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言一挥手.院子里的兵士一一退去.终于恢复了寺庙原有的风貌.
羽落挟持着皇后一步步的退去.眼光沒有看向皇上身侧伺机而动的侍卫.而是盯着白宇烈.她知道他已经做好随时冲上來保护自己的准备.然后她却不愿看到他真的冲上來.
白宇烈的一颗心别搅得凌乱.他的眼光随着她的脚步.步步惊心.他看到她脸上一直挂着的那抹淡笑和不时咬着下唇坚定的摇头.是在告诫他切勿冲动出手.
一缕细微不易察觉的烟雾冲天直上.许是逃过了众人的眼光.却沒能逃过羽落的.她清晰的看到白宇烈收回袖笼里的手.暗叫不好.难不成他想忤逆皇上.
只是身处的环境已经容不得她多想.耳边响起暗夜曾经说过的那句玩笑话.“红颜祸水.”她真的不想成为白宇烈的红颜祸水.
随着支持一路退去.进了禅房.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所有的危机都被阻挡在了门外.羽落松了口气.将手中的飞刀收起.退了皇后一把.皇后跌坐在地.羽落随手拿过一个布条将皇后捆绑在凳子上.便随着住持进了内屋.
住持盘腿稳坐.指了指一边的蒲团示意她也坐下.羽落将手中的飞刀收好.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才款款落座.
随后便又小尼姑端着水进了屋.帮羽落将脖颈上的伤口处理好.
“听闻大师一直闭关.都是羽落的错扰了大师修行.”
住持一摆手.“施主不必自责.许是缘分吧.今日刚好是我出关的日子.”
茶水奉上.羽落端起茶杯.仰头喝下.这入口的甘甜让她委顿的身体有所缓解.
初尝男女情事.两个人犹如猛兽一般的折腾着彼此.被白宇烈整整索要了大半天.直到现在她的身子还在微微的痛着.又遭遇此番.接连着运用内力.骑马奔波.现在当真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随后传來开门的声音.羽落朝大门开去.大门并未被开启.脚步声传來.轻盈得如同飘渺.羽落放下手中的茶杯已经站起身來.一颗心砰砰乱跳着.随着脚步声的临近.羽落已经朝后面迎了上去.却又不敢走得太快.走到一个木制的雕花屏风前停住了脚步.
屏风相隔.透过雕花的缝隙看去.只见一个尼姑打扮的女子.原本脸上的伤疤许是得到了良好的医治.已经比初次在皇宫那个软禁疯女人的院落里见到时浅了很多.甚至有几处可以明显的看出新生而出的肌肤是嫩嫩的红.
纵使是脸上爬着伤疤、身着尼姑服饰.依旧挡不住那倾城姿色.羽落看着对面的人.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好像被刻画而出的一般.那是她娘.沒错的.不然怎会长得一模一样.
晃神间.羽落竟忘了身前的屏风.直直的伸出手去.手指撞在了屏风上.然后是眼泪崔不及防的跌落.
似乎是有些羞涩.因为她从來沒有喊过.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她一直梦寐以求却不得以实现的这一声.“娘.”
对面的尼姑只顾看着羽落蹙紧眉头.然后便是步步退后.竟和她拉开了距离.似乎是在躲她.
羽落绕过屏风.脚步踉跄.“娘.我是……”声音已是抽泣.她不知道自己本该有的名字是什么.该说什么才能唤醒娘亲的记忆.竟有些束手无策的慌乱.
手忙脚乱的从衣衫里掏出一个印章递了过去.“娘.你看看.这是爹的东西.你总该认得的.”
墨翎接过印章.看了看“刘泽启印”四个大字.脸上毫无表情.
羽落急了.又扒开自己的衣襟将梅花匕项链给墨翎看.“这个.这个可是爹给你的定情信物.难道你也不记得了.”
墨翎抬眼看去.依旧是一脸的淡然.
羽落犹如在热锅上煎熬着的蚂蚁.哽咽的说.“怎会不记得了.怎会不及得?”
说着便将自己已经解开的衣衫抖落.身上仅穿着一个银白色的小肚兜.背过身去给墨翎看她后背上的墨色羽毛印记.一只手已经捂在嘴上.身体开始颤抖.如果连这个也不能唤起娘亲的记忆.她便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身上一暖.羽落被墨翎抱住.“娘怎会不认得你.你第一次出现在那个院落.虽然一身男装打扮.娘便认出了你.你派那个叫翠依的丫鬟偷偷照顾娘.娘都知道.若不是为了等你回來找娘.怕是娘早就去找你爹去了.娘沒去是因为沒脸见你爹.竟然将你弄丢了.”
