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这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太容易医死人,而且一贯都是吹嘘着时间长了才能出效果,所以就算完全没什么疗效,也没法指责,不像西医那样,讲究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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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年头的中医院,照样打针挂水拍片子,照样不管什么毛病,都猛开抗生素,老祖宗留下来的这点玩意,如果真有所谓的瑰宝藏在里面,也早被这帮**玩意儿给败光了。
不过大部分人,甚至包括杨奇都是这样,真要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所谓病急乱投医,都会找中医想想办法,反正已经死路一条,多个尝试也没什么坏处。
现在毛建斌身后的这家中医诊所,就是比较著名的一家,所谓几代单传,不但在本地,而且在全国都算得上小有名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诊所主治的,是肠胃方面,消化道,呼吸道之类的疾病,这些大部分是慢性病,没有什么特别恶劣的表现,到这里开个方子,一段时间之后,又改善可以说成是医生的功劳,没改善可以说是个人体质不同,比起那些治跌打损伤的骨科诊所更加安全,好歹那些毛病几个月之后好没好立刻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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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现在大部分的上班族,都是所谓的亚健康状态,全身上下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找个所谓的名医诊治一下,花点钱开个药方,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对自己的安慰。
毛建斌一脸慌乱,几乎是愣在那里,就算杨奇满脸笑容,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表情。
而杨奇也一眼看出,他正试图往挎包里藏的那东西,应该是医院里用来放拍片的文件袋。
“毛总,先上车吧。”他笑着指了指窗外仍在肆虐的瓢泼大雨。
毛建斌又左右看了看,似乎并不怎么情愿,但这个时候,雨下的程度,已经让二三十米开外的视野受限,这条有些偏僻的支路上别说来往车辆,连个人影都没有,就算想找出租车,也显然没有任何希望。[ ]
他犹豫了一下,才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在一开始杨奇开车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厢里陷入一种让人尴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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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吗?”毛建斌终于按捺不住了,开口问道。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我想着您要是办完事出来,现在下大雨,这里是居民区,下午这个时段也不会有什么出租车过来,干脆就等您一会儿,把您送回去再说。”杨奇笑着说道。
毛建斌的脸上阴晴不定,而且还在观察着杨奇的神情,似乎想判断出他到底知道多少,说出来的这句话又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毛总您现在去哪儿啊,是去公司还是直接回酒店?”杨奇恍若未觉,又笑道。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也好随便聊聊。”毛建斌又顿了一下,才回答道。
杨奇的心里也窃笑了起来。
从刚才一见到毛建斌时他那猝不及防的表现就可以看出,这位总经理费尽心思想要隐藏的,就算不是什么丢人的丑事,也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而自己故意迎上去,也就是这个目的,不知不觉间,车上这两个人的地位,似乎已经悄悄地进行了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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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区附近自然不会缺乏休闲娱乐场所,没开多远,路边就出现了一个咖啡馆,一排落地窗户被类似爬山虎的绿色制服掩盖着,优雅僻静,不引人注目。
刚刚停稳,毛建斌就径直下车走了进去,连礼貌功课似乎都忽略了。
而杨奇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上,正拧着眉头抽烟。[ ]
见杨奇过来,他也只是把面前的烟盒朝他的方向推了推,不发一言。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香烟抽到一半,也没有人主动挑起话头。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毛建斌忽然开口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怎么问,再说了,以我现在跟毛总的上下级关系,只怕我问了您也未必会回答。”杨奇笑了笑。
