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醒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南风译,我想看一下一晴。 ”
南风译坐在秋若的床边,一双眼睛里夹杂的情绪很多。他不想让秋若去的,昨天晚上失控的情绪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
“再等些日子。”
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早上Dell去学校接受一个全新的环境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么哄,真的是。
秋若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软软地躺在枕头上,平着身子,斜着眼睛看向南风译,极具威胁力的眼神。
“去,我送你去。”
许一晴的后事是南风译住持的,在婚礼的现场齐瀚听到了Sun说的许小姐出事儿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正常了。南风译虽然也是跑了新娘的人,但是整个人都被仇恨似乎搞得兴奋起来了。
墓碑就是一个普通的碑,秋若却觉得十分的适合许一晴,她就是这样的,喜欢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地享受幸福,不想多出众。其实秋若有的时候十分佩服南风译,他总是能够观察入微,即使是一个小的细节,也能够引起他的注目,所有这就是不平凡的人的样子吧。
秋若来到墓碑的时候,有一束菊花和黄色的丝巾已经在墓碑前了,菊花的花瓣被什么打得七零八落的,丝巾贴着墓碑。菊花是特殊的绿菊,是许一晴生前最喜欢的花,就是因为它的稀有,平凡的稀有。这也许是许一晴的小心思吧,即使是喜欢一种普通的花,她还是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花瓣上有不少水,看起来不像是今天到的花。
秋若想起来了,昨天是一晴的生日,或许是谁来吊唁她的。已经三年了,有谁还会有这样的心思。
算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许一晴长眠于此了,就这样抛弃了她。墓前挂着黄色的丝巾,黄色丝巾是想念啊!
“一晴,我这辈子所谓的朋友和人脉很多,但是挚友只有你一个,以前是,以后也是!”
秋若在努力地笑着,她不想一晴看到的自己,是在哭泣的,但是难受是不能强制镇压的,所以眼眶里的水淋淋还是出卖了她。
“你一定想要惩罚我对不对?我也想。”
秋若将手指伸进泥土之中,纤长白皙的手指有三分之一陷阱了泥土里,指甲里装满了泥巴。她也想惩罚自己,可是老天总是想让坏人活得更长久。
“你知不知道许一晴是为了找你,既然她连自己的命都不顾都要去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都活,你懂吗?”
南风译半蹲下身子,两只手托着秋若的脸,眼睛里散发着柔和的光。她总是这样,什么事儿都往自己的身上扛。
“昨天晚上那个女孩儿是你的未婚妻,对吧?”
昨天晚上她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中,那个女孩儿的声音就像是针一样无法忽视,扎得人心疼。她知道一般的女生怎么可能进得了南公馆,除非是南风译亲自允许的。那个女孩儿走的时候,秋若勉强挣扎着睁开了眼,那一抹红色长裙下的倩影,果然是勾魂摄魄。
南风译没有逃避,轻轻地点了点头。
秋若笑了,站起身来,将包中许一晴喜欢的吃食放在她的墓前。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儿吗?”
秋若转过头看南风译,语气诚恳而期待。
“说。”
南风译轻轻地吐出这个字,说实话,“拜托”这个词用在两人之间,令南风译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好好照顾Dell,即使以后你们有了孩子,也不要亏待他!”
秋若转过头不看他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
南风译整个人都透着满满的不安感,好像下一秒秋若就要逃离。
“尘埃落定了,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南公馆吧?那毕竟是鸠占鹊巢,你懂我为什么学法,不要让我自己身上存在超法律的现象,毕竟,我们国家时一夫一妻制,不是一夫多妻制!”
秋若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回到洛城之后最大的顾忌,昨天晚上就该说的,只是因为许一晴的事儿而耽搁。
南风译深闭了一下眼睛,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什么一夫一妻制?!什么一夫多妻制?!还能更胡扯一点儿吗?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怎么能确认我会善待Dell?”
离开确实是一个恐怖的词儿。
“从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儿我都看得出你会的,你会是一个好爸爸。”
“你终于承认我是他爸爸了!”南风译右边嘴唇勾起一抹笑,左手揽过秋若的肩膀,“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秋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他非要在自己的南公馆开一个后宫吗?
“许一晴,我们先走了,改天带着你的干儿子来看你!”
南风译拉起秋若的手边往车的方向走,秋若被男人的大力钳制住挣扎不成,只得大声地吼着,“南风译,我还没有说完!”
秋若完全无力反抗南风译的力气,就这样被他拖着,直到撞到了一个男人。
秋若看着撞上她的人落下一个钱包,不过一个农民的装束的中年男人却拿着一个精致的女士皮包。秋若拾起皮包,好奇地看着它。
男人一把把她抢过来,搂在怀里,一张暗黄的脸上起满了褶子,笑得淳朴而自然,“别乱动,这是昨天晚上借宿在咱家的那个姑娘落下的。不知道为什么刚走不久,我还是追不上。”
“姑娘?”
秋若好奇地盯着他,姑娘?借宿?追不上?也许可以帮上什么忙!
“对啊!她和她的女儿来拜祭朋友。来得晚了,昨天晚上有事倾盆大雨,所以就借宿了一个晚上,刚走不久啊!”
男人指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要不这样吧,你把钱包给我们,你这样肯定追不上了,我们有车,帮你追啊!”
秋若对着他礼貌地笑笑,被这样的真诚和朴实感动。
男人环顾四周,看了一下两人的打扮,不像是贪图蝇头小利的人,犹豫片刻还是将钱包给了秋若。
“你何必多管闲事儿?”
南风译帮秋若系好安全带,自己才回到驾驶座。
“一晴的魂魄在这里,我想为她积积德。”
秋若回头看了一眼许一晴的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哎呀!刚才忘记问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了!”
秋若皱起了眉,看了看前座的南风译。
“看看钱包里面有什么线索啊!”
“对哦。”
秋若打开钱包,在内心发誓不对里面的任何东西做手脚。只是一打开就有一张照片映入眼帘,那熟悉的脸蛋和她搂着的缩小版的高仿脸蛋,不就是她吗?陶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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