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仁王少年陪他上初中,在此之前我觉得应该先解决医疗费的问题。但在正痊愈那天,医生却只交代了一句“你可以走了。”就再没说什么。我当即像拿到特赦令一样,拉住仁王的手就往医院外边溜,生怕他反悔。
仁王就任我拉着跑,等我终于停下脚步看过去,立刻撞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笑的这么欠揍你是想说些什么吗少年……= =
“我家在哪里啊?”问完这句话,我就开始努力的鄙视我自己。但是没办法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
仁王站在原地笑了一会,等他缓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肺都快气炸了。他朝我示意我跟着他走,没有说话,我想他可能是怕一开口笑声就如滔滔江水一样涌出来。仁王一路上都隐忍着笑意,嘴角不时地想上扬,又被他硬生生的抿成一条直线,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少年最终站定在一座古宅前,任我对着那扇豪气的大门抽抽嘴角。
请千万不要告诉我,这座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房子就是我以后的住宅……
命运女神一如往昔的无视我虔诚的祷告。我打开门上的拉门问:“借光,有人在家吗?”随即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从里面打开,正对我的是一位身着和服的老婆婆。她看上去精神很不错,红光满面的样子,她笑着对我说:“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万恶的有钱人!
她的目光触及到仁王身上时蓦地一沉,语气中的兴奋转变成严肃:“谢谢你送小姐回来,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出于礼教,老婆婆出口的话一定是“你给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她怎么会对仁王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仁王无奈的朝我挤出一个笑,微微低头恭敬的回答老婆婆:“好的,我知道了。”然后对我说了一句じゃね,转身离开。
我跟在老婆婆身后走进家门,我想我或许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如何生活在这里,这样的纯日式宅子我从来没有住过。今天晚上怕是要做噩梦的吧……
有时候我也觉得好笑,作为杀手的齐一总是会为这些小事害怕到不行。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怪力乱神存在,但我怕鬼,非常非常怕。
最可怕的是我现在的存在就像只鬼……
“小姐在医院的费用我已经让人付清了,但是实在抱歉,没有办法去看望小姐,老爷夫人突然出事,无法脱身。”老婆婆的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我身前传过来。
心中终于落下一块大石,我回答她:“没有问题的,雅致很照顾我。”
老婆婆沉默一会,然后在一扇拉门前停下脚步,待我进去过后她才轻声开口:“小姐为了这位仁王荒废练剑,老爷脾气急……”然后她又补充道,“我知道自己没有身份参与小姐的家务事,但是小姐的痛苦都来源于仁王。如果可以,我希望小姐能够尽量避免和他相处。”
我对她笑笑,只不咸不淡的说一句“谢谢关心”。老婆婆帮我拉上门,我隐约听到她嘱咐说:“请小姐换好衣服后随我一同前往祠堂。”
换什么?和服么……作为一名纯种的意大利人,我对这样的筒子装实在无爱……不过在Reborn强大COS癖的熏陶下,我还是能够独自换好它的。
对着镜子整理发饰,我顺带着细细观察了早川瑾的脸。皮肤保养得很好,白白嫩嫩的;眉毛比眼角略长一点,到末端才微微向下;双眼皮,眼睛很大,浅褐色的;鼻子不是很挺,但还算小巧精致;唇形很漂亮,偏深红,是完全不少女的颜色;白色的头发不算长,看不出什么发型,发根处隐隐可以发现黑色的原色,看样子是染的。
不是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一张脸,但也谈不上多么美丽。
这是一张充满东方韵味的脸,没有齐一身为欧洲人特有的深邃的眉眼,没有齐一留了很久并烫成波浪的卷发,没有齐一受伤后永远留在眼角的浅浅划痕。
嗯,这不是齐一,这不是我。我还是死了。
我对日本的礼数不是很熟悉,只能尽量的少说话,少动,亦步亦趋和着恭敬的仆人。多做多错。一场仪式下来,我累得够呛。成功把“恨天高”踩上战场的我驾驭不了日式木屐,这种导致我一步只能移动一点的衣摆也让我无时无刻不控制着想撕开它的冲动。
当然最痛苦的事,我必须在众人面前为这两个陌生人挤出几滴泪。我想至少也要憋红眼眶,做出努力隐忍的样子才行。
我还没有做好被拆穿的准备。
管家帮忙办理了繁复的入学手续,下周一,我就能和仁王一起上学了。不知道日本的学校和黑手党学校有什么区别……
明天是周日,仁王说要带我去那家传说中有飞行棋的咖啡店,顺便陪我采购一部手机。而我今天下午欣喜地在书桌上发现了早川瑾的存钱罐。倒出来数过后,我就明白了土豪与土鳖的质差。
亲爱的早川妹妹,我知道美丽善良温柔可人的你是绝对不会介意我花光它们的~~
哎呀呀不好,我怎么用上了白兰少年荡漾的波浪线?暗暗抽自己一个嘴巴,我平复下雀跃的心情。
我终于跻身进资产阶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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