头。
桑土公问道,“您给开几个钱?”
工头吐了一口痰,道,“八十!”
桑土公道,“您给在涨两个,八十一天有点少,这里干活的哪个不给一百多?”说完,连连向杨康招手,杨康一时不太明白,怔怔的看着桑土公发呆,随后赶忙掏出那一包香烟,递给桑土公,桑土公直接塞在了工头手里。工头一看,是包金皖,虽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凑合的可以抽了,不客气的装进了口袋,假装考虑了一下,一副慷慨的样子道,“行,一百,不能再多了,干活去吧!”虽说杨康不抽烟,但是请人帮忙办事,少不了用到香烟的地方,所以这次他准备了一包。
于是桑土公带着杨康走了,桑土公是大工,一天少说二三百,杨康跟在他身后,打下手,有事的时候帮他忙,没事的时候就去拎灰斗,推小车,拌水泥,搬砖头,或者幸运的时候安排个轻松活,就是浇水。
一天下来,杨康浑身脏乱不堪,而且衣服也划破多处,最惨的是手掌磨出了血泡。
杨康从出生就一直是娇生惯养,哪受过这个苦。虽然很累很痛,但是想到念慈的裙子,杨康心里也就充满了力量。
中午,和大家在一起吃的,很简单,就是一口大锅,炖着白菜粉丝,一人一碗,有人是用瓷缸吃,还有人用其他工具,大家盛一碗热菜,就着大馍吃的津津有味。
这里没有桌椅,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边吃边聊,男人扎堆的地方,讨论的话题永远少不了女人,无论是十几二十岁的青春小伙,还是四五十岁的壮年大汉,不过不同的是,小伙子谈的都是哪家姑娘失恋,好机会追求,汉子们谈的是谁家媳妇偷汉子,怂恿别人也去凑热闹,杨康也跟着笑呵呵。
不过只听不说,他跟在桑土公旁边,桑土公蹲在墙角里。杨康吃的津津有味,这五毛两个的大馍,他一顿吃了一块钱的,这是以往绝不可能发生的事。人真是累饿了,狼吞虎咽,生怕别人抢了去。
想起在学校,六块七块的套餐自己都不屑一顾,随便就丢进了垃圾桶,杨康莫名的一股感情涌上心头,不禁泪流满面,哭噎着把馒头往嘴里送,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然后抽空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这布满灰尘的脸庞,混着泪水,被用手一擦,顿时花了脸,而且杨康感觉自己手背的划伤也在阵阵作痛,可能是泪水粘到伤口上的作用吧!
杨康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是悔恨?是自我可怜?还是对劳苦大众的悲悯?杨康也说不清,哭过后,反倒心里快活了许多。
桑土公只当他是吃不了苦,这点风水就承受不住了。笑了笑,也没有理会。
晚上,收工后,杨康就告别桑土公回书院了。
五一节,念慈为了省路费,没有回家。杨康为了挣钱,也没有回家。
一连几天,都是在工地上度过的。每次回到书院,杨康洗澡时总是发现新的伤口,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欧阳克不解道,“杨大公子,你这天天灰头灰脸的回来,干嘛去了?”
杨康躺在床上,懒懒的答到,“搬砖!”
欧阳克大惊道,“不是吧,你要是缺钱,和哥们说啊,多了拿不出,万儿八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杨康懒得理他,道,“不早了,洗洗睡吧,老子明天还要去搬砖!”
杨康越来越讨厌欧阳克这类公子哥,每天拿着父母的钱财挥霍,像是行尸走肉,只知道肆意满足自己的**,没有意识,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天,杨康正扛了一包石灰往前面走着,忽然被一脚踹飞,那包石灰落在地上,而自己则身在二米之外了。
杨康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身后桑土公开骂了,“日妈的老王,昨晚上草多了吗?不看着点,这要是砸到了,你也就完了!”
