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短信,我心里甜滋滋的,回她:。
又过了一周,学校开学了,我收拾了东西回到租的公寓,临出‘门’前被我妈结结实实地唠叨了一顿,无非就是催我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要上心。看我妈的架势,如果我自己不努力她就要替我张罗了。
我无奈地答应着,心想最近还是不要回家了,不然耳朵要起茧子了。
进小区前我在楼下五金店选了锁芯,让师傅帮我换了。
我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再拉开窗户,微冷的风扑面而来。站在窗口望出去,楼下树木萧瑟,染着冬的萎靡。看着手里的新钥匙,我心头感觉难以言喻,像是在和过去决绝,斩断了某些联系,由此而有丝丝的难受。但想起程迪,想起她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为了她,我必须舍弃。
我离开窗边,最后看了手中的旧钥匙一眼,扔进了垃圾桶。
萧宁,新的生活开始了,为了程迪,为了自己,加油!
新生活的期待节节滋长,一股力量在心底涌动,我想我该做点什么。
突然我想起什么,忙去了侧面的小阳台。看见那一盆绿油油的茉莉,我松了口气。再凑近一看,有的枝头还在冒新芽!看来它被冻死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
我顿时高兴起来,拿起水壶就给它喷了些水,叶片上淌着晶莹的水珠,煞是动人。
“小茉莉呀小茉莉,你可真是争气!你一定要好好的长,多开点‘花’,才对得起你命运多舛!”
我想拿起手机拍张照片发给程迪,脑袋里一个念头一转又忍住了,只顾对着一盆植物傻笑。
想到程迪,我心里是满满的暖,满满的甜。我和她的感情注定艰辛,可这样的人生才是我想要的。
看到了感情的希望,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繁重工作也有了热情,把书架整理了一番,把两只可爱的长颈鹿摆放到桌上,开始备课。
第二天去学校开会,邻班的老师喊道:“萧老师气‘色’这么好,是有喜事了吗?”
虽然知道她的意思,我还是喜笑颜开顺水推舟,“刚过‘春’节,当然喜气洋洋!你不也是吗?”然后把话题转向她的宝宝计划。谈罢我问她她曾周末兼职的那个培训学校待遇怎么样,透‘露’出我想要去赚点外快的意思,她很爽快地答应帮我问问。
大学时我常做家教做培训挣生活费,正式工作了反而周末在家全身心放松,不想把周末拿来赚钱。但我现在想更多为我和程迪的未来打算。我们这个职业,是用时间换钱的,如果不嫌辛苦,收入翻倍不是问题。虽然这也不能使程迪过上目前的优渥生活,但小康还是可以的!
于是新学期开始后,我比以前更忙了。平常在学校上课,周末两天上午都去培训学校,虽然比以前累了不少,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学校领导知道,但收入确实开始上涨。有一周我还接了个曾经的辅导员林美‘女’拜托的翻译,连续一周都一点多才睡,最后卡上多了四千大洋。
看着存款里那几个数字唉声叹气了一番后,我决心今年无论如何都要使它达到6位数,于是点开林美‘女’的对话框,告诉她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继续找我。
她说:“你当高中老师不是很忙吗,我还觉得这次都是麻烦了你呢?当‘女’人不要这么辛苦,你不还有男朋友的吗?”
以前我在学生会和她‘混’得比较熟,现在已经算是好朋友。我也不介意告诉她已经分了。
“分了?!”
我回她一个挤了两滴泪的表情。
“怎么回事!你们感情多好啊,作为一个大龄剩‘女’我可是很羡慕你。”
“没什么呐,就是没有感觉了,可能还是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吧。”
“对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离开电脑前时她突然说:“你说什么才算是对的人?”
我想了想,调出手机里程迪的照片,我用目光摩挲着那照片,好像看见她站在喷泉边,而镜头这边是我,她的笑容褪去了淡漠客气,眉梢眼底都流‘露’着温柔。
我的嘴角不知不觉绽开笑意,手指敲动键盘,“就是你看着哪怕是这个人的照片都会心动不已。”
“是这样吗?看着照片都会心动不已……”
看她像梦呓似的句子,我负责八卦的细胞活跃起来。“最近遇到什么让你心动的人了吗?”
电脑那边又没了反应,这算是默认了吧?回想起大学,这位气质美‘女’老师身边也有几个追求者,但据说她和大学男友毕业分手后就和爱情绝缘了,不知道是哪尊大神能勾动这位美‘女’的心。
我几个锤子发过去敲打她,终于换来一句:“我还不确定,确定了给你说。”
“一言为定了,我要把这句话截屏保存!”
