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过”
“无过,你醒醒”
我彷徨在漫无边际的天地中心无拘无束,却总是想不起来自己要干什么,这次终于听清楚了耳边传来的呼唤,阿敏,是阿敏的声音,我知道现在应该去哪了
“阿,敏”我睁开眼,脑子依旧昏昏沉沉,忽然一个身影扑入怀中,“无过,你终于醒了!”“阿敏,我这是在哪,我记得,昨晚,你没事吧,那几个天宫的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终于记起前后因果,想要挣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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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无过你不要心急,你先躺着,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现在很安全!”女孩见我无恙很开心,但始终压着我不让动弹,“是师父救的我们!”
“师父?”“对,你看,那就是师父”我顺手望去,一个白发老翁,道士样,笑容和蔼,正在那喝茶。我觉得这老道好像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是谁?”老道放下茶杯,走到我面前,啥也没说,只是点了三下头,然后就走了。
“什么意思?”“哦,从来没听师父说过话,可能是”我刚刚恢复,满肚子疑惑,正想向阿敏问清所有,只见那老道又走了回来,用拂尘敲了敲阿敏的头,“可能是什么!”“哎呦,师父我看错了!”“看错。”老道转身面向我,冷不丁也敲了我一下,“哼,看错!”然后背着拂尘大步迈出屋外,留下我跟阿敏大眼对小眼。
我看着阿敏粉嘟嘟的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突发奇想也敲了下她脑袋,“干嘛啊,为什么都打我!”“我怎么知道,睡觉!”说完我便转过身不理她,钟敏想了半天似乎终于想明白了,“杨无过,你!”她把手高高地举起,最后却没有落下。
在床上又躺了三天,阿敏也在边上鞍前马后照顾了三天,我终于完全康复,其实两天前都能走了。(
我的上司是魔君)阿敏认为大病初愈的人还是得好好静养,便扶着我在院子内散心,我也终于有机会了解下周围情况。这是一个道观,那老人是道长,带了有十几个师兄弟,因为老道基本不怎么说话,阿敏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是所有人都称他师父,所以她也整天师父师父的叫。
平日里道士们除了每天必修的早课,就是砍砍柴,扫扫地,非常简单,非常清闲,师兄们跟老道一样,也不爱说话,唯有钟敏这家伙,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连师父都奈何不了,吹胡子瞪眼,“闹心,闹心!”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偶尔师兄弟们见着她还会笑一笑。我听阿敏说这一躺就是十天,而不是一晚,现在我醒了,她有地方玩,那之前的日子呢?总不可能对着我自言自语吧,可想而知师兄弟们是经过何种艰辛磨砺,才有如今灿烂笑容。
虽然山中生活简朴,但比以前小山村要强过不少,我不经意间地提起,让阿敏想起了家中老爸,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我,看来也是时候回家了。一天清晨,我们在老道静坐大殿,但还未开始功课前走了进去,我礼貌性地拜了拜,“老师傅,多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现在我已经全好了,在这打扰您这么久,每天白吃白喝,非常不好意思!我们俩失去音讯这么久,家中长辈肯定心急如焚,所以,我们得回去了!”
道长拂尘一甩,示意过去,走到近前,拿起我的手看了看,“怨气太重,难以自制,现在出去,必将被天宫知晓,死路一条。今天起正式收你俩为徒,学习一些防身法术,再留你三年,意下如何”
我惊愕的不仅仅是老道突然一次性冒出这么多话,更多的是他提到了天宫,让我立马回想起那晚所发生的事,在这里十几天一直生活的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几乎已经把那事忘却。(
陕西文学网)我是对修炼什么毫无兴趣,不过老道的话却在钟敏心中荡起涟漪,让她犹豫不决。老道看穿了我俩的心思,他又补了句,“时间确实会有点久,你们可以写信回家报平安!”这句话彻底打消了钟敏回家的念头,“好哇好哇,师父在上,受小徒一拜!”说到底这家伙回山村也是去折腾田里的青蛙,那阿敏都拜了,我也在这学一学吧。
自此我便和阿敏一起在老道门下学艺,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接触法术之后,宛如进入另一个世界,原来师兄弟们每天简单的生活,都是在修炼,而且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古人云,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难怪世间对这类人有一个特殊的称号,真人。
刚开始的时候阿敏学得很认真,安分好久,连我找她玩都不玩,谁知三脚猫功夫一旦学成,灾难便开始降临到这小小道观。白天化作师父模样四处捉弄人,怨声载道,晚上利用隔空取物偷走衣物被褥,不让师兄弟们睡好觉,搞的大家人心惶惶,寝食难安。