“小杨你是个聪明人,很懂得把握时机。(
我们是兄弟)”毛建斌看了他一眼,语气虽然是夸赞,但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笑容。
杨奇又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确实是个聪明人,也知道毛建斌的这句话暗含讽刺,并不是说他刚才的回答巧妙,而明显是在指毛建斌从诊所出来时,他就偏偏在那个时间和那个地点出现了,时机确实把握得恰到好处。
“我最近身体出了点状况,胃不太好。”毛建斌拧着眉头,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准确地表达,半天才说了一句。
“那也很正常啊,干我们这行的,工作和生活都没有规律,出点小问题一点都不奇怪,我自己的肠胃就不怎么好,酒喝多了的时候很容易拉肚子,同事们也一样,就没几个是完全健健康康的。”杨奇也笑着答道。
“是啊,这也是行业特性,要想收入高,总得付出点代价。”毛建斌叹了口气。
“不过你们跟我比还是有优势啊,你们到底是年轻,身体出了问题,恢复得也快,我不一样,就像这个一样,掉起来容易,再想长出来可就难了。(
铁血总裁俏佳人)”他苦笑着,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头顶,那里原本应该茂密的中央,已经开始稀疏起来,周边的头发也有些许开始泛白。
“您是总经理,华东区的老大,您的压力当然比我们这些小兵大多了,再说您一个人在国内,也没人照顾,更加辛苦。”杨奇又笑了笑说道。
他这句话也确实是发自内心,就算两人之间有诸多嫌隙,但毛建斌的能力是众人公认的,他统管整个华东大区,每年的业绩都在公司首屈一指,自然付出了不少代价。
而孤家寡人的他虽然身边不缺女人,但那些女人围绕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大家自然也心知肚明。
杨奇现在看他的眼光,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因为和自己相比,他虽然是众人景仰的高层经理人,但要谈到生活的幸福程度,显然是连自己这个最底层的职员都比不上。
“辛苦不辛苦那也是自己选择的,怪不得别人。”毛建斌又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这家诊所听说一贯比较忙,所以我在上海就预约过了,要不是下大雨,又赶时间的话,我也不会麻烦你陪着跑一趟。”他解释道。
“那也没什么关系。”杨奇笑着摆了摆手。
不过他心里也若有所悟,原来还以为这位总经理就是为了周寨辞职的事情而来,现在看来,这只是个表面上的幌子,到这家诊所来看病才是真正的目的,早上的那次谈话也只是顺带而已。
“您到底是哪个方面出了问题啊,严重吗?”他想了想,才试探性地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胃里出了点小毛病,在上海就检查过了,想找个中医复诊一下,顺便调理调理。”毛建斌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不过听完他这句话,杨奇的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他立刻想起了昨晚在饭店的卫生间里,他见到的场景。
那时候毛建斌在卫生间里呕吐,很是狼狈,而杨奇虽然只是瞥了一眼,却注意到了他呕吐物里的那抹鲜红,现在看来,如果自己猜的没错,那应该是出血了。
事实上,如果只是因为酒喝多了,偶发的一次身体不适,他倒也不会感到意外,以往在应酬的过程中,他不是没有见过醉酒的人,就连他自己,在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因为年轻气盛,不知道控制,就因为喝得人事不省,而被同事们送去过医院,到现在他都记得,那次急诊室里,医生拿个钢笔一样的小电筒照射他瞳孔时,那有点专注的样子。
但是毛建斌现在的这个回答,却明显是打了埋伏,搞不好实情和他的叙述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原因也很简单,昨天在卫生间外,高晴就亲口说过,毛建斌以前喝酒时的表现和现在不同,似乎最近开始注意控制了,显然是从养生的角度出发。
但公司作为外企,对员工的福利保障方面有着一套完备的机制,普通员工除了正常的社会医疗保险之外,都还有着高额的商业医疗保险补充,而像毛建斌现在的这种身份,就更是重中之重,按照公司的制度规定,像他这样的,基本上连头疼脑热之类的小毛病,去医院都不用掏一分钱。
而上海是个国际化大都市,医疗条件的配备方面显然要比京南市完备得多,如果真是小毛病,他完全没有特意跑到这里来自己掏钱的道理,就算是对中医特别信赖,也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广而告之,毕竟身体有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他现在的表现,倒像是唯恐被别人给知道一样,倘若他是跑去一个专治男性生理机能障碍之类的医院,杨奇反而倒更能理解这种异乎常人的举动。
最重要的是,他既然带着医院拍出来的片子,那就足以说明他这个毛病非同小可,毕竟谁都知道西医见效快,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也不会指望着每天喝上几副汤药来解决问题。
“那医生到底怎么说?”他当然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只是微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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