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我可没答应你当什么玉石顾问,你可别乱扣帽子!” 杨江和赵蓉坐在后排座位上,臊眉耷眼,一脸很不爽这样安排的表情。
以前也就罢了,杨江很需要珠宝行的工作养活自己,不至于堕落于江湖。可是现在黑皮小子已经抖起来了,不仅腰缠几百万,还成了南雕齐大师的亲传弟子,让他做郑氏珠宝行滨市分店的玉石顾问,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
以杨江现在的情况,他需要的不是一份稳定的工作,而是一条快速发家致富的路途,比如捡漏寻宝和赌博!
想想自己在赌桌上大杀四方,身旁性感火辣的兔女郎使劲在自己身上占便宜讨好的场景,杨黑皮就两眼放光口水横流。
赵蓉也低垂着眼皮,嘴角一勾,很不在意的说道:“你现在不还是郑氏的员工么?我是公司副总,全权负责这次活动,有足够的任命权……”
虽说赵蓉只是滨市分店的副总,但她是香港总部出身,在内地的权利不小。若是换做其他人,哪怕他是一个二级城市的分店老总,都不一定能负责今天这种展销会。
“别跟我提这些没用的!”
黑皮小子很不领情地打断赵蓉,一脸不满的说道:“你说任命就任命啊,我同不同意你也没问过,信不信我就地罢工?”
“不信!”
赵蓉很干脆的回答道,声音还是那样平平淡淡,不起一丝波澜。
“不信?”黑皮怒了,直接拍了拍袁虎的肩膀:“虎叔,调头回……”
赵蓉听到这家伙又开始在自己面前耍胡搅蛮缠那一套,立刻从包里掏出那枚‘西王赏功’金钱儿,在手上慢慢把玩几下,这才说道:“你确定你要回去?”
对于杨黑皮的性格,赵蓉还算是有些研究,贪婪无度好色无耻。他有钱有势,还可能出身不凡,他可以不在乎郑氏珠宝行的工作,但他绝对不可能不在乎自己手中这枚‘西王赏功’。说白了,这家伙就是只铁公鸡,拔他一根毛,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赵蓉很清楚,想要制住杨江这家伙,就一定要寻找到他的软肋,并且一击必中。如若不然,没脸没皮的黑皮二货,绝对是个翻江倒海的黑猴子,让人头痛到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谁说我要回去了?”
果然,看到‘西王赏功’之后,刚才还挥舞着黑爪子,叫嚣撂挑子不干的杨黑皮,立刻换上一张迷糊的嘴脸:“这次的珠宝展销会这么大名头,不来见识见识太可惜了!我跟你们两个说,谁敢跟我提‘回去’这两个字,别怪我跟他( + )翻脸、”
“呸!”
赵蓉和袁虎心里极端鄙视杨黑皮的人品,准确的说,这小子根本没有人品。
杨江转过头,两边嘴角一咧,对赵蓉露出一个谄媚地笑容:“赵副总,您看我也答应留下了,是不是该把这枚金钱还给我了?”
说起来,杨江还是比较喜欢这枚‘西王赏功’的。毕竟这枚金钱不是流通货币,而是专门铸造,奖赏有功之臣的,即便是拍卖行拍出过同样的金钱,它的存世量还是非常少。再加上这枚大钱是黄金材质,不是铜质铸造,经过几百年沉淀之后,外表依然光彩照人,完全符合外边鲜亮,内在无所谓的肤浅审美观,所以杨黑皮就想着自己收藏了。
“还给你?”
赵蓉想了想,随即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古钱塞进自己的包包里,拒绝道:“等我玩够了再说吧!这么好的古玩,我还没见过呢!”
她可不保证杨江拿到古钱之后,是不是会临时反悔。就凭这家伙的处事方式,还真保不齐他把反复无常当做自己的座右铭。
“喂,你还讲不讲道理,拉壮丁也就罢了,还抢我的古钱……”杨江顿时悲愤起来,冲着赵蓉大声嚷嚷。
黑皮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讲道理的了,怎么又碰上一个比自己还不讲道理的?这样下去,黑爷都要感觉自己是个诚实善良好少年了。
“跟你还用讲道理?”赵蓉娇哼一声:“你自己说,咱们接触了一年,你什么时候讲过道理?以前跟我这装傻卖乖就不说了,上次在浙市,你还占我便宜,这笔账怎么算?”
“咦?少爷不是说,杨少不能近女色的么?怎么他们还有这么一段啊?”前面开车的袁虎差点没笑喷出来,幸灾乐祸地想道:“哈哈,这件事回去得跟少爷汇报一声,估计少爷也挺感兴趣。话说,我看杨少吃瘪,为什么心里感觉异常痛快呢?”
其实袁虎不知道,只要跟杨江接触过的人,看到他吃瘪,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痛快感。
我靠,这小妞记仇,上次黑爷用胳膊蹭她胸前,现在就来找后账了!杨黑皮眼珠子滴溜溜打转,一脸憨厚地提醒道:“你没有证据,可不能瞎说!”
“我没有证据……”赵蓉横了他一眼:“既然你跟我讲证据,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手里这枚古钱是你的?”
“我有证人啊!”
杨江立刻比手画脚地拍了拍袁虎的肩膀:“虎叔,你帮我证明,那枚古钱就是我们俩昨天下午一起买的!”
闻言,袁虎倒是愣了一下,眨眨眼睛问道:“杨少,你说的是什么古钱?咱们昨天没有买过古钱啊!”
昨天下午在城隍庙闲逛一下午,都没见杨江买什么东西,就见他跟黄老狼对着忽悠了。哦,对了,他还花了一块钱,让自己买了一件含钱金蟾,又忽悠了人家一斤上好的铁观音。还有,那一块钱他好像还没有还给自己呢!