师父没少责罚她,可是有啥办法,她是黑锅自己背,送死我去,嘴巴甜甜的一句师父,惩罚就堂而皇之地转给我!我原本只是为陪阿敏才待在道观,没想到学了两年都一无所成,唯有砍柴刀法日益精进,也能在江湖上混个刀客流传,但这里是修真世界仙佛时代。我发现自己与众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连阿敏都有点不理不睬,思来想去,决定晚上去找师父,请他老人家私底下点拨点拨。
开小灶的事可不能让阿敏知道,要是被她知晓,定然也叫嚷着要学,以后师父晚上都不用休息了。好不容易等到她耍够师兄弟,美滋滋地睡下,我才蹑手蹑脚地溜出屋子,逃离魔掌,这一闹都已近三更,我一边走,一边纠结还要不要去打扰师父,等到终于想通不去惊扰师父的清梦,人已在其院前。
门没关?我轻轻推开院门,发现里面的屋门也开着。(
冷魅公主完美爱)师父晚上还出门吗,不会是遭了贼吧,我马上被自己冒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再怎么说这地贼人也不敢进来。突然的插曲引起了里面注意,烛灯点亮起来,“谁在外面!”我一着急,脚底踩空,身体扑倒院中弄出更大的声响,赶紧起来连忙解释,“师父,是我,我是,我是无过。”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师父,我错了,徒儿知错,我这就走”“罢了,来都来了,还不进来”“哦”我一路战战兢兢,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才踏进屋门,那几十个小碎步距离,好像走了半个世纪。
进门之后,我发现师父衣冠整齐端坐堂前,好像从未睡下,“师父!”一看到师父严肃的样子身体就想下跪。“不用不用,现在不是白天,不用那么拘谨,我知道你今晚所为何事,是因为长久以来功法毫无进展,想要私下请教,对吧”“师父真是料事如神,徒儿实在没办法,两年了,我还是一事无成!”嘴上说不让跪,这一马威下的不跪不行。
“哈哈哈哈”师父不知何时起身走了过来,抚抚我的头,“当年老夫也教过这么一个徒弟,我看它颇有灵性,便在白天朝它头顶打了三下,然后背手而去,紧闭山门,那小子马上就顿悟了,急不可耐地于三更天过来找我。你的灵性其实比它还高,只是被长久以来的经历所压抑着,无过无过,无过便是功,我说得没错吧”
“师父!教我!救我!”被师父一语点破,犹如醍醐灌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过你的命相极好,就算自己不在意,命运也会把你推出来,无形之中引导你走完该走的路。世人都说天意难为,天意难违,何为天,何为地,那些只不过是小小的涟漪,盘古开天辟地,这才是天意”
师父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老头儿怎么每次见我都说这么多话,平时半年都不肯吐一个字。(
大神,劫个色)
“你现在之所以无法像别人一样提炼法力,是因为任何元气到了体内都会被吸收殆尽,这是一股蛮荒原始的力量,而以你现在的灵性,还不足以掌控它,否则就会像上次情况,反过来被力量所控制,所以当初在你昏迷之时,我就在你体内设下心结,压制它的爆发,光这一点就耗费了我毕生修为,真是有点吓人啊!”
“那我现在到底还能不能修真炼仙?”我急于知晓答案
“你现在跟一个普通凡人没有任何区别,就算天庭有所追查也不会轻易发觉。当你明白什么才是舍身取义,并且用心来看这个世界时,心结自会化解消失,而你也能从此开启新的人生!”
“什么叫舍身取义,什么是新的人生,师父,我不懂,我不懂啊!”
师父没有回答,他说“天庭马上就会派人来这里盘查,你跟小敏现在就走。”“走?可是,师父,我现在脑中一头雾水,走,你要我上哪去?”师父转身离开,小小的屋堂仿佛永无尽头,只看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东胜神州,花果山!”
“切记以后出去务提我名,否则定将你扒皮抽筋,啃骨食肉!”“对啊,师父,还不知道您到底是谁呢!!!”马上我就被一团强大的力量席卷,身不由己冲出山门,眼前只有天地旋转,不久便失去了意识。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
极品大少在都市)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一阵樵夫长歌,伴随着清晨鸟语花香,我从沉睡中醒来。石砌的山道,顺着地势延绵不绝,往高了看有座石制牌坊,右手斜月三星洞,左手灵台方寸山,往低了看有个小小黑影,歌声正是从那传来。我站起身体,发现阿敏也在近旁,摇了摇那条大懒虫,“阿敏,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居然没反应,世界上只有我才能让阿敏不懒床,因为我有绝招,一拧起耳朵,她就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干嘛呀,无花果,我今年都十六了,黄花大闺女,还像小时候一样捏耳朵,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这要被师兄弟和师父看见,岂不是很没面子!”我非常佩服她居然能一边紧闭双眼,一边还翻身腾跃,然后条理清晰地说出一大段话。
钟敏嘴巴和身体配合地天衣无缝,话语结束脚也落地,她这才睁开朦胧的眼睛,揉着眼角左看看右张张,“咦,我怎么会在这?明明是睡在床上的,荒郊野外,渺无人烟?”然后她把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而且还是孤男寡女!”她似乎闪过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慌忙整理衣物,双手抱在胸前,“好啊,你,你,杨无过,你”
“你什么你啊,就因为你这么懒都被师父给轰出门了,还把我也给连带上!”“啊,有吗?”