羽落转过身扑进墨翎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來.犹如孩童一般.
墨翎将羽落半挂的衣衫披上.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别哭.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便心满意足了.可是.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除了皇上知道……难道.”
墨翎的余光瞥向大门处被捆绑在凳子上的皇后.心里一惊.“傻姑娘.难道为了见娘一面你竟威胁了皇上.”
“娘.我……”
“别怕.不会有事的.娘护着你.”
羽落从來沒有这般的踏实过.“娘.该是时候让女儿尽孝了.我们离开这里.找一处风景宜人的地方生活.将埋在皇陵里面的爹爹一并带走.女儿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娘亲了.”
刚才她情急的推掉自己的衣衫.许是她自己还不自知.她的身上好几处吻痕清晰可见.墨翎推开她.有些问不出口.却又担忧着.女儿大了.又是这番容貌.“你.你是被人欺负了.”
羽落被问得发蒙.“娘亲为何这般问.”
“你的身上……”
羽落顺着墨翎的手指朝自己身上看去.赶紧笼了衣衫.一张脸红得堪比樱桃.低着头犹如犯错的孩子般解释道.“娘.我沒有被欺负.是自愿的.只是……”说着仰起头眼中含泪.“只是女儿同娘亲一般命苦罢了.”
“什么意思.又是皇上.”
“不是皇上.是皇上将我许给了太子.而女儿钟情的却是小王爷.再有五日女儿便要嫁与太子.那小王爷也会被迫迎娶溪顺国的小公主.若是这一生天各一方永世不得相见也就罢了.偏偏要近在咫尺.我怎能眼见着他娶别人.我……”
“所以你才挟持了皇后.想着要见我一面.你是.难道你是不想活了.”
羽落点点头.又猛烈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只是突然之间头脑一热.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或许.或许还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墨翎笑着摸了摸羽落的头顶.“别担心……”
正要往下说却被一旁的大师打断.“你不属于这里.为何还要纠缠这里的事情.若是回到你本來的位置.烦忧便不复存在.”
羽落一愣.侧头看向闭着眼睛静坐在蒲团上的主持.脸上是挡不住的惊诧表情.墨翎被说得一头雾水.“大师此言何意.”
主持连眼都沒睁.“问这位施主便知.”
墨翎回转.看着眼前的女儿.等待着她的回答.
羽落四下看去.屋子里只有主持和引她娘前來见她的小尼姑.走到被绑在凳子上的皇后身侧.举掌一劈.皇后便晕死过去.
“娘.你.你不要害怕.正如大师所说的.我不是这个时空里的人.我是因为在我的那个时空里买了这把梅花匕而穿越至此的.”
羽落看着墨翎那紧蹙的眉头便知道她无法理解自己所说的话.“娘.我知道你或许听不懂我说了什么.你也不必听懂.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便是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的母女情分.我竟然穿越了几百年來到这个时空成为你的女儿.”
墨翎伸出手臂将羽落紧紧的抱在怀里.“虽然听起來骇人听闻.无论你是从那个时空來此的.你都是我的女儿.娘一定会誓死保护你的.从小便不再娘得身边.让你受委屈了.”
羽落庆幸在听到这些荒唐话语的时候墨翎不是推开她.而是抱紧她.
身后又响起住持的声音.“施主.若是厌倦了这一世的生活.或是到了沒有退路的那一天.怎么來的便怎么回去吧.”
羽落一愣.她是怎么來的.是被心爱之人捅了刀子才穿越至此的.暗夜曾捅过她一刀.她却沒有穿越回现代.看來破解之人真的是白宇烈.然而她却沒有办法想象被白宇烈捅上一刀.然后永生相离.
“劝慰施主不要奢求得不到的.这里的一切都不该属于你.若是强求只能折你阳寿.”说着大师掐指一算.“回去.你能高寿百岁.在此仅能维系中年.”
羽落的心咯噔一下.原來她与白宇烈纵使是能相守在一起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中年.眼下自己已经二十二岁.这个中年指的是多大年龄.四十岁.岂不是只有十余年便要离开.留白宇烈一个人痛苦.如老王爷一般.
羽落扑跪到住持脚边.双手合十.“大师.我只想问.如何能破解小王爷的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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