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审讯室,杨言和两个警察面对面坐着。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杨言抬了抬眉毛。
“事情还没完全搞清楚,着什么急啊。你拍的视频我们都看了,这件事本质上做的没错,可是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不通知警察。”其中一个警察说话,另一个警察在一旁做笔录。
杨言摊手,“你们有你们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我想要做的并不是打击罪犯那么简单,而是带来恐惧,我要让罪犯恐惧我这个幽灵一样的人。”
一直说话的警察和杨言四目相对,“在法律面前,罪犯都会恐惧,你以为你比法律还要厉害?”
“罪犯恐惧法律的话,那为什么墨都市会成为一个罪恶都市?”杨言说完,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他继续说道,“我也认为法律才是制裁罪犯的唯一武器,所以我把他交给你们执法者了,我只是要告诉这个城市所有不法份子一个‘不做亏心事,莫怕鬼敲门’的道理,今天抓郭娜只是目标之一,早晚有一天我还会抓的犯罪份子,和你们一起给墨都市一个光明的未来。”
“也就是说你要当个城市义警。”警察轻笑了一下,“关于你的耳闻我听过,你就是当年黄紫衣从天照山带下来的孤儿,这件事在墨都市一直是个奇闻,你们师徒俩以前没少帮市民做好事。但是,我好心提醒你,你刚才也说了,墨都市的罪犯实在是太多了,你这样下去非常危险。”
“我不怕那些犯罪份子的报复,为了今天我们准备了很久。敢上门闹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给你打包送进来。”杨言指尖轻快的敲打着桌子。
“简直是胡闹,我以人民警察的名义劝告你,还是好好生活,打击犯罪份子不需要你的帮助,尤其是在墨都市,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警察起身说道,“你可以走了,哦对了,如果你非要当城市义警,那是公民的自由。但是你给我记住,你不是真正的执法者,无权对任何人动用私刑,更不应该小偷小摸的到人家家里去。小周,你带他走吧。”
“是!穆队长!”
杨言起身一笑,“穆队长?难道你是刑警队长穆峰?”
“是我。”穆峰说道。
“幸会,我听说过你,整个墨都市的市民提起你都津津乐道,你亲手把自己贩毒的舅舅抓起来的事,真赞!”杨言竖了竖大拇指。
穆峰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废话什么!赶紧走!”
杨言耸耸肩,跟着小周离开审讯室。
“这位周哥,穆队长抓他舅舅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他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刚才的话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过后你帮我解释一下。”杨言边走边说。
小周点点头,他性格较为温顺一些,“唉!他哪是怕嘲笑啊,这里头还有隐情呢。”
“隐情?”杨言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好奇的问道,“说说,什么隐情?”
“关你什么事儿,赶紧走吧。”小周说完转身要走,却被杨言按住肩膀,小周将杨言的手拍开,“干什么?”
“满足我的好奇心,紫衣养生会管免费为您服务一个月。”杨言微微一笑,“当警察天天那么辛苦,下了班就不想放松放松?不知道我们那儿的技术你听没听说过,我从小一个病秧子愣是被调养成现在的样子,足见厉害之处了。怎么样?我只想问问这里面的隐情。”
养生会馆虽然不是杨言说的算,可是他做为黄紫衣的徒弟,既是半个儿子,也是黄紫衣唯一放心将侠义事业所寄托的人,给一个客人免费服务一个月完全可以做主。
小周很是不解,“我说你……你还挺八卦的,这么喜欢打听是非。”
“关乎这个城市犯罪的事,任何细节我都想知道。”
“好好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别到处瞎嚷嚷。”小周凑到杨言耳边,“贩毒的根本不是穆队他舅,而是他舅舅家的孩子。那天穆队就是去抓这个孩子的,在他们家搜出毒品,可是他舅站出来替孩子顶罪了,非说毒品是他的。哼,现在这大人们,惯孩子都惯疯了!一提起这事,穆队就生气的不行,不过那小子还有他认识的混混也都不是什么大气候,都是让人带坏的,他们落在穆队手里是早晚的事。”
杨言点点头,“行,谢谢你告诉我,回头见。”
