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爬起来,头向灌了铅一样,然后我猛然想起什么,摸摸自己的胸部,又兜兜屁股,我昨晚没被那个啥吧,我是怎么离开歌厅的?
孙思雨递给我一杯水,你醒了,露露给你买早餐去了。我接过水,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
露露回来的时候,我翻下床问她昨天的事是怎么解决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露露脸一斜,你还好意思说,昨天你被几个小流氓架着,可能被不小心打流鼻血了,我还以为你是吓晕了,丫竟然歪着头睡着了,跟死人一样,给几个小流氓都整蒙了。
我说,说重点。
露露喝了口水,当时那个情况怎一个凶险了得,我见你被欺负,暴跳如雷啊,上去就使出浑身解数,我一招排山倒海。。。。。。。
说重点!
好吧,我在旁边吓的不敢动,是林浩,是他,他救了你。
林浩?
恩,他上去对着那个可恶的光头就是一脚,然后左一拳,又一肘,光头的几个小弟就全趴下了,别提当时林浩表情是多么帅了。我看着露露描述的眉飞色舞,一脸宁愿被架着的是她的样子,真想让你去体验一下悬空的感觉试试。
我坐在床沿呆呆的看着窗外,秋雨粘稠着,成丝成线。雨滴顺着窗沿拍打下来,渗入泥土,夜蔷薇的银色和妖娆褪去,低着头缄默。我一头蒙在被子里。睡醒了,继续抱着我的泰迪熊,孤单,从血液泛自掌心的纹理,像血蛊啃噬着残缺的理性,荒凉无比。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期待这个时候有人能打个电话给我,哪怕是10086催我交话费也胜过我一个人在滴血滴泪。
电话真响了,是一个陌生号,我一下又有一些失望。喂,你好,我是方晴,你是哪位?
我靠,方晴你还会说客套话啊?我还以为你个疯婆子只会狮子吼。
沈塘?
对,是我,诧异吧?我他妈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我初恋情人的号啊!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别啊,你就这样对待苦苦追求你为你鞍前马后的塘大少爷啊?
我没有说话,真是波未平一波又起。
喂,方晴,我可算找到你了,这次你算是跑不掉了。
沈塘说这句话时,把我的思绪拉到一年前的喧哗教室里。当时是课间休息,我正在冰荷的座位上骚扰安静看书的她,让她给我那披肩的头发扎起来,争取能绑出兔女郎的感觉,说完还抢过冰荷的蝴蝶结夹在自己的头上,我真羡慕冰荷公主一样的脸蛋。班里坐在后面的几个男生总是偷窥冰荷靓丽**的背影,一到下课我便成了她们的噩梦,我要是看到谁敢用下半身觊觎我的冰冰,上去就是一顿暴打,可不是打着玩,是使劲的那种,揪着耳朵拎出门外。这不,我又逮住一个好色的小子,正抽他呢,沈塘就从外班进来了。他径自跑上讲台,使劲拍了三下桌子,班里一下鸦雀无声,全都注视着他,只有我还在那抽着臭小子。
咳,咳,咳,我喜欢你,方晴!
谁?喜欢谁?我没听错吧?阿西吧,跟我开玩笑,姐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我放开被我打的同学,眼神竟然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呆头鬼马得草。
晴晴,我喜欢你,沈塘在讲台上深情地注视着我,还用两只手合成了个心的姿势。班里一下“哦”“啊”“嘘”吹口哨鼓掌怪叫声顿时滥竽充数的泥沙俱下,我一下羞红了脸。我靠,我竟然也会脸红。还好上课铃声响了,沈塘才“咻”的串回了自己的教室,到门口的时候竟然回头朝我来一飞吻。这兔崽子,放学看我不弄死你。
上课的时候我坐立不安,心里嘟嘟的跳,回头看看马得草,马得草注视着我还和我对上了眼,我心虚又看看冰荷,冰荷疑惑的盯着我,不就是还扎着你的蝴蝶结么。我脑袋中的两个小人斗争了好久,最后我决定答应沈塘的追求,只为马得草对我的死心,只为冰荷的不再单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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