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马车停在一处较为偏僻的路口,马车周围包围着无数黑色的身影,有手持短笛的刺客,也有容言的隐卫。为首的一个刺客眼看第一波偷袭未成,而对方的人又赶来了,连忙吹出一声尖利的口哨。
哨落周围其余的黑衣蒙面人便齐刷刷地收回了短笛,朝着四面八方撤去。黑衣人一走,空气中那种奇异的音波也散了开去,京墨正要同隐卫去追,马车内却传来容言的声音:
“京墨,京风,让他们走。”
“是,世子。”京墨看了一眼远去的黑衣蒙面刺客,若有所思。
这一番较量下来,对方虽次次处于下风,却也未损一兵一卒,对方的梵音阵并不能击败自己与隐卫的联手,但自己也破不了他们的阵法,如若不是对方自己停止了梵音阵,时间一长,两边都讨不了好。可奇怪的是对方似乎不像是一支前来刺杀的死士队伍,若是死士,定是要把目标缠斗致死才方休,不会在意自己人员的伤亡,而这群人他们的撤退是朝四面八方的,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减少自己的人手损失,京墨越想越奇怪,便向容言道:
“世子,这群人好生古怪,似乎不像是来刺杀的。要不要属下回去追查?”
“不必,此事我心中已有打算。叫京风护好后车,继续赶路罢。”容言道。
“是!”京墨想着自己跟在世子身边这么多年,可世子的心思仍是难以猜测。不过世子已有打算的事情,自己也不必操心。
不一会儿,马车又缓缓地行了起来。
车厢里,容言缓缓地放开了捂着李若锦耳朵的手。若锦也放开了踩着容言的脚,随后一把推开他,身子贴向车壁的另一侧,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容言的脚,只见容言干净洁白的鞋子上蹭着她小狗似的脚印子,随即她又把目光落在车顶上。心想着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我的鞋子可是一寸一金的雪锦所制,如今你踩了我,且不说我的脚是否受伤,光这鞋,我不会跟你少要一分赔偿的。”容言将若锦的小动作收在眼底,唇角微勾,声音却依然温和。
什么?跟金子似的贵!若锦再次低头看着容言的鞋,果然是上好的材质,这种锦缎物如其名,尽管在车厢内,也泛着雪似的反光。
多贵的布料啊!居然用来做鞋,这也太浪费了!这要是能够带到现代去,得卖多少钱啊!她抬头鄙视地看着容言:“真是暴殄天物!”
容言似乎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若锦的话,赞赏道:
“嗯,你说的不错。这么好的鞋子,竟然被你弄脏了,真是暴殄天物!”
若锦闻言险些吐出一口血来,想着跟这人理论自己估计只有被气死的份,难怪菊姨说他身边没有裙钗环绕,这样讨厌的嘴,哪个姑娘会喜欢他!
“如今我没钱赔你,况且那全是你自找的,你要怪就怪你自己那张讨厌的嘴!”
“容言活至今日十八载未至,一直是这一张嘴,倒也不曾有人踩坏过我的鞋,所以你说这是该怪我还是该怪你?”容言淡淡道。
若锦不由气结。想着再与他争辩下去自己估计还没到相府就先被气死了,必须马上结束这个话题,而且反正他只是让自己赔偿又没有定什么期限,等自己找到了回去的路,难道他还能追去现代找自己讨债吗?这样一想,若锦便道:
“算了,那就当怪我。说吧,你要我赔多少钱?回了相符我就还给你!”
“我看不必回相府,想你也不是那种自己欠了债却要靠家里人来还的人。你不是有紫木吗?将它赔给我就行!”容言唇角微勾,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说得倒是轻巧,感情这家伙是看上自己的紫木了啊,难怪刚刚踩他还不躲开,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若锦想着这紫木签可是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私有物品了,自己还打算带回现代去卖个好价钱的,说什么也不能给他!
“你不是都有这么一大辆紫木做的马车了吗,还差我这点紫木吗!”
“有一句话说得不错,钱总是越多越好的,我可不嫌钱多!”容言毫不退让。
若锦翻了个白眼:“你是叫做容言吗?传闻你可是天策第一公子,怎么这么贪得无厌!”
“流言蜚语不可信,传闻你还是带发修行虔诚祈福的小姐呢,不过不论你怎么说,这紫木你恐怕还是得给我。”容言神情淡淡,与若锦的脸红脖子粗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实从另一方面来讲,我也算是在帮你,毕竟你若是一回相府身上就扛着一笔债,估计相府的人谁都难以待见你的,到时候别人怎么说你我就不知道了。”容言言语真挚,好像真的是为了帮她一般。
若锦知他不是真心帮自己,却也左右无策。自己回相府本就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存在,拿不拿得出钱来还是一说,就冲自己带着一身债回去,那些本就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肯定会大做文章,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就要任人鱼肉了,还谈什么寻找回去的方法!长远来看,如今只是失去一样并无何实际用途的东西,也不算是吃亏。但她还是极不情愿,到手的钱就要转交给他人谁都会不爽的。
“我可以先将紫木给你抵债,但只是抵押在你那儿罢了,等我有了钱,还要再赎回来的。你若是不同意,我也无法。”
“好。”这回容言倒是没有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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