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事……”
未央嗤笑一声,拍拍身上跟本看不见的灰尘,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人。
未央那几乎称得上幸灾乐祸的语气让两人不约而同的黑了脸。
“皇上疼爱他的皇弟,今天特意把我招去告知一声,他为王爷纳了一门妾室,与我同一天进门,还不算可喜可贺吗?”
“恭喜?这话从何说起。”封牧歌一头雾水。
哼,相信男人的一张嘴,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央儿,这事我会处理的,你放心,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丞相大人多虑了,不是什么坏事,你该恭喜王爷才是,对吧王爷?”
封牧歌眼神在两人之间流动,“你们有什么瞒着我吗?”
咳,墨孺有点心虚的轻咳一声,端起杯盏轻抿一口。
当然是在纯纯的下棋啊!
未央奇怪,“王爷你没说?”那么这么半天这两人在干嘛?
“央儿,今日进宫可还顺利?”见未央真的要走,才掰回早就不知歪到哪里去的正题。
未央扯扯嘴角,这两人腻歪得自然,她看得恶心,“没事我就走了。”你们继续腻歪吧,她就不再这里碍眼了。
“岳父大人言之有理,小婿受教。”
这是侧面点明凌王啊,你就要娶我家女儿了,你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了,总不能整天和个女人般呆在屋门不出去吧,也是时候长点心和脑子吧。
“央儿不要胡闹,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整日的儿女情长,该有远大抱负才对,王爷说呢?”
墨孺停下手中棋子,意味深长的浅笑,“央儿可是觉得我冷落了你?”
扫了几眼,无趣的坐在八仙桌旁,自斟自饮,半响才看向忘乎所以的两人,凉凉的道,“丞相大人和王爷这对好翁婿感情还真是深厚啊。”
靠墙是黄花梨木喜鹊登梅书柜,未央随意的翻了几本风土人情,其他的都不太感冒。
内室正中一张黄花梨木平头案,上面笔墨纸砚应有尽有,后面一副美人炕屏隔开,摆放了一张供人小憩的单人塌。
墙角摆放着两个半人高的花瓶,瓶上彩绘山水风情,挨着放了一把黄花梨太师椅,正中一张黄花梨木八仙桌。
相连的两间屋子,大又明亮,进门就对着一张黄花梨圆腿炕桌,上面摆着棋盘和茶盏,两人盘腿而坐,正对着棋盘厮杀得火热。
未央也不在意,瞟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开始打量书房。
封牧歌和墨孺两人坐在塌上厮杀,对于未央的到来均没有搭理。
呦,这两人……真有闲情逸致哈!
未央走近刚好听到,挑眉瞥了眼封杭,不等行礼就推门而入。
“让她进来。”
封杭老远看到走来的两人,一人低头卑谦领路,一人左顾右盼,掩去眼底神色,轻敲房门,“老爷,大小姐来了。”
真是笑话,回家几天,除了被动出了两天房门外,竟然一直二门不迈,连老爹书房在哪都不知道。
红艳惊讶抬头,随后点头,“……是。大小姐请随奴婢来。”
“你带我去书房。”
随意摇摆一下手掌,走出房门,见红艳低手垂眸,安安静静。
要真是有不长眼的出来蹦哒,相信她,她会感激不尽的,这日子实在是过于无聊了。
“不用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家庭院呢,你们放心。”未央笑得冷淡。
“小姐,属下陪你去。”夜魅突兀出声。
红艳偷窥一眼,见未央没话交代,只觉心里不安,却只能低头退出去。
未央瞟了眼最近存在感很低的红艳,不冷不热的颔首,“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时间他们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直到红艳胆怯的进来禀告,“大小姐,老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她这做主子的有多么不负责任啊!
“什么时候你们变得这么有默契了?”连那不掩饰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众人:……说了好让你有理由调戏对吧!
这么不经逗,未央收回手,斜视他们,不无遗憾的道,“你们怎么不说我坏呢?”
荷香被迫看着未央那清澈见底的双眸,却不适宜的红了脸颊,咬着唇瓣,跺跺脚,娇嗔一声,“不理小姐了。”就跑得不见踪影。
未央站起身来,一手搭上荷香的肩膀,一手用食指挑起她那圆润的下巴,笑得潋滟而悱恻,邪魅众生。
“呦,来,和我说说,你家小姐把你怎么了,怎么坏了?”
最爱撒娇的荷香不干了,愤愤的控诉。
“小姐,你好坏!”
“这么大声干什么?你们家小姐我耳聪目明,都给我规矩点。”
几人很不满,感情他们说了这么多,人家一句都没有听见,白白浪费感情和口水了。
“小姐!”
“……你们这是做什么?”揉揉脑袋,吵的她头都疼了。
不一会儿,内室就涌进来一群人,各种关心的话语不断,未央也终于从沉思中跳脱出来。
见未央神情恍惚的一个人回来,连忙上前两步扶着手臂,领到未央最爱坐的美人塌上靠着。
“小姐,没出什么事吧?”荷香担忧的问道。
如梦居
他明白大小姐对他不同于旁人的态度与忍让,他该知足。
“……是,是,老奴明白,老奴明白。”刘伯惭愧,点头哈腰。
“央儿一切都好,你无需过多担忧,央儿会觉得疲于应付,顺其自然的略微关心即可,相信你明白。”
“王爷安。”
“刘伯。”墨孺含笑的接过话茬。
“……”他还没说完,小姐是不是嫌弃他了。
未央觉得有点头疼,关心是好,可也架不住这样喋喋不休的一直唠叨啊。
“刘伯,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回来就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还是吃点什么缓解一下情绪,要不还是……”
墨孺也知道今天已经占够便宜了,人要知足,知足者常乐!
一路上,未央都不再与墨孺多说一个字,今天发生的事,她觉得她需要冷静冷静。
丞相府
虽然他也收过好处,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眼见都要倒霉了,他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伴君如伴虎啊!
这不,皇上此时正是心情不爽之时,却去找她,八成是知道了什么。
宜兴宫里的这位主子最近很是得圣宠,只是脑子却是一个笨的,不懂得韬光养晦,安分守己就算了,还总是自作聪明的做些蠢事。
李公公拘谨着身躯,叹息……
“摆驾……”
“摆驾宜兴宫。”
一声轻喝,太监总管李公公立马出现,恭敬,“皇上有何吩咐。”
“来人。”
那高深莫测的模样,好似刚刚的一时失控,地上散落得乱七八糟的奏折,都只是人们的眼花所致。
墨蹟斜靠龙椅,端起刚刚免于死亡下场的杯盏,轻轻的不时抿一口,神色早已恢复平静,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冷清下来的大殿显得空空荡荡,香炉里的龙诞香弥漫开来,象征着权势的龙椅,坐下去冰冰凉凉。
“是。”
“……都下去吧。”墨蹟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悲愤失落。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李公公恪尽职守的劝解一番。
“嘣……”一桌的折子全被挥散在地。
*
墨孺回头看了眼金碧辉煌的楼台亭阁,眼神幽深一片,冷笑一声,追了上去。
那催命的嗓音,让未央不自觉的加快步伐,转眼就消失不见身影。
“央儿,走慢点,小心肚中胎儿,央儿……”
对于某人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未央内心白眼狂翻,决定视而不见,走人。
“央儿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明白的。”
“王爷你想多了!”没见过这么自作多情的。
相反,未央的态度让墨孺此时的心情还不错。
“你在生气!”
原本以为这趟会发生点什么事,没想到只是为了给自己添堵。
“王爷,恭喜啊。”未央不咸不淡的道了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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