女孩子就是好骗,我继续说,“当然了,你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本来师父是准备留我们三年的,现在可好,你两年就把伙食给全吃了。师父说了,再这么吃下去他就得弃道从佛下山化缘了,真是!”我抛下那傻傻的钟敏,独自向山下走去。
钟敏好半天没反过神来,“不对啊,我减肥根本就没怎么吃嘛!倒是你,杨无过,一天吃十六个馒头!”我一听被拆穿谎言,赶紧加快速度跑得比兔子还快。“好你个杨无过,无花果,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个人就这样没头没脑地在山道上追逐起来,一会儿便下了山。
路上遇见那唱歌的樵夫,给我们指点了条通往市集的道路,多谢多谢,两年多的山中苦行,今天终于重回到人间了!
钟敏从小到大除去山中两年就没出过村子,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就像刚刚出世的小孩,对所有事物都感到异常新奇。钟敏有法力,拿着堆石头幻化的银两耍得不亦乐乎,每个摊位都被她一扫而空,留下一群怀抱满满银元还虔诚地注目大老板远去的商贩,实际上我也很享受这种大手挥金的感觉,所以并未怎么阻止,只求她少坑点少坑点,不要老在一个地方折腾。
不一会儿我的行囊里就背满了东西,活像个大罗锅,阿敏更恐怖,东西垒得比她小身板还高也不愿丢弃,简直就是只蜗牛。蜗牛还在前方继续进食,一步两步,直到走在路上拖都拖不动,两人怪异的行径引起了所有人注意,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对贼公贼婆全家逃难一样,我尽量使自己远离钟敏,假装和她不认识,蜗牛是蜗牛,罗锅是罗锅!
“无过,实在走不动了,你快帮我背背!”钟敏冷不丁冒出句,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原来这小子真是和她一伙的!
我,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奈地走到蜗牛身旁,天哪,包裹已经比我都高了,真不知道小小钟敏是如何放得上去!她再次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我,本来想好的词一句也骂不出去,“哎,你一大清早就干这么重的活,会不会有点累啊!”钟敏想了想,摸摸肚子,别说还真在咕咕作响,“无过,我肚子饿了!”“那你是要吃东西,还是继续背东西啊!”“不要了不要了,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她把包裹一甩,搂上我手臂,蹦蹦跳跳地朝酒店走去,转眼间就变了个人似得,表示身后一切与她无关。
行人见我们远去,开始朝那庞大包裹聚集,里三层外三层,大家一边讨论着其中商品,一边心有所想,人就这么走了,东西不要了吗?那些可是货真价实的器物啊,商人以利为本,首先向它伸手,准备把好东西拿走再去贩卖,其他人不乐意了,“你们做生意的怎么能这样,别人付钱买的还能拿回去!”“怎么了,有什么不可,她又不要了!”“她不要的东西你就能拿,这一大袋起码百十两银子,数额巨大,应该交给官府!”
“对对对”有人开始起哄
“老子就拿怎么了,自家的东西上面李记两字还热乎呢!”“不行不行,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王法吗!”商人们不愿放手,路人们不愿让步,两堆人开始在大路中间相持,这时有几个乞丐泼皮挤进人群,“嘿嘿,你们不要全归我,你们不拿全我拿!”第三方的加入彻底打破僵局,所有人都开始抢夺器物。
“来人啊,抢劫啊!”事情越闹越大,人群越集越多,好不热闹!
我和阿敏走在前头,听到后方叫嚷,“阿敏,有人抢劫,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帮他们!”“哎,这大白天路上都有抢劫杀人的,世界真可怕!”钟敏说话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也没想起罪魁祸首是谁,她忽然话风一转,“无过,我们在这吃完午饭就回去吧,我们向师父请罪,求求他老人家不要赶我们走,今天吃饱了,以后我就不吃了,你饿就吃我那份,千万不要再一顿吃十六馒头了!”
这最后一句明显多余嘛!没想到我在阿敏心中这么重要,确实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我,好像她是姐姐我是弟弟,但是回师父那,我该怎么向她解释呢?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打断了思绪,只见路的尽头扬起风沙,一骑白衣在前,数匹黑甲在后,紧追不舍。
在前方的白衣时不时往后探查对方情况,无暇顾及道路信息,速度之快,眨眼就会冲进人群,到时必然会殃及很多无辜,我不容多想,“小心路人,快停下!”大步跃上一把拽紧马头缰绳,山中两年仙法,虽无呼风唤雨之力,也有万斤不倒之躯,马匹在空中抡了一圈就此停下,而马上之人则因势坠入怀中,是个女的
但见娥眉两湾细如柳,一双大眼明净池,乌黑秀发飘如瀑,洁白面巾不闻人,她,长得好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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