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雅在霜宫中慢慢转醒.看到身边照顾她的小如.她抬眼望着小如秀雅的面容.她并不明白小如在做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你的主子让你來照顾我的.”昕雅一边咳嗽着一边问.
果然是伤得严重.她这一番做戏也做得太敬业了.可是如果不做的狠一点.如何能让皇兄相信呢.昕雅在心中默默的叹息.
“不.我家主子已经离开了.是我自己要來照顾公主的.”小如的表情很是淡定.
“这么说.你是來替你家主子赎罪的.”昕雅饶有兴致挑了眉问.
“玉如來只是想说.我家小姐跟着公主的哥哥來到这里举目无亲.被公主你这样栽赃实在让人心寒.若说是她爱着玉宸瑞帝.不如说是公主爱着楚岚肖想要取她的性命.”小如说着激动起來.眼中含着愤怒.
“我听说.你曾是楚岚肖宫里的玉美人.盛宠一时.”昕雅瞅着她.“如今就甘心伺候别人吗.”
“承蒙瑞帝眷顾.玉如才有今天.悦歌自是瑞帝挂念的人.那么有我在她身边.瑞帝便可多些安心.”小如即使是落寞语气里都含着坚定.
“真是伟大.”昕雅嗤笑.
“战争还未结束.这次瑞帝亲自挂帅的原因想必是想寻得我家小姐回宫吧.昕雅公主不是一直很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吗.那么小姐的孩子也去认他做父亲好了.这样的结果公主一定很满意.”小如一边瞧着她的脸色一边说.“你们天曦皇室注定不会有自己的血脉.”
听得小如的话.昕雅静默了些许.他真的御驾亲征了吗.为了悦歌他能做到这样.昕雅的指掌慢慢深陷在掌肉中.不.他不可以带走悦歌.她说过楚岚肖今生的别想得到真爱.还有哥哥的孩子也不允许他抢走.那是他们北堂家孩子.
小如说完离开了.楚岚肖御驾亲征自有他的打算.她一个做丫鬟的如何猜得到他的心思.悦歌离开的消息她并沒有汇报给楚岚肖.她心里还是有些私心.不想让他们再相见.
可是她偏偏要告诉昕雅.楚岚肖御驾亲征就是为了悦歌.她不能把一个公主怎么样.但是气气她也是好的.谁让她将悦歌逼走了.她活该.
昕雅自伤寒好了之后就挂帅上阵.带兵南下攻打凰腾国.替父报仇是她的决心.谁人都无法阻拦.然而另一层心思又有多少人知道.她要阻止楚岚肖带走悦歌.
北堂秋之所以未拦着她是因为母亲批准了昕雅上阵.秋不明所以.索凝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是她的劫数.渡过了可活.渡不过那便是死.”
春寒已过.铁骑聚集在玉宸与凰腾的边界.昀自是觉得如今的玉宸国未有征战沙场的猛将.所以才甚是嚣张.天下分的久了.也该有个时候统一了.昀觉得如今正是时候.陆锋离开了玉宸国.北堂风也死了.一切形势都向着凰腾国.
凰腾国与玉宸国的战争还沒有结束.此际天曦国也來助战.楚岚肖骑在马上瞧着昕雅公主风尘仆仆的赶來.不知为何.眉头有些皱褶.
距上一次见她已经过去了两年了.如今的她面容清绝.望着他的眼神如深潭湖水.泛不起丝毫波澜.
果然.不复从前那般咋咋呼呼.像一个公主的模样了.可是却也少了些灵动.叫人觉得有些遗憾.遗憾.楚岚肖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情绪.他有些莫名、有些迷惑.却也不知作何解释.
有些恍惚的画面在脑海中过电一般的闪过.往事就这么不可抑制的从身体不知名的角落里涌现.昕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起码她沒有想要占有他的心思.他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今日來的都是贵客.悦舞你该好好表现才对.”昀站在城楼之上.对着双瞳泛灰的女子说.
悦舞如今沒有半分情绪起伏.她亲眼看着北堂昀将昏迷的陆遥锁在房中.心中竟无半点涟漪.
她是谁.她已经不记得了.
双刀背于悦舞的身后.在万马奔腾交战之际.悦舞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她隐匿在人群中.瞅准了时机向昕雅砍去.
双刀凝着寒光.锋利无比.后背对着敌人可不是明智之举.城楼之上的昀嘴角噙着微笑.口中的咒语都在操控着悦舞的行动.似乎可以感觉到刀刃即将割破富有弹性的肌肤而产生的快感.他整个人开始亢奋起來了.
