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为了她。(
灵域)”
白宇烈一丝苦笑。“若不是为了她我也不能动了推太子下台的心。他可真是狠。竟然一把火点了兰花园的小楼。听说她被烧得面目全非。而我连去看一眼都不能。”
白宇烈眼中满是悲色。一只握拳的手在桌面上狠力的砸下。“白羿浅休怪我无情。”
一旁的顾施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天下女人多得是。等战事结束。我定献几个溪顺国的美人给你。”
白宇烈摆摆手。“不要。不要了。我谁都不要。她陨了。我终老便是。”
这话说得顾施铭哈哈大笑。“小王爷是喝醉了。若是见了我溪顺国的美人。怕你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于羽落有什么好的。几次相见我连她的模样都沒看清。一想便是小家子气的女子。”
“太子顾若是与她相处几日便知道她的独特。可惜……”白宇烈喝了口酒。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跪在地上的墨魂面前。刚想说话便打了一个酒嗝。熏得墨魂侧过头去。指着墨魂问道。“太子顾这是在训话。(
归来(陆犯焉识))”
“沒什么。你起來吧。”
“谢主上。”墨魂站起身。“主上无事墨魂就先退下了。”
“你下去吧。但是此事还沒完。我等着你想通了亲自找我。”
墨魂不再多说。回身走了出去。反手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墨魂脸上才显出惶恐的神色。她是真的怕了顾施铭会一把掀开她的面具。处事不惊是一个刺客该有的心理素质。在众人面前她的脸孔不得展示出其他的表情。哪怕她进露出唇角和消尖的下巴。
刚走两步肩膀一沉。身后传來淡淡的酒香。“本王心情烦闷。不如让本王练练手。”
墨魂肩膀一抖。“小王爷若是向泄气不如去练兵场上。那里人多。”
“那群虾兵蟹将岂是我的对手。”
肩膀再度被他的大掌捏住。墨魂很想转身告诉他自己就是羽落。所以伤心简直就是徒劳。却终究选择沉默。(
情本如殇凤凰劫)径直问道。“小王爷真的要背叛国家。推翻太子。老王爷一生忠心爱国。你就不怕毁了他威名。”
“我。不……我自然是已经想好了才來到此处的。我与太子之间从小就不和。这是众人皆知的。难得四殿下和太子顾愿意帮我报了这多年打压的仇。简直是大快人心。”
墨魂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就生气。却又说不出什么來。只得转身朝练兵场走去。不再理他。
白宇烈上了擂台便拿过一把雁翎枪。朝着墨魂喊道。“來。陪本王练手。”
墨魂眼睛一转问道。“小王爷当真想要发泄情绪。”
白宇烈点了点头。
墨魂朝着练兵场上正在舞刀弄枪的兵士们说道。“今日进行体力考核。各位士兵去将沙袋都取來绑上。”
练兵场上虽是怨声四起。却也都纷纷听从指挥的将沙袋一一绑好。
墨魂丢给白宇烈两个沙袋。(
夺鼎1617)“发泄最好的方式就是疲惫。累了睡一觉你的烦恼就沒了。比喝酒管用。”
一声令下。两路纵队。如同黑色长龙一般朝山岗上跑去。第一时间更新山路崎岖湿滑。再加上腿上的沙袋。不时传來士兵跌倒的闷响声。
只见白茫茫的雪山之中。墨染江山。好似一副灵动的水墨丹青。那墨色的长线一点点的山顶移动着。
白宇烈和墨魂并肩朝前。身后各自带领一队。相视而看。眼中均是闪动着较量的光芒。
时而她领先。时而他在前。步伐不分上下的胶着在一起。半个时辰之后已经绕了一圈回到了起点。却丝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再一回头身后的长龙明显减半。已经变成了巨蟒。
唯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响彻在耳边。跑步当真是发泄出心中的烦闷。墨魂觉得自己一直强忍的泪终于用另一种方式得到了释放。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体上。墨魂用力的摆臂。带动着一双腿奋力向前。
明显觉得身侧的人脚步听了听。朝着墨魂喊道。“就剩我们两个了。(
混蛋魔后嚣张娘亲)别跑了。”
墨魂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山下的操练场里所有的士兵都席地而坐。更有甚的已经躺在了地上。墨魂骂道。“一群废物。”
白宇烈擦过她的肩膀向前走去。“你不觉着这样一味的前进错过了很多风景吗。虽是冬日。这山中景色也是不错的。不如走一走。看看精致也能消除心中的寂寥。第一时间更新”
“寂寥。我何时说我寂寥了。”墨魂俯身解开沙袋丢在一旁朝山上走去。
