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馨院跑来找龙莫邪要问的话,不用问了,如媚明白了。
正如如玉所说,自己不过是替身,而已。
可是,自己扮成如儿时,龙莫邪向自己求过婚,不是爱吗?难道,他以为自己死了,所以,另找个代孕的?
想到这种可能,如媚脸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却倔强地扶着树,不死心、惴惴地问龙莫邪,“你爱我吗?”
“……别闹了,回去。”两人间的蜜语,在大白天,当着别人的面前,龙莫邪实在说不出口。他拥着如玉,却看着如媚,软了语气哄道。
如媚不动,他也不动,誓要看着如媚离开。
如媚有再多的话,也因如玉虚弱地窝在龙莫邪怀里,而变得脑中空白。
“好,我等你!”等你回来解释,等你回来,陪我回娘家。
娘家?哪有家?不过是有娘在的地方。
如媚吸了一口气,捶了捶了心口,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终于,她找到力气,缓缓地转身,向馨院走去。
这一天,原本该回娘家的日子,如媚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披着斗篷,遥望、等待。
“夫人,您都坐了一天了,起来走动走动,这天,真冷!”琼香搓着手,准备收拾残羹。见如媚吃完饭又望外窗外,她好奇,也看过去,除了树枝,还是树枝,连片叶子都没有,好看吗?
大冬天的,也没有好看的风景,倒是倚梅园的梅花好看。只是……
琼香暗下神色,收拾餐碗,“等阳春三月,夫人也在院里栽两棵梅树……”
“……好像,整个定国府,只有倚梅园有梅花。”如媚收回视线,好奇的说道。
“是啊!因为……”说到如玉,琼香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着急地看向迈步进来的芸香。
芸香早在外面听到了,正赶过来阻止琼香的嘴快,“大将军喜欢在不同的园子,栽不同的花树。”
“是啊!”琼香吁了口气,赶紧抿着唇,赶紧擦干净桌子,低着头出去。
如媚叹了口气,双手撑着头,肘着桌子,望着窗外,问道,“我的院子,是什么花树?”
琼香和芸香:“……”竟无话回答。
“呵——”如媚笑了,仍然望着窗外,“我这儿只是小院子,哪比得上园子那般有特色?明白了。”
如媚说明白了,虽然琼香和芸香不知她明白了什么,但她们却没有寻问。
琼香抿白了唇,低着头,端着托盘出去了。她今天,好像话多了。
可是,是她的话多了吗?比起往日在如媚面前的洽意,话少得可怜。然而,做为婢女,她真的是话多了。
芸香站在如媚对面,仔细观察,惴惴地问,“夫人,您怀孕的事,为何不告诉大将军?”
“芸香,你也不相信如玉杀我,对吗?呵,她现在也不想杀我了,留着我帮她生孩子,多好呀!”
如媚说着,站了起来。她怀孕了,该多走走。
可是,坐久了,加上天冷,胳膊脚都僵了。
芸香赶紧帮她搓搓,“虽然,奴婢不知荷塘发生了什么,但夫人刚才的话,真的冤枉大将军了。大将军派我和琼香照顾您,就表示,您在他心里,排第一!”
能出动琉璃阁的人守护夫人,这不是证明,夫人是主子最重要的人吗?
可是,这话,芸香不能说,琉璃阁为皇上做事,主子是琉璃阁之主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要说也是主子说给夫人听,哎——
对于芸香的话,如媚只能一笑置之,在如玉没告诉她之前,她也以为,龙莫邪是爱她的。自己一无所有,能让龙莫邪说:我只想要你!
不是爱是什么?
可这会儿,如媚顿悟了。
他说这话,无非是缺个代孕。
自己与如玉长得像,以后生的孩子,会有如玉的影子。这样,无论是堵别人的悠悠之口,还是满足龙莫邪的视觉……
站在屋廊前,竟看到白色飘飘扬扬,如媚伸出手,一朵调皮的雪花,落入掌中,融化成水,消失不见。
雪花离开它的世界,不适应就会很快消失。而自己为了完成龙莫邪的愿望,哪怕失去自由都愿意。可是,这些是建立在他爱自己,自己也爱他的基础上。
若是……若是他不爱自己了,自己还能为他改变初衷吗?
若是改变了,自己会不会像雪花一样,不久就会消失?
