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突来的一声笑,玄宗抚了抚斑白的胡须“瞧瞧你们,我有说什么吗,这等事我自然是相信以苏卿的为人,其女定不会为凶手,不过——”微眯的眼闪过一丝凶光,“在场诸位既有能力判断苏青阳并非凶手,那么真正凶手是谁,想必也是能调查清楚的吧。”语气的骤变,苍老的手轻拍着桌子,一声一声……
“陛下,小女本性纯善,陛下明察。”苏桓和声道,微微抖动的眉掩不住此时的无措。
“陛下,青阳年幼,定不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双夕柳的毒,还望陛下明察。”一旁的萧岚自人群中走出。紫衣翩跹,颇是龙章凤姿,眉目间神情不卑不亢。微作一揖,自是泰然自若。
“回陛下,只是去西市看花灯和表演了,上元节如此热闹,臣女很想去瞧瞧就偷跑出来了。不料想陛下与众人来此看梅花,慌忙地往回赶时不巧迷了路,请陛下恕罪!”我恭敬地行一跪礼,道。
“无妨无妨”,玄宗挥了挥衣袖,敛了敛几分方才的戾气“你告诉朕,今晚去哪里玩了?”不悲不喜的眼睛注视着我,令人捉摸不透。
思绪收回,我静了静心,回道“青阳顽劣,惊了陛下大驾,在此请罪。”
那时的我还不懂父亲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从那声声叹息中感到了命运的压迫感,一种我命不由我的无助……
微风起,残败的桃花飘飞着,映着这对相拥的父女,竟显千分苍凉。
“孩子,别哭!这是我们的宿命,永远只能在那个人的眼光下苟延残喘。但只要父亲还在一天,总会护你周全!”
待到那一行人走远了,父亲缓缓地蹲下抱住我轻拍着瘦小的背。一时忍不住,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恐惧。
小孩子不知对错是非,但对人表现出的情感总是异常敏锐。我看出了,那看似和煦的目光背后,有着虎狼窥伺般的贪婪,和深深的厌恶……。我小心翼翼地低下头,不语。
“无事无事,这个小姑娘可是苏卿的女儿,生得这般标致可爱!眉目之间隐有英气,将来必成大事!”他笑着摸了我的头。
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我“咯咯咯”的笑着。随后而来的父亲见状慌忙拉开我“小女年幼,望陛下恕罪。”
那还是我五岁时的暮春,家里的丫头带我在后院放风筝。那时贪玩,踉踉跄跄卯足了劲朝前跑,却不料想撞见了从左侧出来的一行人。一个不稳栽到了为首的皇帝身上。随从的奴才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那时的我尚不懂事,只觉得眼前这位高大的中年人身着绣金黄袍,威仪无限。
这个笑容,我记得——
玄宗饶有兴趣地抬头看了看,“青阳,苏青阳?苏卿的二女么?都长那么大了?”皱纹满布的眼睛眯了眯,竟和善的笑了笑,意味深沉。
“青阳,你这孩子,又跑去那里玩了?”父亲苏桓一惊,上前呵斥。也暗自为我向皇上洗脱嫌疑。
“回陛下,殿外出现可疑人物!”匆匆而来的士兵拉着我进入室内。
听此,玄宗的眉皱了皱。
一炷香的功夫,为首的暗卫上前报告“回陛下,根据名单缺了三个人!”
见众人不做声,玄宗朗声道:“来人,盘查在场众人,看是否有不在的?”果然,他还是怀疑三家里定有猫腻。
但若是换个角度想,若是凶手得逞,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可能是乱党贼子,可能只是萧家的仇人,也可能是萧家内部有所图谋的人。
毒可通过空气传播,亦可掺入食物使人误食,如此,姜家,苏家皆有嫌疑。但若是苏府下毒,其余众人为何没事?若是食物含毒,毒发的时间未免太晚。两者都存在疑点。
皇帝与萧炎两人皆中毒,凶手的目标是谁?萧炎?皇帝?或两者皆是?
谁是凶手?以目前的形势看诚然难以断定。
(梨树文学http://www.lishu12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