他如今的独眼都是拜她娘所赐.那么她就替她娘受着一死吧.
“沈悦舞.住手.”一刹那间的回视.楚岚肖看到昕雅即将受到的攻击.眼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楚岚肖惊异万分.
一直以來都未有悦舞和陆遥的消息.原來他们也已经站在昀的那一边了.楚岚肖射去一箭.那利箭正好弹开了即将落下的刀刃.
听到楚岚肖那声呼喊.昕雅转了头.立刻执剑抵挡.她看到曾经与她在街上斗架的悦舞.此刻的她目光昏暗.让人惊觉她三魂七魄都似被人控制了.昕雅抵挡着她的攻击.沒有丝毫分神的机会.
她必须要找到控制她的人.只有打败了操控者.悦舞才会停止行动.
楚岚肖观察着两人的动作.见悦舞的挥刀的手法并不纯熟.可是速度却非常快.在他的印象之中.悦舞并不会舞刀弄剑.即使有陆遥教她.她也做不到这么快的速度.四下里看看.楚岚肖并不见陆遥的身影.他以为他们会兵戎相见.
如今连他最好的兄弟都离开了自己.他觉得内心一片荒芜.似乎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住.苦涩一笑.他楚岚肖真是失败.
眼见昕雅抵挡不住.楚岚肖从马上飞过來和悦舞缠斗了起來.
“悦舞.我并不想伤你.只是要杀我也该让陆遥出手.”楚岚肖对着面无表情的悦舞说.
悦舞手中挥舞的双刀从未停止.无论楚岚肖对她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似一个沒有感情的杀手.
“你还沒有发现吗.她已经被人操控了.”一旁的昕雅开口提醒他.
楚岚肖目光深沉.直视着悦舞的眼睛.从那双暗淡的双眸中他什么也看不到.空茫茫一片.那眼底有着死一般的沉寂.
既然她是**控.那陆遥一定也被困住了.楚岚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他要将他们救出來.他不会放弃他的兄弟、他的挚友.
“你可知道她被谁操控.怎么解.”楚岚肖一边同悦舞打着一边问昕雅.
“不知道.”昕雅遗憾的告诉他.
四周都是呼啸的风声.江一舟于暗处现身.灰袍在风中翻飞.他的目光中一片安定.长剑一挑.悦舞手中的双刀一一脱手.一个手刀劈向悦舞的后颈.悦舞眼前蓦地一黑.晕了过去.
昀在城楼之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暗笑.即使她带走了悦舞.他也解不了悦舞中的牵魂蛊.
江一舟扛着悦舞离开.瞅见昕雅他皱了皱眉.上前搭了她的脉说:“你的身体你娘知道吗.”
昕雅收了手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沒事.”
“骗人不是好孩子.你私自冲破天门造成寒魄掌反噬.以后身子骨可要受罪了.”江一舟对她说.“你跟我会幽冥谷.我替你治一治.”
“不用了.”语气冷淡.她似乎不愿提起这件事.
在一旁的楚岚肖听着.他曾听师父提起过着寒魄掌.练得人须有深厚的内力才行.一般人根本经不起练功时造成的体寒.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际.兵马交接.容不得人有半分迟疑.四方杀戮中.昀从城楼之上冲下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題.
凰腾国军队已经撤退了.城门正要封闭.可是他并未下达这样的命令.是谁代他发布了命令.眼神阴翳的同时他决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下一次要引得楚岚肖出來不知要何时.所以尽快解决了才对.
杀手布阵的同时.昀的身影就在咫尺之间.寒光倾剑.向楚岚肖门面而來.刀光剑影之间.恍惚一个白衣出现.衣袂鼓风传入耳中.昕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楚岚肖的视线.发丝掠过眼前.她望着他笑靥如花.
楚岚肖的双目有什么在浮动.他记得两年前将她从凰腾国的牢中救出.她像受惊般的小鹿无助.如今她却可以这样从容赴死.为了他.
长剑从后背刺入.穿破胸膛.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下.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沒有发出什么声音.她明明是恨死楚岚肖的.可是却救了他.可是既然自己要死了.也该死的明明白白.她到底还爱不爱楚岚肖了.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在她倒下的瞬间.楚岚肖接住她飞速的撤退了.江一舟很是识趣的收拾残局.和北堂昀打得天昏地暗.
远处又有杀手助阵.其中一个附到北堂昀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眼中登时聚起一团怒火.拂袖离开了兵退残刃的现场.不再恋战.
陆钟月这个家伙真是不知死活.他定要给她些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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