在刚才的地方,多了一块砖头,原来杨康吃力的扛着水泥走过的时候,上面踢掉了一块砖头,不是桑土公那一脚,杨康就见了阎罗。
杨康明白过来后,握着桑土公的手连连道谢,桑土公道,“孩子,在这里干活,不仅要注意脚下的钉钉线线,还要看着上面的动静,你也没有准备安全帽,先拿我的顶几天吧!”
说完,就把自己头上那顶红色安全帽取了下来,套在了杨康头上,杨康闻到一股臭味,皱了皱眉,道了谢,又去干活去了。
五一结束,杨康算着工钱,有四五百了,差不多了,于是去找桑土公,说自己打算离开了。
桑土公去找工头要了工钱,给了杨康,杨康抽出一百,递给桑土公,要感谢他这几天对自己的照顾。
桑土公执意不肯要,杨康给他鞠了一躬,心里酸酸的走了。
拿着这几百块钱,杨康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终于可以给心爱的姑娘买礼物了。望着自己两双手,只见厚茧布满了掌间,还有几个新鲜血泡,杨康叹了一口气,然后风风火火赶去商场。
逛了半天,最终杨康选了一件波西米亚长裙,还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双水晶鞋,又买了一个银质手链。
当杨康把这一切送到念慈手里的时候,念慈哭了。
如果只是心动,念慈不会爱上一个男生,但要是感动,而且是长期的感动,念慈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念慈需要关爱,除了她爹,这世上就没有第二个人疼爱她,而杨康就是这第二个!
念慈紧紧的抱住杨康,杨康感受着念慈胸口的跳动,自己就要崩溃了。就在杨康不知所措的时候,念慈忽然啄了一口杨康,太快了,杨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脸庞忽然热了一下。
杨康说,“不行,我也要亲一口!”于是,在念慈左脸上也亲了一口。不过,杨康太紧张了,完全没什么感觉就离开了念慈的小脸,等杨康还想再来一口的时候,念慈轻轻推开了杨康。
这件事发生**点时分的四号教学楼下的小道上,杨康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瞬间。
第二天,念慈穿上杨康送给她的这些礼物,真是美腻了。念慈的身材很适合这波西米亚长裙,再加上一双水晶鞋,很像是高贵的公主,一头披肩长发,在夏日的清风中舞动着,带给杨康一种沁人心脾的凉爽。
走在书院中,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二百,每个路过的男男女女都要回头再回头,念慈本就清秀,这次国名校花大赛,要是念慈参加,保准拿个第一回来!
念慈问道,“阿康,你哪来的钱?”
杨康笑道,“你猜!”
念慈调皮道,“你猜我猜不猜!”
杨康哈哈笑道,“念慈,你怎么也学的这样了?”
念慈挽了挽耳边吹散的长发,笑道,“你当我还是傻姑娘啊,这一年玩贴吧,我什么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免得你们说我学坏了!”
杨康道,“真是一入贴吧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念慈都都小嘴不满道,“我还没那么严重吧!”
……
端午节,阿紫给虚竹送了几个粽子,这大晚上的被等妹子的郑可爽看到了,郑可爽问虚竹那个妹子是谁,虚竹说是自己表妹。
然后反问道,“郑大公子,您这是又等妹子开房呢,啊?”
郑可爽不好意思道,“瞎说!”
虚竹笑了笑,走了。这大晚上的和妹子不去开房,难道是要捉萤火虫玩?这郑可爽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被他采过的妹子一双手数不过来。
虚竹叹道,“真是不公平,你们这些姑娘不自爱,跟着小白脸开房,到头来我们买账!”
不过,谁让你买账了呢,又没人求你,但是市场经济下,供小于求,人家自然有资本和自信挥霍自己的青春和**了,我们说不得半句,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令狐冲也收到了师妹杨不悔送来的粽子,还有妹妹小莹自己包的粽子。
杨逍又在说说里炫耀自己收到的粽子了,作为主席,多少有些水分吧,哪有那么多真心送你粽子的……
端午节,屈原死的不值啊,太冲动,留着有用之躯,大有所为,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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