无论是生命,还是改了性格,都将不再是她。为了富贵而没了自己的信仰,林如媚将只剩躯壳。
“一眼之念一念执着,注定就此飞蛾扑火,明知是祸为何还不知所措。最好不见最好不念,如此才可不与你相恋,多一步的擦肩,就步步沦陷。是时间的过错,让我们只能错过,我多想念你多遥远。早知道是苦果,这一刻也不想逃脱,可惜这字眼太刺眼,两个世界之后——
只好,情深,缘浅。”
“不许说缘浅!”霸道的声音响起,龙莫邪从后面紧拥如媚,眉眼中尽显疲惫。
“媚儿,以后遇到如玉……你离她远点。”
“……意思是,让我给她让道?你要可怜她多久?她做了换心术,病都好了,你没想过送她离开吗?”如媚等了一天,对龙莫邪的思念,却因男子的话,变成了炸药。
绕道走,还是让着她爱的男人的女人,这不是她沈如媚的性格!
“我对她,不是可怜……”
“那就是爱了?那我是什么?”对于龙莫邪的疲惫,如媚只以为男子是烦燥。
是啊,哪个男人都不喜欢女人无休止的盘问。
龙莫邪枕在如媚的肩上,柔柔地、耐心地说道,“我对她,是责任。她的病还没好,还在用药呢。媚儿,我好累,咱们回屋再说,好吗?”
“责任?你对我也是责任,对吗?我不需要你的责任,只要一份完整的爱,否则……你干嘛?唔……”
如媚的气愤与激动,竟让龙莫邪害怕听下去,狠狠地堵了她的唇,只是在碰到那娇软的樱桃,再狠的他也变得绕指柔。
摩描,轻咬,探入,风卷残云地允着蜜汁,吸着属于如媚的美好……
如媚惊讶,龙莫邪竟然对她法式热吻。
这厮……
如媚脸颊渐红,呼吸渐急,大脸也变得空白。
待两人气喘吁吁,如媚趴在龙莫邪怀里,温如小白兔,竟忘了要执问的话。
“媚儿,我爱你,我爱你!”龙莫邪拥着如媚,臂力紧了紧,再紧了紧。
龙莫邪是真怕如媚说出决情的话,想到除夕那晚,自己不在她身边,她该笑,笑;该逗,逗琼香,这般没心没肺的性子……瞧,这手感,她似乎胖了!
龙莫邪再试了试如媚的腰,眼神暗了暗。
这丫头整天风风火火。早上看到她眉间的愁绪,夜里看到她心事重重,龙莫邪想着最近忙,亏待了如媚。可是……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瘦都不正常,如媚竟然胖!
自己在她心中所占的比例,这么少吗?
听到久违的爱,如媚心里甜蜜蜜的,眼睛刚笑成月牙儿,瞬间就蹙了起来,揪起小嘴,‘鄙夷’地说道:
“别甜言蜜语了,你为何不当着如玉的面,承认你爱我?”
“媚儿,大庭广众之下呢!要是被人听去了,说我大白天地谈情说爱,扣个荒y的帽子,大将军的地位不保不算,皇上的脸就被别人打啰1
“这关皇上什么事?当初你立功显赫,皇上才嘉奖你……哎呀,真没趣,这么好的夜景,咱们竟然不谈风花雪月!”
“噗……”龙莫邪宠溺地点着如媚的鼻子,“也只有你能将‘风花雪月’挂在嘴边,还说得这么一脸正经!”
“呵,和大将军谈恋爱,做地下情也就算了,还不让我风花雪月,我先灭了你!”如媚捏了龙莫邪的腰,身上束缚松了,她钻出龙莫邪的臂弯,跑下凉亭,捏了雪团向男子扔去。
大冷的天,龙莫邪没想到如媚这般顽皮,袭来的雪团没打到他,却因他出手相挡,碎屑钻进他的颈窝,冷得他一个机灵,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等他多想,又一个雪团袭来,他边躲边取下斗篷,将雪团接住,很快就被逼出凉亭,踩在松软的雪地上。
如媚玩得尽兴,却也遗憾,“你这人,真没趣,干嘛只躲不还击呀!”
“我怕你冷。”龙莫邪将斗篷收集的雪,团了个大圆,在雪地上忙碌起来。
如媚坐在凉亭上,探出身子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没趣!”
“怎么又没趣了?”龙莫邪好奇,就看到如媚安静地坐在亭里,低头玩手指。
“我玩的时候,你不参与;你玩的时候,也不邀请我,还说爱我呢,真是没趣。呃……龙莫邪,昨天是我鲁莽,搜了倚梅园,可也不是没有收获,整个园里,别说药渣了,没药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龙莫邪手一顿,眼中透着深思,紧蹙着眉道,“如玉的药,是我命人煎的,药渣也被我的人处理了。”
……
“你被她骗了,昨天不是搜过倚梅园,没找到治心病的药渣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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