“就是那尊含钱金蟾嘴里的古钱啊!”杨江快抓狂了。
“含钱金蟾……”袁虎想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之色:“杨少,你是说,那尊含钱金蟾嘴里的古钱,是五十名珍当中的‘西王赏功’古钱?”
袁虎经常跟杜衡逛古玩市场,也知道老板收藏的爱好。
相比于其他可有可无的藏品,也许是商人的缘故吧,杜衡对各类钱币有着极其偏执的爱好。杜衡收藏室里,就不乏铜钱和金银锭等藏品。而且他曾经还花了一百万,购买了一件鎏金‘天策府宝’古钱币,可惜鉴定之后,却是一枚赝品。
多年收藏之路下来,杜衡对没有收藏到五十名珍的古钱币,一直耿耿于怀,也使得袁虎对五十名珍中的古钱也略有研究。
昨天下午的时候,杨江曾经跟他提起过铜铸金蟾嘴里的那枚古钱,可能非常珍贵。但袁虎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年头,十件古玩,九件都是假的,还有一件半真半假,想要寻摸到一个好物件,哪有那么容易。那件含钱金蟾,说不定就是黄文朗放出来的烟雾弹。可是没想到,一件并不被袁虎看好的东西,竟然真的出了一件好物件,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咦?你也知道五十名珍?”杨江立刻点点头,得意洋洋地说:“我那枚不仅是‘西王赏功’,而且还是一枚金质的古钱呢!”
“金质的‘西王赏功’古钱?”袁虎眉毛一扬,心中转了几转,试探的问道:“杨少,你这枚古钱有没有出手的意思?”
“咋滴,我想卖,你就买啊?”杨江哼哼唧唧地说。
袁虎嘿嘿一笑:“我哪有这个钱买这么贵重的物件啊!是我们老板,一直希望收藏一枚五十名珍中的古钱。如果您想卖这东西的话,您可以考虑一下,我想老板绝不会亏待您的!”
“得了吧,这件东西传世量太少,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呢!所以,你和杜叔就别打这枚古钱的主意了。”
杨江摇了摇头,看到袁虎还想说什么,当即又说道:“虎叔,你就别劝了,我主意已定。以后我再碰上好玩意,一定给杜叔留心就是!”
杨江嘴上拒绝的同时,还是暗赞袁虎对杜衡的忠心,心里也隐隐有些羡慕。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在社会上厮混,每个朋友帮衬,终究成不了什么事。
袁虎点点头,叹息道:“也只能这样了。”
“你……”等两人说完话,赵蓉疑惑的问道:“杨江,难道你们不是一个家族的么?”
本来,看袁虎对杨江的态度和称呼,赵蓉也认为袁虎是杨江的手下,也在心里猜测杨江来历不凡,只不过杨江不主动说,她也不好主动询问什么。
可是从袁虎和杨江刚刚的谈话中不难听出,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同路人,而且杨江也不像自己这两天猜测的那样出身豪门。
袁虎愣了一下,这才发觉杨江并没有跟赵蓉提及自己的过往,立刻笑道:“赵总是吧!杨少跟我们杜少是好朋友,所以我这次是来帮忙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您可别小看杨少,他虽然不是出身豪门,可他的能力和地位,足以让我老板刮目相看。这不,杨少说要来中海,老板立刻派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袁虎所言非虚,从杜衡的作为来看,确实是想交好杨江,而且杨江也有足够的资格,让人主动结交。而且袁虎跟着杨江的时间虽然短暂,却领教过黑皮小子的老成手段,他很清楚,给这个黑皮青年一些时间,他将来的成就,可能比杜衡还要高上许多。
袁虎这样解释一句,并不是恭维杨江,而是暗暗劝导赵蓉不要在意杨江的出身,要多看看黑皮青年的发展潜力。
袁虎自顾吹捧杨江前途无量,却没有见到赵蓉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
“过奖啦,过奖啦!”
肤浅的黑贱人被人恭维一句,立刻乐得眉开眼笑。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赵蓉的想法,反而袁虎的称赞,让这个家伙心花怒放。
赵蓉扫了杨黑皮一眼,目波流转,煞是迷人,脸上带着些许晕红。
“咦?这小妞对老子动春心了?”
杨黑皮无意间发现赵蓉勾人的目光,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对袁虎说道:“那啥……咱们好像跑题了吧,我是让你证明,那枚‘西王赏功’是我的物件,怎么又扯到出手买卖上去了?”
在后视镜里,看到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袁虎心中也默默为他们高兴。毕竟杨江再怎么骄横跋扈,他也算是袁虎的晚辈,他跟一个优秀漂亮的女孩交往一下,也算是一桩好事。
袁虎没想到,黑皮小子挺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咋就这么不解风情了呢?人家女孩黑你的东西,是给你机会,你用得着死咬着那个破古钱不放么?
被黑皮二货气得呲牙咧嘴,袁虎黑着脸说道:“作证?我可不知道做什么证,我只知道展销会场已经到了!”
“啥?”杨江顿时傻眼了。
这老货不是看上赵蓉长得花容月貌,被这小妖精迷得五迷三道临阵倒戈了吧!那老子的古钱肿么办?还有没有地方说理去啊?
不等杨江反应过来,赵蓉愤怒地瞪他一眼,直接把一张卡片仍在他身上:“你昨天晚上落在我那的工作牌。”
“老子我招谁惹谁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对黑爷苦大仇深的?”杨江一把抓下脑袋上的工作牌,很是郁闷地喊道:“我们还没吃早饭呢!”
“你自己在外面喝西北风吧!”
赵蓉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进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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