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舒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但她不想就这么认输,让她意气用事放弃自己应得的财产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不希望他们婚姻的最大过错方邱军凯付出多大的代价,对她做出多大的补偿,她只希望她们做到最基本的,对半平分。可现在自己就像一个不知道收入支出的糊涂老板一样,自己心里根本就没底,可既然这样,她也要努力一把,不能让自己输得太多,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邱军凯乃至那个孙小冉得意得太多。
她在,她的密友冯薇薇算是这方面的专家,当婚登处的主任也有半年时间了,而且她以前就在婚登处办证,听薇薇说,每年办离婚就要上千呢,她一定能有别的办法。
她约了薇薇,薇薇当然是有求必应。
两个人约到了一家西餐厅,那里能清静点。
“这么着急,啥事呀?”薇薇很好奇。
“我要离婚了。”天舒悠悠地说。
正在整理背包的薇薇一下子坐直了,“什么?离婚?胡说什么?”薇薇一半提问一半否决。
“是真的。”天舒很冷静。
“真的?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我没跟你说过女人离了婚,吃的亏更大么?”冯薇薇专家本色显出来了。
“可这是邱军凯提出的。”天舒略显无奈。
“他提出的,他提出的你就依他,你怎么那么贤惠。”
“可我没法不依他?”天舒实有苦衷。
“怎么了?”薇薇问。
“那个女的怀孕了。”
薇薇正喝着热果汁差点呛了,“这就是你这么长时间容忍的结果啊,现在吃哑巴亏了吧。”
“我知道我没用行了吧,我还说向你讨教呢,你就别再数落我了。”天舒有点委屈,眼圈发红。
“好好好,我也是为你气愤,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他已经说离了 ,我也不能不和他离,即使不离,我们之间也不会有欢乐而言。”
“你还爱他吗?”薇薇问。
“不。”
“还有没有一点残存?”薇薇进一步试探。
“我现在已经没法再接受他,其实,我们这一年多都没有在一起过。”天舒坦白说。
“天哪。”薇薇更惊。
“我爱不起来了。”天舒说。
“可男人都贱,你越放任,他们越过分,还以为自己能耐呢。离婚,你想过孩子吗。”薇薇直接摆问题。
“想过,我要抚养儿子。”天舒说。
“天舒,不是我说,当妈的心都软,可是你要想清楚,你要抚养孩子,你以后总不能总和你儿子过吧,女人拖个孩子很难再找,更何况,现在四十几岁的男人都瞄着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你再找——,你能想像到吧?”
“可孩子对我最重要,我不能让别的女人来抚养他。”
“现在很多离异家庭,谁养孩子,孩子讨厌谁。况且,你得为自己以后考虑。”薇薇再提醒她。
“薇薇,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你知道吗,更让我伤心的是,他昨天晚上回来居然说,让我和他假离婚,说是等他把那个女人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和我再复婚。你说这话能信吗?”
“这你要清醒。那个女人可是怀了孕的,男人的话不能轻易相信。更何况,邱军凯不是一般的精明。”
“我昨天晚上提出要离婚就平分财产。可他还认为我太较真。”天舒进一步申诉着。
“天舒,本来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不该参与,但是假离婚在法律上了是认定为真离婚的。除非你信得过邱军凯。”
“正因为我信不过,我才要提出财产平分。”
“他怎么说。”
“财政大权一直都在他手上,家里有多少钱我根本不知道,我能知道的就只有那几套房子和他的公司。
“其他的你一概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昨天也说他再没别的投资,就这些。”
“哦。我看你就只有抓住能看到的这些了。”薇薇也很无奈,“其实我虽然见了那么多离婚的夫妻,便他们财产的分割我并不了解多少。”
“他的公司我不可能要的,我只想让他折价给我,只是他未必会如实给我。”
看着天舒一筹莫展的样子,冯薇薇也发起了愁。“那你认不认识他公司的财务上的人,问问他们,比方说他们书城年销售收入这些。”
天舒无计可施地笑了笑,“问他们都是徒劳,我不想那么费劲。”
“试一下嘛。不过,我劝你,你看我平时也说硬话,但是我倒建议你不要和他离。和他先拖着。”薇薇不忍看到林天舒再离婚。
“现在是他先提出的。”天舒说。
“只要你不离,你们就在婚登处办不了离婚。除非他起诉到法院,这样才好,反倒会比较公平。他们也别想轻而易举。”薇薇还是劝“不离”。
“我不想那样。那样太耗精力了。”天舒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薇薇问。
“想过,没想太多。”
“你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那又能怎样。”天舒苦笑。
“总得别让他们那么顺心,这样,他们会更得意。”
“可我也不愿意在这上面耗时间。”天舒确实在婚姻冷战中变得有点累了。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不敢给他们说,但他们知道我和邱军凯之间有问题。”
“公公婆婆是什么意见?”
“他们还不知道。”天舒说。
“怎么可能,你们在一块住着?”薇薇有点惊讶。
“他们是知道邱军凯在外面游荡,但是他们也不太管,他们适应现在的状态。但话说回来,他们的意见算得了什么。”
那你打算就离啊。
“嗯,他昨天说的时候竟然虚伪地说要假离婚。”
“假离婚,骗小孩子的把戏,有的人是为了房子才办假离婚,就这其中由假变真的越来越多,更何况邱军凯是因为那个女人大着肚子才提出的。他好意思说。”冯薇薇说。
“其实,天舒,我说实在的,离婚了就孩子是最可怜的。”薇薇又说到天舒的痛处,她说,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很激动,眼泪流成了线,“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可他先那样的,我能有什么办法。以前家里的家务全都揽在自己手上,邱军凯在家里油瓶倒了也不扶,买房子、装修、办证,孩子上幼儿园报名,看病,全是我一个人在跑,还有他的衣服从来都是我给他洗好熨好,他只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他爸妈病了,陪看病的人都是我。算了,我现在也不想再计较这些。我只想拿到我应拿的,也让我和儿子以后的生活无忧。”
“那你先得把你的离婚条件提高点,那还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着急的是他们。”冯薇这个建议很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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