“等下,你刚刚说的话顶用吧?”小周说道,“还有,我这可不算什么受贿啊!我个人知道的私事儿告不告诉你,那是我的自由。”
“顶用,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受贿。”杨言挥手,带上墨镜离开,“回头见,周哥。”
杨言心中有数,既然这事让他知道了,那这个贩毒的小孩就自然是幽灵第二个目标。回到养生馆后,他直奔后院的机房,屋子里坐着一个玩电脑游戏的小胖子,他正是黄紫衣自养的天才宋小东,“东子,别玩了,帮我查个人。”
“等会儿……”宋小东死死的盯着屏幕里游戏界面,手指噼里啪啦的戳在键盘上。
杨言直接给他按了退出键,“你把我们这当成网吧了。”
“NO!”宋小东抓着头发,“言哥!言哥啊!正是关键时刻啊!你这……”
“我市刑警队长穆峰舅舅家的孩子,查出他的资料,那是我下一个目标。”杨言拉了把椅子坐在宋小东旁边。
“这么快就有下一个目标了?你是不知道,现在郭娜这件事已经在网上炸开锅了!”宋小东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分分钟调出了杨言想要的资料,“安子恒,二十三岁,初中学历,家住欣华园14栋楼5单元402。”
杨言起身,“干得好,走吧睡觉去。”
宋小东摆摆手,“你去吧,我还得刷副本呢。”
“别老玩了,多注意休息和锻炼,我先睡了,劝你也早点睡,明天咱们有事要干。”
杨言离开机房,去师父房间将情况汇报了一下。第二天,杨言就让宋小东入侵欣华园内部的监控,监视着14栋楼,而他在欣华园附近溜达,等到安子恒一出门,杨言就暗中跟踪。这般三四天过去,杨言对他了解的多了些。安子恒身材消瘦,总喜欢弯腰驼背,相貌原本算的上精神,表情却永远嚣张跋扈,行为举止痞里痞气,平时和他接触的也都是狐朋狗友,但杨言能跟踪到的画面始终是他们在吃喝玩乐,熟悉医理的杨言还敏锐的发现包括安子恒在内,这些人似乎在不同的时间段都有身体不适的时候,像是烟瘾犯了,但他没发现什么贩毒的证据。想来如果跟踪能掌握证据的话,穆峰早就把这个真正的罪人抓了,而他已经被穆峰警告过,不可以暴制暴,看来得使点特殊手段,黄紫衣教他的不只是拳脚的本领。
这天安子恒刚一出楼道,站在楼门口抽烟的杨言说道,“安子恒,你认不认罪?”
安子恒一个激灵,他这几天从网上也见过郭娜的视频,没想到杨言又来找他,“这不是最近那个幽灵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混蛋。”杨言右手将墨镜往下一拉,然后一脸好笑的看着安子恒。
“嗨!你找不痛快是不是!”
杨言说道,“我就是找你的不痛快,混蛋。”
安子恒瞪大眼睛,“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我都不认识你,还来找我的茬了,要不是怕你又偷偷拍下什么视频,老子现在先揍你一顿,你当我是那视频上的娘们那么好欺负。”
“我觉得你还不如她。”杨言说着将嘴里吸过的烟吐在安子恒脸上,“你参与贩毒,认不认罪?”
安子恒大怒,他没想到杨言知道这回事,心想干脆就地制服他,然后从他身上或者附近找找,要是有什么拍摄工具,立刻砸了。安子恒也算是个混社会的,做事不想拖泥带水,当下一脚踢向杨言,岂料杨言单手轻松抓住他的脚腕,然后出腿将安子恒踹倒在地,他只用了一成力,安子恒伤的不太重,但如此速度的身法让安子恒不敢再对杨言动手。
杨言看着地上的安子恒,“说你两句就动手,脾气也太大了,我这叫正当防卫。不服是吧,你自己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去多叫点人,越多越好,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不然就别怪我把你打的你亲妈都不认识,除非你认罪。”
安子恒越想越气,爬起来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跑出小区。没多久,他就带着一帮人回来和杨言交上手,杨言一身的功夫,招架几个流氓不在话下,他只躲避不还手,谁成想五分钟没到周围就响起了警笛声。
安子恒以为是邻居报案,可一想不太对劲,这警察来的也太快了。还没等他明白,警察就围上包括杨言在内的所有人,将其押上警察带走。后来,安子恒等人以吸毒贩毒嫌疑人的身份被扣留下来。原来,打架之前报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言。他这个计划也没确保一定会成功,只是有一定的概率。当时他料想安子恒和他狐朋狗友说不定就是贩毒也吸毒的人,一旦进了派出所一时半刻难以出来,等有人在警察面前毒瘾发作自然就真相大白。便是这样,杨言获得了第二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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