白宇烈随在后面。“我倒是好奇刺客是怎样生活的。说你寂寥夜不为过。想必你们一定沒有朋友亲人。”
墨魂停下脚步冷笑了两声。“朋友。家人。那种东西还是沒有的好。”
“如此冷血倒真的适合当个刺客。”
“冷血。不过是有情何以无情罢了。”墨魂闷头向上爬去。无人行走的雪山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眼前触目的雪白让她想起了霜凌谷的日子。她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心中隐隐的疑惑压得她无法呼吸。(
娇妻难养,老公太凶猛)她祈望着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这么说來墨魂也并非完全冷血的。”
墨魂站在山巅看着一重重地雪山伸展向远方。幽幽的回道。“刺客不配有感情。这是老谷主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现在想來很有道理。有个感情的刺客就好比被刺中尾翼的鱼。任怎样挣扎也逃不脱死亡的命运。”
墨魂深吸了一口气。“小王爷真的不为周将军报仇了。真的倒戈了。弃国家而不顾。弃百姓而不管。当初与那个小丫鬟掩人耳目的那些戏码都枉然了。”
“你这是试探我。顾施铭到现在还是不信我。”
墨魂摇了摇头。“太子顾沒有让我试探你。这仅是我自己的试探罢了。毕竟周将军是我杀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找我报仇。我的仇家太多。我总要提防。”
墨魂等着他的回答。她更希望他的回答是想要杀了自己。只是她注定失望。
白宇烈朗笑着拍上她的肩膀。“我昨日不是已经说过。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会杀你。墨魂大可放心。周将军虽然待我如同亲生。但是大敌当前。过去的事情一笑置之便罢。”
墨魂侧目看去。突然觉得讨厌眼前这个看起來陌生的白宇烈。终是自己看错了他。当初还傻兮兮的陪着他演戏。就是希望能够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解除战事祸乱。
墨魂不死心的又问道。“你不是为了那小丫鬟报仇才如此的。其实你一早就按了谋反的心思。现在想必你也不是在帮四殿下夺太子位。说吧。你是想自己独霸江山。为红颜。墨魂不信。”
白宇烈负手走上前站在山崖边。看着万里江山犹如银龙一般。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发出猎猎的声响。墨色的长发在肩上丝丝舞动。那姿态气宇非凡。出尘得犹如仙人下凡一般。
“墨魂呆在太子顾身边想必也听说不少在下的事情。在下本就是纨绔之人。这两年丑闻不断。为红颜。有何不可。”
墨魂淡笑。“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白宇烈突然转身凝望着墨魂。“我是哪种人。你很了解。”
墨魂躲过他的眼光。感觉自己似乎是多言了。解释道。“小王爷的事情整个煦灵城人尽皆知。我不信不过是因为。是因为我会。会看相罢了。”
“看相。”白宇烈觉得她的回答很牵强。“刺客竟然会看相。有趣。从小到大我都不信占相之术。今日听你这样一讲倒是有了兴趣。不如你给我算上一命。”
墨魂觉得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自己仅是看过几本书罢了。刚才不过随口一说罢了。沒想着这厮却当真了。
“怎么。难道刚才是在骗我。”
“墨魂岂敢欺骗小王爷。”
白宇烈走上前。站在墨魂眼前。轻轻闭上眼睛说道。“你看看吧。我 的面相如何。”
墨魂屏住呼吸。看着尽在此处的那张脸。风从白宇烈的身后吹來。他墨色的长发飞起。撩在墨魂的面具上。唇角不小心的沾染。墨魂伸手将他那不安分的长发拂去。悄悄的向后挪了一小步。正巧白宇烈睁眼。似乎是担心距离太远她看不真切便又往前跨了一步。
墨魂好不容易拉开些距离。这下反倒离得更近了。只听白宇烈说道。“磨磨唧唧的。有时觉得你更像女子。还有你说话的声音难不难阳刚一些。我最讨厌太监一样的声音。难道。”
白宇烈盯着墨魂面具中露出的那两只眼睛。“难道墨魂真的是阉人。”
墨魂一口气沒喘匀。咳嗽了两声。将声音压得更低沉的说道。“小王爷真能联想。墨魂铮铮铁骨竟然被小王爷说成是阉人。”
白宇烈两忙摆手。“随口一说。莫要当真。你还是给我看相吧。”
墨魂见他又闭上了眼。暗暗松一口气。原來自己说话的声音拿捏的还不够男人。幸得他提醒。不然长久下去穿帮的可能性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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