“萧宁你不是失恋的人吗,心情还这么好!”她发来鄙视的表情。
“林老师你‘弄’清楚,我不是失恋,只是分手。”
“噢,那恭喜你成为单身贵族。”
我盯着屏幕笑——我可不是单身,我在热恋中呢。
就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屁颠屁颠地去接,心想是程迪才好。
但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我疑‘惑’地接起来,是个略微熟悉的声音,“萧宁吗?我是郭建祥。”
我心里“咯噔”一声,他找我做什么,是发现什么了吗?
“打给你有点冒昧,我是找司明要的你电话。”我眉头更皱,司明?
“待会儿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找你有点事,不要误会,没什么大事。”
找我有事?会是什么事呢?程迪?
“那是什么事呢?”
“电话里不太好说,我们见面谈。”
“这个,我今晚有事,恐怕不行。”
“是这样,我就在你小区楼下,最多耽误你半小时。”
是什么事还值得他来我楼下?
我沉思片刻,答应了。
挂了电话马上打给程迪,却没人接听,我发了个短信过去告诉她郭建祥来找我了,然后关‘门’下楼。
我不断想着郭建祥可能和我谈的事情,每个设想都和程迪有关。我告诉自己,如果他是来摊牌宣战的,我不会屈服的。程迪是我的,就算是抢我也要抢过来,也许这对他不公,但爱情本来就不公平,公平的话我当年就不会那么凄惨了。
下楼走几分钟就见到了郭建祥的车和他本人,他说刚看见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酒楼,邀我去那儿。我省了客气随他而去。
进酒楼他要了包间点菜,我借口去洗手又打给程迪,这次还是没人接,我只好编了短信告诉她我已经在某某酒楼见到郭建祥了,会见机行事,然后收好手机再次进了包间。
有几样菜已经上来,但我没有‘精’力去留意美食,我的对手显然也没有。和往日神采奕奕的样子不同,他似乎有点疲惫。
我想坐等不如采取主动,于是问他:“找我什么事呢?”
“我这么找你有点冒昧,我也知道我们之间‘交’集不多,不过,确实是想和你谈一谈……”
“谈一谈?谈什么?”
“小迪。”果然和程迪有关,不过他顿了顿,又加了句:“我的老婆程迪。”
这句话像根鱼刺扎了我喉咙,让我咳了两声。
“小迪她朋友不多,但我知道你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我明白其中原因,也为此很感谢你在小迪的人生低谷陪着她。”
我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示意自己并不需要他的感谢。
“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发生了什么中间失去联系,但你回来之后,她身上有种变化。这种变化我说不清楚,但我感觉得到。”
我听在耳里脸上还是毫无动静,心里却点点濡湿。
“我想对于她最近的一些事,你可能知道,所以我来问问你。”
“你想知道什么?”
“小迪,”他看了我一眼,眼里神‘色’明灭,“最近在和我谈离婚。”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表情,确切来说,让我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我做不到。
“看来你是知道了。”郭建祥很敏锐。
“听她说起过。”
“那你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要和我离婚?”
“你是她老公你不知道原因?”
“如果知道就不用问你了。”他自嘲一笑。
“那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当时是父母安排的,她和喜欢的人没有可能了,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现在觉得还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想走自己的路。”
我心里暗暗为程迪点赞。
“这应该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吧。”
郭建祥摇了摇头,“这只是一部分,她没有告诉我全部事实。我想知道,她以前和谁在一起过?”
我看向窗外,又转回头,“我不知道。你作为老公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你也知道她不太爱说话,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我们失去联系太久了,很多事情我并不清楚。”
我原本以为郭建祥最有可能来示威的,却没想到只是想打听消息。我绷紧的防御略松,决定打太极。
他显然有些失望,又顾及风度不好继续追问,转而招呼我吃菜。
我随意吃了两口,聊了一些其它事。他谈起司明,说司明最近工作拼命,要升任组长了。
听他谈起司明,我发现自己已经是处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听另外一个朋友的事了。
等他说完,我故意看了看时间,借口有事要走。郭建祥显然也明白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好谈,也没假意挽留,只说:“我还有个问题,这个问题你肯定知道答案。”
“什么问题?”我很疑‘惑’。
“当年你和小迪本来很要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不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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